那客棧老板隻有苦笑著,悻悻然走進了櫃台,一雙眼睛卻已直勾勾地看著樊秀兒、上官靈,他的嘴角甚至已流出了涎水,一顆心似乎也要從胸口跳了出來,一雙手更是忍不住緊緊捏作拳頭,甚至連唿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了。


    這時,一個店小二忽然跑了過來,詭秘地笑著,道:“大老板,人家都進房間了。”


    那客棧老板“啪”一聲,反手一巴掌打在那店小的右臉頰,怒道:“混賬,好好幹你的活,老子的事情你也敢管,不想活了麽!”


    那店小二哭喪著一張臉,委屈的眼淚已開始在眼睛裏打轉了,聲音竟也開始哽咽起來,道:“老板,小的在幫你想主意呢,你幹嘛打我呀?”


    那客棧老板慍惱道:“哼!誰讓你的這張嘴整天不老實,快說!你又想出什麽鬼主意了?”


    那店小二苦著臉,似乎還有些怨氣,卻竟轉哭為笑,露出了笑容,道:“老板,那你不準再打小的了。”


    那客棧老板臉上褪去了怒氣,聲音也變得溫柔了一些,卻依然罵道:“狗東西,還要討價還價,快說!”


    那店小二故意咳嗽了幾聲,又將聲音壓低了許多,輕得隻有他二人才能聽得見,道:“大老板,你是不是喜歡樓上的那兩位姑娘?”


    那客棧老板忽然又沉下了臉,語氣中帶著悲哀,道:“人家正值妙齡,況我也不是富甲一方的大老爺,祖上也沒留下許多錢財,隻有這間小店,你倒是有法子?”


    那店小二目光閃爍,嘴巴早已朝一邊翹起,低語道:“常言道:生米若能煮成熟飯,也不怕她不從。”


    那客棧老板沉吟著,終於展眉問道:“說來聽聽,什麽叫生米煮成熟飯?”


    那店小二壞笑道:“隻要偷偷向她們的飲食之中下些蒙汗藥,到時還不任由您老擺布了,這個法子是不是簡單得很?”


    那客棧老板冷笑道:“真是人心隔肚皮,畫人畫虎難畫骨。莫不是日後你也要用這種法子來害老子!”


    那店小二馬上賠笑道:“小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未敢有此大逆不道的念頭。”


    那老板沉吟了半晌,似乎一咬牙,終於展顏笑道:“那你去準備吧。”


    那店小二囁嚅著,終於又鼓足了勇氣,賠笑道:“大老板,能不能給小人也留一個?小的也想娶個媳婦。”


    那老板先是一怔,立刻又笑著拍了拍那店小二的肩頭,道:“大的是老子的。”


    那店小二旋即眉開眼笑,幾乎要高興地跳了起來,歡喜道:“好哩!小的立刻去辦。”


    他跑得甚至比被獵狗追趕的兔子還要快!還要急!


    也不知過了多久,日頭已墜入西山,黑暗也隨之降臨,開始掩蓋大地上的一切。


    “咚,咚,咚......”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上官靈道:“有事嗎?”


    “兩位姑娘,該用飯了。”


    “現在什麽時辰了?”


    “再過一刻便到戌時了。”


    “你把飯菜放在門口就行了。”


    “姑娘趕快些,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有勞了。”


    那店小二剛下了樓,那客棧老板就立刻問道:“酒菜送進去了?”


    那店小二笑道:“放在門口了。”


    那老板皺眉道:“你就不能送進去嗎?”


    那店小二道:“她們隻讓放在門口,小的也沒有辦法。”


    忽聽樓上“吱呀”一聲,房門開了,那店小二歡喜道:“大老板,她們將酒菜拿進去了。”


    那客棧老板斂額狐疑道:“她們不會發現吧?”


    那店小二詭秘地一笑,顯得很有自信,道:“她們又沒長狗鼻子。”


    那客棧老板稍微用力拍了拍那店小二的腦袋,佯怒道:“混賬,你怎麽能說自己的老婆長了狗鼻子?”


    那店小二也忍不住笑了笑,道:“老板打得對,小的真該死。”


    約莫過了盞茶的功夫,那客棧老板早按耐不住了,內心焦急萬分,道:“這會功夫應該差不多了。”


    那客棧老板與那店小二兩個人簡直要比好幾天沒有吃到肉的惡狼見到了肉還要跑得快!他二人一衝進房間,眼珠子立刻就差點掉了出來。


    上官靈、樊秀兒,一個癱軟倒在床沿,一個倒在了紅氈毯上麵。


    那客棧老板臉上笑意更濃,仿佛是得到了一件朝思暮想的稀世珍寶,道:“你將床沿的那個抱走,這個地上的可是老子的。”


    他二人一老一少,竟將兩個嬌滴滴、冰肌玉質的妙齡少女當做兩件東西分了起來,你一個,我一個。


    那店小二迫不及待衝上去,將倒在床沿的上官靈輕輕抱在懷中,別提有多麽歡喜。上官靈如嬌美的花兒一般,周身充滿著一種特別美妙、芬芳的味道,隻要你聞上一聞,隻怕永遠也不會忘記。


    現在,那店小二不知已聞了多少次,整張臉竟都變成了紅色,臉上汗珠滾滾而落,喉結也開始蠕動著,整個心髒仿佛馬上就要從胸口跳了出來。


    他終於走到另外一間房間,將懷抱著的美人兒輕輕放在了床上。


    那客棧老板已除去了樊秀兒的外衫,裸露出來的香肩雪白細膩,如同削成的一般,一雙手臂潔白、纖美,雙腿白皙、修長、纖巧,那一層光鮮亮麗的錦緞下,堅挺飽滿的胸膛正緩緩地上下起伏,加之那柳條般柔軟的腰肢,更加襯托出了樊秀兒誘人的美麗。隻怕連寺院修行多年的得道高僧,見了這樣的絕麗美人,也要忍不住犯戒、還俗。


    那客棧老板唿吸急促起來,一雙眼睛開始變紅,豐滿白皙的臉也已經發紅,眼珠子貪婪地遊遍了樊秀兒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這時,他正要伸出一雙有些肥胖的手,除去樊秀兒身上僅剩的幾件衣服。


    那店小二顫抖著雙手,伴隨著急促的唿吸聲,正輕輕地解開上官靈腰間的衣帶,可就在這時,忽然,一道光芒閃過,速度之快,如閃電霹靂劃破夜空。


    那店小二忽覺手腕處一絲絲發涼,卻未覺察到任何異樣,他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輕輕吐出口氣,又要繼續行那肮髒猥瑣之事。


    突然,“啊......啊......!”


    慘唿聲響起,打破了這所本該平靜而又寂寞的小客棧。


    聲音竟是從隔壁房間傳過來的,他大驚失色,也顧不得許多,慌忙撇下床上的美人兒,轉身想衝出房門看個究竟,可他方轉身,竟看見黑乎乎的屋角赫然筆直立著一人。


    那人像一杆筆直的槍,立在黑乎乎的角落,一張模糊不清的臉,一柄閃閃發光的彎刀,皎潔如月光。


    此刻,那人正用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刀鋒般冷冷盯著店小二。


    那店小二一看到這雙比刀鋒還要冰冷的眼睛,整個人都軟了,一顆心也幾乎要從胸口跳了出來,他咬咬牙,瞳孔驟然擴張,顫抖著聲音勉強問道:“你......你......你是什麽人?”


    那立在角落之人並未迴答,隻冷冷道:“先顧好你自己的手。”


    那店小二大驚,額頭冷汗滾落,牙齒也開始打顫,忙抬起手一看,隻見手腕處赫然出現了一條極其細微的紅線,他滿臉的恐懼,顫抖著聲音道:“這,你......這是怎麽迴事?你做了什麽?”


    那人冷笑道:“這是你應得的。”


    那店小二麵色如土,冷汗已如雨下,他驚懼地看著黑影,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立刻攥緊拳頭,使出渾身力氣躥將上去,待衝到黑影麵前時,他竟“撲通”一聲,倒地俯伏,額頭在地板磕得“咚咚”直響,苦苦哀求道:“大俠,小人再也不敢了,饒命......大俠......!”


    那間屋子裏的慘唿聲還未停歇,這間屋子之中又立刻響起慘唿聲,聲音更加淒厲、悲慘,讓人聽了不禁心驚膽寒!


    客棧的客人本就不多,聽到如此淒厲的慘叫聲,在這種本就如此荒涼、詭秘、蕭索、殘酷的地方,還有誰敢出來看個究竟。


    那客棧的幾個店小二,聽到那客棧老板與店小二的慘唿聲,都已蜷縮在被中,冷汗滾滾而落,浸濕了衣衫,甚至連唿吸也輕了許多。


    有幾個店小二雖心中驚悚,蜷縮在薄被中,卻不免又有些竊喜,甚至已開始在心中咒罵道:“活該,叫你禍害人家姑娘,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叫的跟殺豬一樣,去死吧!叫你再欺負我!”


    “這老家夥,死了最好,平日裏仗著老板的身份,苛扣我的血汗錢,打罵我,你死了,我來做老板,豈不更好!”


    “哎!真個是惡有惡報!平日裏做了許多壞事,這下嚐到報應了,何苦呢?”


    “菩薩保佑,千萬莫來找我!”


    慘唿聲也不知過了多久方才停歇!


    終於,東方出現魚肚白,客棧之中又響起了店小二擺桌子,搬凳子的聲音,那幾個客人這才敢小心謹慎地走出房間。


    大廳裏,隻見那幾個店小二擺桌子的擺桌子,搬凳子的搬凳子,掃地的掃地,擦桌子的擦桌子,來來迴迴,有些忙得不亦樂乎。其中有個膽子稍大些的客人壯著膽走到一個店小二麵前,低聲問道:“小二,我想問你一點事情。”


    那店小二賠笑道:“客官要問何事,請講。”


    那客人將聲音壓低到隻有他二人可聽到的程度,又忍不住瞟了一眼二樓,道:“昨晚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那店小二目中掠過一絲很奇怪的光,旋即歎了口氣,道:“你說昨晚,哎!我們大老板不小心從樓梯滑下來,把腿給摔斷了。”


    那客人一怔,狐疑道:“趙老板摔斷了腿?”


    那店小二又歎了口氣,指著樓梯處,道:“是啊,老板昨天去解手,結果找不到火折子,隻好摸著黑下樓,豈料腳下一滑,從這麽高的樓梯摔了下來。”


    那客人皺了皺眉,狐疑道:“昨天晚上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嚴重啊?”


    那店小二淡淡道:“其實也不算什麽嚴重的事情,隻是我們老板從來也未曾吃過什麽苦,就拿上一次說吧,老板的手不小心被桌角的鐵釘蹭破點皮,結果竟疼得像是斷了隻手。”


    那客人雙眉緊鎖,沉吟了片刻,又狐疑道:“也不對啊,那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兩個人發出來的。”


    那店小二不禁歎了口氣,幹笑道:“那另外的聲音是小機靈發出的。”


    那客人道:“小機靈?”


    那店小二道:“小機靈也是我們店中的夥計,隻因他昨晚偷偷用了趙老板的火折子未放迴原處,趙老板摸黑下樓把腿摔傷之後,自然將全部的責任都怪到了小機靈身上,唉,可憐的小機靈,聽說小機靈的腿差點就被趙老板叫他的兄弟給打斷了。”


    那客人又皺起了眉,冷笑道:“看不出趙老板也是個心硬之人。”


    那店小二似乎很喜歡歎氣,接著又歎了一口氣,道:“誰讓我們都是些下人,若沒有趙老板收留,我們恐怕早就餓死了。對了,你千萬別告訴其他人這些話,若是傳到趙老板的耳裏,那可不得了。”


    那客人點了點頭,臉上卻泛起了半信半疑之色,含笑道:“原來如此,你隻管放心。”


    那店小二也笑道:“謝謝,客官您多心了。”


    那客人招唿著另外幾個客人下了樓,卻早將店小二的話拋到九霄雲外,遂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並囑咐眾人不要聲張,那幾個客人雖也麵有狐疑之色,卻都鬆了口氣,紛紛低語道:“原來如此。”


    沒多久,一個胖乎乎,麵若滿月的男子自後堂走了出來,他身材矮小,外麵穿一件白色粗布衫,裏麵卻是一件錦緞衣衫,正笑咪咪地邊走邊拱手道:“各位客官,在下乃趙老板之弟趙多財,隻因家兄不小心摔傷了腿,在下暫替家兄在客棧打理一段時日,照顧不周,還望各位客人多多包涵。”


    那幾個客人也笑著道:“趙老板,你實在太客氣了。”


    其中有一個客人已笑著打趣道:“趙老板,你別光顧著說呀,趕緊上菜吧,我的肚子已咕咕叫了,你還怕我少了你的銀子不成?”


    趙多財賠笑道:“哪裏,哪裏,諸位稍候片刻,飯菜馬上就好哩。”


    上官靈終於睜開了眼睛,一雙美麗的眸子立刻就看見了床頂的白色絲綢。


    細細一看,這是一塊皎潔如月的蜀繡,其上繡著一個玉樹臨風的白衣少年,正在對月飲酒,旁邊兩行墨黑小字,字體娟秀,繡的是詩仙李太白《月下獨酌》中的千古佳句,曰:“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若不是正好有一片烏雲掩住了半邊月色,懸在半空的月亮隻怕早已融入了蜀繡之中了。


    過了片刻,上官靈似乎想到了什麽,瞳孔驟然擴張,驀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忙用手摸了摸腰間的衣帶,才又鬆了一口氣。


    她立刻下了床,推開門,正看見店小二從樓下上來,便微笑問道:“小二, 你見過我姐姐嗎?”


    那店小二想了想,賠笑道:“你說的是樊姑娘吧,她在你隔壁房間呢。”


    上官靈笑道:“多謝。”


    那店小二喜道:“姑娘不必客氣。”


    “姐姐,咱們昨晚喝的那酒好厲害呀,我隻喝了七八杯,就醉倒了。”


    “你真醉倒了?”


    “當然啦!姐姐,你以為我在騙你呢?哈哈......”


    “你......”


    “怎麽了,姐姐,難道不是你送我迴房間的嗎?”


    “當,當然是我了。”說完這句話,樊秀兒的心已經完全沉了下去,白皙如玉的臉也已變了顏色。


    上官靈看著樊秀兒,擔憂道:“姐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樊秀兒忽然緊緊握住了上官靈的手,苦笑道:“我沒事。”


    上官靈眨著眼睛,狐疑道:“姐姐,你怎麽了?你真的沒事嗎?”


    樊秀兒勉強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終於強笑著道:“我沒事,隻是......”


    上官靈眨著明亮如水的眸子,微微蹙眉道:“姐姐,你想說什麽呀?”


    樊秀兒囁嚅著,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心裏卻在不住地擔憂道:“靈兒一定沒事的,一定是我多心了......”


    “咚咚咚......”


    “請問有什麽事嗎?”


    “姑娘起來了嗎?”


    “有什麽事?”


    “姑娘昨晚喝醉了,所以我一大早起來,就為兩位姑娘做了兩大碗醒酒湯。”


    “那,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們迴房間的?”


    “當然啦,這客棧裏除了我,隻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女人了。”


    “昨晚的那酒好厲害呀!”由憂轉喜的聲音。


    “我想應該是店小二拿錯了酒,你們昨晚喝的可是‘九杯倒’啊,這種酒一般人喝不過九杯便要醉的。”


    樊秀兒終於輕輕吐了一口氣,臉上泛起了甚是愉悅的笑容,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地了,心裏暗自高興道:“太好了,靈兒沒事,靈兒沒事......”


    “姑娘要趁熱喝。”


    “謝謝您,知道啦。”


    那胖乎乎的客棧老板趙多財一看到樊秀兒,就趕緊迎了上去,眯起了一雙眼睛,賠笑道:“姑娘昨晚可住得舒服?”


    樊秀兒眉心微讚,詫異道:“請問先生是?”


    趙多財賠笑道:“在下趙多財。”


    樊秀兒狐疑道:“趙老板與先生是?”


    趙多財歎氣道:“那是家兄,隻因昨晚家兄不小心摔傷了腿,眼下這間客棧也隻能由在下暫時看管經營 。”


    樊秀兒怔了怔,道:“有這種事情?那不知趙老板的腿傷如何?嚴重嗎?”


    趙多財賠笑道:“並無大礙,隻要休息個把月便可痊愈,多謝姑娘關心。”


    樊秀兒笑道:“趙先生,您客氣了。”


    趙多財又賠笑道:“兩位住在這裏有什麽需要,隻管和我說便是。”


    樊秀兒笑道:“好的,多謝趙先生。”


    窗明幾淨,陳設典雅,空氣裏彌散著淡淡的檀香味。


    趙多財已穿過後堂,轉過了兩條暗道,進入了一間明亮而寬敞的房間。一走進這所房間,他竟立刻垂首斂目,恭聲道:“二位姑娘一切安好,她們本人也未有絲毫察覺。”


    那幾旁正端坐著一人,此時,他那雙黑漆漆的眸中流露出了些許笑意,聲音緩緩道:“你做得很好。”


    趙多財低著頭,就連目光都不敢移動,立刻肅然道:“主上神機妙算,屬下何德何能。”


    那幾旁的人看著眼前的一隻大瓷碗,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讚歎道:“玉如煙做的醒酒湯,味道越來越好了。”


    趙多財道:“是啊,主上,樊姑娘對玉姑娘做的醒酒湯也是讚不絕口。”


    那幾旁的人沉吟道:“樊姑娘是個聰明人,幾杯酒也不可能令她醉倒。”


    趙多財看起來十分自信的樣子,道:“主上放心,玉姑娘不僅醒酒湯做得好,辦起事情來也特別謹慎、周全,我相信這件事情玉姑娘一定也會處理得非常好。”


    那幾旁的人森冷道:“很好,自信是件好事!”


    趙多財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好像也有了一些變化,惶恐道:“請主上放心,屬下一定會小心謹慎的。”


    那幾旁的人忽然盯著趙多財,聲音冷冷道:“趙老板人呢?”


    趙多財立刻從懷中摸出了一隻萎縮變形的手掌,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那幾旁的人麵前,斷腕處暗黑色的血液早已幹透。


    那幾旁人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立刻刀鋒般盯著趙多財,冷冷問道:“人死了?”


    趙多財臉上已滲出了細小的汗珠,道:“趙老板還活著。”


    那幾旁的人終於移開了射向趙多財臉上的目光,道:“很好,有時候人活著比死更痛苦。”


    趙多財心裏像是鬆了口氣,道:“是,趙老板現在一定在後悔,自己為什麽沒能因流血過多而死。”


    那幾旁的人聲音忽然變得更加森寒起來,道:“你錯了,他後悔的不該是這件事情,無論是誰,都不該打樊姑娘的主意。”


    趙多財肅然道:“是。”


    那幾旁的人看著幾上萎縮變形的手掌,輕輕歎了一口氣,道:“下去吧。”


    趙多財立刻恭聲道:“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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