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本宗主還不知道各位來此處所為何事?”


    灌了幾碗醒酒湯後唐劍倒是清醒不少,說話也不結巴了。


    “這是我的師父給我的字條,是他指引我們來此處。”


    唐劍接過李輕瓊的字條仔細看了看。


    “嗯......字倒是那東老頭的字。”


    李輕瓊連忙拱手作揖,問道,“唐宗主可是認識我師父?”


    唐劍略顯嫌棄地將字條還迴,“當年本宗主深陷波臨洞被那女妖精纏身,你師父巧遇此地將我救下,久而久之便也熟絡起來。”


    “但是!”唐劍猛地拍了下桌子,“若你師父不來,不出三日本宗主也自能解脫。東霆陵那個狗東西,居然以此笑話我許久,還將此事四處散播,讓我百年來無顏麵對他人,可恨,可恨呐!”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氣憤。


    李輕瓊強顏歡笑,卻也不知如何進行下文。


    倒是一旁悠閑喝酒的夜懨臉上露出了幾分興致。


    “哦?當真有此事?瞞得倒挺好,竟是連我都不知。”


    唐劍頓時汗顏,“這種關係我散蕪庭門麵的醜事還是盡量不要讓人所知才好......”


    “咳咳......”瀾丞清了清嗓子,“各位,我們是不是該說正事了?”


    “正事?什麽正事?”


    瀾丞真是服了他的老姐,“你忘了我們進天應門的目的了?”


    柏傾齡這才反應過來,“哦哦對,正事正事......是找誰來著?”


    “萊納特!”瀾丞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哈哈哈哈齡姐姐你的記性好差哦~”


    聽到阿蘭的話,柏傾齡感覺有些無地自容。


    “萊納特?你們找他做什麽?”


    唐劍難得正經了一次。


    瀾丞將要找萊納特的事告訴了他。


    “這樣啊,我還以為什麽事呢,那孩子啊一直都乖得很,從來不讓我操心。”


    隨即指著另一處的不起眼的小院子。


    “喏,他就住在那。”


    見唐劍與萊納特十分熟識,柏傾齡忍不住問了句。


    “請問您和萊納特是什麽關係?”


    唐劍端起酒杯一臉驕傲,“萊納特啊,是我十幾年前從魔獸洞窟裏撿來的孩子,雖不是我親生,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可是像極了我。”


    似乎空氣中一聲驚雷劈下,把除了夜懨和唐劍以外的眾人劈得外焦裏嫩。


    “什......什......什麽?”這下輪到柏傾齡結巴了。


    “這著實是令人不敢置信。”李輕瓊雖然也很震驚,但是君子的儀態要求他始終保持波瀾不驚。


    “天縱橫原是我年輕時獨創的一方世界,專門用以神識共聯獲取情報。收養萊納特後便將天縱橫送給了他。”


    隨即又滿意地笑道,“這小子倒還是個爭氣的,將原先方寸之地的天縱橫擴展至如今的勢力規模,真是令為父十分欣慰啊。”


    “父親?”


    哎~說曹操曹操就到。


    萊納特有些吃驚地看著麵前這麽多熟悉的麵孔。


    今日是福華日,本該由他親自為父親敬酒唱詞迎福天華,不想卻睡了許久忘了時辰。


    剛才他聽到這邊傳來笙歌振曲便趕緊著過來瞧瞧情況。


    “兒啊,快過來,你的朋友們正要找你去呢。”


    “哦哦!”萊納特略顯急促地坐在下人添置的椅子上,獸耳耷拉下來像個靦腆大男孩。


    見到多日未見的朋友,瀾丞和柏傾齡都很激動。


    “行吧,這裏就留給你們年輕人敘敘舊,我們老家夥就先去書房坐坐吧。”


    唐劍對夜懨擠眉弄眼,惹得後者心情十分不悅。


    老家夥?


    “嗬~你果真是活膩歪了。”


    嘴上雖是不饒人,但也還是起身準備離開。


    離開前仍是有些心緒縈繞心頭


    她......該不會是嫌棄了吧?


    見女子絲毫沒有別的反應,夜懨倒是歎了口氣。


    不在意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


    “我並沒有留話說讓你們來天縱橫找我啊?”


    “怎麽可能?我們去找你的時候去找你時你人都不在,還是你的侍女告訴我們說你......”


    眾人這才意識到他們被那侍女騙了。


    “她這麽做的意圖隻是為了將我們引到這裏麽?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眾人十分認同李輕瓊的話,但是眼下情況是如何再次進入陰陽世界探尋羌雪的下落。


    雖是受那侍女欺騙,但是他們確確實實是找到了萊納特,這一點那侍女倒是沒有騙他們。


    關於如何再次開啟陰陽世界的大門這件事,萊納特顯然犯了難。


    “迴擊飛槍是我母族獨有的法器,我對它的操控還不是十分熟練,前些日子為了更快提升實力我便迴到天縱橫日日苦練,連帶著迴擊飛槍也送進去加以淬煉,但因為武器淬煉無法中斷,所以......”


    瀾丞點點頭示意理解。


    “雖然很不巧,但是還是很感謝你。”


    萊納特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不用謝,我根本沒有幫上任何忙,倒是我應該對你們說聲謝謝。”


    “我父親他被困在散蕪庭百餘年,這日子雖是清閑卻也難免寂寥,你們此次前來也算是為散蕪庭帶來了久違的熱鬧,父親他許久未有如此笑顏,還有......”


    萊納特語氣頓了頓,隨即笑了起來,“你們的《若天歌》唱得極好,襯得今日福華月色甚美。”


    柏傾齡歪著頭思忖,原來那叫若天歌啊。腦海中不由得想起剛才夜懨唱歌時的俊郎模樣,竟有些沉浸其中,看呆了都。


    真是......美色誤人。


    李輕瓊打開折扇眯眼輕笑。


    “傳聞《若天歌》是人間一男子為感歎自己一生所作之詞,經後人編撰後又入了曲,成了膾炙人口的民間歌曲。我自幼便在街巷集市長大,自然是聽過不少的酒桌佳曲,但是唯有此歌我甚是喜歡,於是便尋來了全譜細細品閱。”


    “今日又難得聽聞唐宗主唱起,心中不免多有感觸,便鬥膽順著宗主的腔調唱了下句,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萊納特擺了擺手,“哪裏的話,父親他平日裏最是喜愛熱鬧,能有你們陪他一起飲酒唱詞,他應是高興還來不及,哪裏談得上冒犯,李兄你可是見外了。”


    兩人又互相客氣一番,萊納特這才注意到一位新麵孔。


    “這位是?”


    達蒂爾見自己終於有存在感了,連忙站起身行禮。


    “在下達蒂爾,是來自滄冗學院的一名普通弟子。”


    “滄冗學院?原來是同門師兄弟,我叫萊納特,不用這麽客氣。”


    不知怎麽的,萊納特覺得這達蒂爾看著有些麵熟,給他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但他沒有多想,既然都是同一學院的師兄弟,平日裏應是打過幾個照麵也算正常。


    索性便也沒有細想,於是招唿著他趕緊落座。


    幾人又閑聊了許久,待月亮升至最高處時,萊納特便差人送他們迴廂房休息。


    而另一邊夜懨受不了唐劍喋喋不休的哀怨,便離開書房走到庭院一處拱橋上賞月。


    唐劍連忙跟上,擦了一把老淚。


    “帝君呐,我在這都待了一百多年了,眼看著我的神姿就要不複往昔,我可不能再等了,您就行行好放我出去吧,我真的是要在這憋壞了!”


    夜懨負手而立,站在石拱橋上低頭看向那被皎皎月光照耀著的湖麵,波光粼粼。


    四周一片寧靜,更顯出唐劍的聒噪。


    “嗬——剛才你不是說要尋一位親傳弟子便可嗎?怎麽,編不下去了?”


    唐劍一時語塞,伸出手指對著戳戳“我......那不也是愛麵子嘛,好歹我也是一派宗主,若是告訴後輩們我是因為當年犯下錯被帝君您關在此處反省百餘年,傳出去多丟人呐~”


    夜懨隻是靜靜欣賞著月色,自動忽略了身旁之人的嚶嚶唧唧。


    見帝君不語,唐劍急了。


    “帝君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趁您休憩時炸了您的愛樹......這一百多年我被關在這日日種樹還要養娃都要被逼瘋了,求您大恩大德將我放了罷。”


    唐劍跪在地上委屈地都要哭了。


    “您看那座山頭,還有後麵那座,後麵的後麵那幾座山頭都被我種滿了樹,硬是將這原本荒蕪的散蕪庭迎來了生機勃勃。而且......”


    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繼續哭訴道,“我在這裏的每一筆金錢花銷都是靠自己的一雙手辛苦賺來的,白天在宗門內又是打掃又是洗衣,晚上既要哄娃還要偷偷跑到山上種樹......我的一雙嫩手都糙成枯樹皮了!”


    說著還將自己的雙手舉地得老高,生怕夜懨看不到。


    “......”夜懨眉頭輕挑,終是對他的哭訴聲有了反應。


    “若是想讓本尊放你離開也未嚐不可,但是你需替本尊去做幾件事,事成之後本尊便信守承諾還你自由之身,如何?”


    唐劍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些苦悶(-i_- )


    “不會又是種樹吧,我已經種了一百多年的樹了,帝君您放過我吧,求求了。”


    夜懨搖搖頭,“非也,非也,你湊過來,我仔細告知於你。”


    唐劍惴惴不安地向夜懨身邊移動一步,幾乎是快要貼上他的身體了。


    聽完夜懨交代的幾件事,唐劍有些摸不清頭腦。


    那姑娘跟帝君是啥關係啊?總不能是祖孫吧,那也不應該啊......


    見他還在發呆,夜懨眯起眼睛,“可是有聽清楚?”


    唐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答應。


    “帝君您放心,我一定會將您交代的事辦好。”


    夜懨盯了他幾許,隨即轉身離開。


    “本尊與她並非祖孫關係。”


    唐劍剛抬頭,卻發現帝君早離去。


    完了帝君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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