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請聆聽我的禱告,願此行的孩子們都能平安歸來。”


    聖阿加莎的聖女弗莉達跪坐在神像前虔誠禱告,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那些可愛的姑娘們平安歸來。


    但這是聖主翠斯特的命令她也沒有辦法阻止,隻能在神像前一遍又一遍祈禱。


    “偉大又慈愛的多洛麗絲女神,您真該睜眼看看翠斯特犯下的種種罪行,她正在一步步摧垮團結美麗的聖阿加莎......”


    “弗莉達,你倒是會在這躲清閑,翠絲特女士請你過去一趟。”


    “她已經暫停了我的職務,還找我過去幹什麽?”弗莉達的語氣不算好,她對翠斯特以及她的侍從向來沒有什麽好臉色。


    佩格麵露不悅,“翠斯特女士是我們聖阿加莎最尊貴的院長,她找你定是有要緊的事,我勸你最好趕緊過去,要不然恐怕過不了多久連你聖女的身份也要保不住了。”


    聖女的身份?嗬~她根本不稀罕。


    弗莉達轉過身向神像虔誠一拜隨後便離開了教堂,她倒真有一事得找翠斯特談談。


    佩格抬起頭仰望著神像慈愛溫和的麵容,露出一抹惡笑。


    “人死了便依舊是人,即便為你塑像將你抬舉成神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無上的權力會將脆弱的信仰碾壓成碎片,而你也終將被人忘卻。”


    她啐了一口,快步離開了這座荒廢已久的多拉教堂。


    這座教堂地處學院最西端也最偏僻的向死之林,四周被參天古木的陰翳包圍,終年不見天日甚是陰冷。


    而又傳言初代院長就葬身於此,沒有人敢來侵擾她的安寧。


    之前有學生誤闖入這裏聽到了有人在夜間唱歌,那飽含悲痛的歌聲似有魔力般勾起了人內心最悲傷的記憶。


    那學生是邊哭邊往迴跑,從那以後精神就有些失常,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台前發呆不願與別人交談,隻是默默拿著畫筆在畫板上寫寫畫畫。


    久而久之,這裏便成了一處禁地,也就隻有弗莉達平日裏還常來打掃和帶著經文來此處禱告。


    ......


    弗莉達推開了院長辦公室的大門,徑直走到翠絲特辦公桌前坐下。


    她沒什麽好語氣,盯著翠絲特問道,“找我來做什麽?是不是又想給我使什麽絆子?”


    “哎呀呀,我在你眼裏難道就是這種人嗎?”


    翠絲特優雅地放下手中精致的茶杯,將麵前的茶點往前推了推。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待會要說的話可能有些長。”


    “不必了,這麽貴重的點心您還是自個兒享用吧,有什麽話就現在說。”


    見她不領情,翠斯特也懶得與她計較這種小事。


    她笑了笑,開門見山地說道,“前些日子我派出去的孩子們今日已經到達灰雀山附近,明日便能進入秘境。”


    “你根本不知道那裏究竟有多麽危險,讓一群孩子為你隻身涉險找尋所謂的寶物,你究竟還有沒有心!”


    弗莉達一把將桌上精致的糕點推翻,她的眼中包含著淚水,心中的悲憫沒有一絲一毫地遮掩。


    “聖阿加莎近些年來的境況十分不樂觀,若再不尋求機遇改變,待日後......又當如何?”


    翠絲特垂眸低喃,平靜的目光裏隱隱夾著些許無奈。


    “他們身上都有我賜予的法器護身,若非遇到極其強悍的對手,應當也不會波及性命。”


    “再者,她們是被神諭欽點的命定之人,我也無法過多進行幹涉,這一切都是神意。”


    “神諭?怎......怎麽可能?”


    弗莉達吃驚地捂住嘴,“聖阿加莎已有五百年沒有收到過神諭,怎麽會在這時候出現?”


    “我有必要瞞你嗎?”翠絲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上麵刻著天使擁抱太陽和月亮圖案的卷軸遞給了她,“神諭不可違抗,我們能做的唯有謹遵神諭的指示將她們送去灰雀山奪取秘寶,這關係到聖阿加莎未來的命運。”


    握著手中輕輕一頁的神諭,弗莉達此刻竟覺得它有千斤重。


    上麵幾個女孩的名字,宛如東方神話裏地府閻王親手寫上去的死簿之名。


    神諭上最後還寫著,“此去一行不論生死,皆為天命所趨。”


    “她們還隻是孩子,為什麽要承受這麽多,甚至不惜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弗莉達承受不住打擊,直接腿軟跪坐在地,口中還喃喃自語,“這降下的究竟是神諭還是地獄......”


    翠絲特起身走到她麵前彎腰替她擦拭淚水,“身為聖阿加莎的聖女,你從來都心懷悲憫與愛,這是你生來俱有的職責。”


    “六歲的我一步步從底層摸滾打爬走到現在,遭到過人世間的冷眼與嘲諷,也見識過人心的涼薄。”


    弗莉達呆呆地望著她,關於翠絲特的曾經她還未曾了解過。


    “自我接手院長一職以來便一直想要振興聖阿加莎往日的榮光,我可不想讓先祖留下的龐大基業走向沒落。”


    “祖先基業?”弗莉達捕捉到關鍵字眼,“難道你是......”


    翠絲特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牆上的畫像。


    “多洛麗絲·梵·奧蘭治是我的先祖,我的名字叫翠絲特·安·奧蘭治。”


    弗莉達驚訝地捂著嘴巴,她竟不知翠絲特還有這樣的身份。


    翠絲特並不意外她的反應,徑直走到窗前拉上了窗簾,屋內光線瞬間暗淡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麽?”


    “給你看樣東西。”


    翠絲特緩緩走到她麵前,轉過身讓她解開身後的腰帶。


    弗莉達雖然很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解下腰帶後又褪去了幾件外衣,展露出其白皙的肌膚。


    就在她愣神之際,一道淡紫色的荊棘玫瑰暗紋出現在翠絲特背上,約莫一根食指長。


    “你果真是她的後人。”


    多洛麗絲曾是聖阿加莎的創立者,同時也是荊棘玫瑰厄咒的背負者。


    旁人不知,可身為世代延續的聖女弗莉達卻知道,地獄死神曾為多洛麗絲女士下了一個極度惡毒的詛咒——荊棘玫瑰。


    此咒發作時便會讓人不斷失去意識,成為手持荊棘玫瑰的冷血殺手見人便殺,直到最終被荊棘玫瑰吞噬靈魂,痛苦死去。


    “多洛麗絲死後詛咒也並沒有消失,而是一代代被傳承下去。之前露娜女士從孤兒院把我帶走,給我秘密安排在了一處偏遠莊園裏,直到我滿18歲時才將我帶進聖阿加莎。”


    露娜女士便是上一任院長,前幾年已經退位了。


    “荊棘玫瑰的詛咒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關係到整個聖阿加莎的命運。”


    “那你將此印記給我看是為什麽?”弗莉達攥緊衣角,語氣有些不安。


    難道她想趁機滅口?


    翠絲特並未立即迴答,隻是讓她幫她穿好衣服。


    弗莉達顫巍巍照做,為她重新係好了腰帶。


    之後翠絲特轉身望向弗莉達,那雙祖母綠的瞳眸裏多了幾分動容。


    “在這個學院裏,我隻信任你。”


    弗莉達怔住,她一直與翠絲特是旁人眼中的死對頭,關係向來不和,她自己也這麽認為。


    竟沒想到有朝一日翠絲特告訴她隻信任她。


    “那次神諭下達後沒多久便已經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殺了那幾個孩子,若不將她們送走,留在這裏恐怕也會遭遇不測。”


    翠絲特耐心為她解釋著,親和的模樣跟往日簡直判若兩人。


    “這次談話恐怕要提早結束了,討人厭的家夥要過來了。”


    弗莉達覺得這家夥還真是莫名其妙的,還想再問些什麽突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院長大人,我可以進來嗎?”


    是佩格,她怎麽來了?


    翠絲特朝她淡淡一笑,眼神裏包含了一些什麽東西,隨後朝門口迴應,“進來吧佩格。”


    佩格進來後看到弗莉達,麵露不悅。


    “我有要事要向院長大人稟報,你趕緊離開吧。”


    弗莉達看了一眼翠絲特隨後便離開了。


    “仗著自己是聖女態度就敢如此傲慢,院長大人您真該給她一個教訓。”


    佩格喋喋不休地埋怨著,翠絲特隻是靜靜喝著茶並未理會。


    即使深邃的眼眸裏劃過一瞬的不悅,表麵上仍端著優雅莊重的氣質。


    “有什麽要事,說來聽聽。”翠絲特打斷她的碎碎念,放下茶杯詢問。


    “哦哦,院長大人剛剛多拉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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