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荊武重振神龍幫4


    慕容垂被打得趴在地上,鮮血淋漓。牙齒全掉在地上。鼻子歪了,眼睛黑了。嘴唇腫的老高,像掛著兩根香腸。他忍受不住了。抬手求饒。


    許劍青收了手。


    荊武喝了口茶,問道:“說吧?”


    慕容垂坐起來,答道:“是石狼幫。”


    話音未落,慕容垂後麵站著的石生飛起一腳。猛踢慕容垂後腰。這一腳力道甚大,將對方高大的身體橫著踹飛出去。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天靈蓋結實地撞在艦體木頭方梁上。當即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石生緊跟上去,抬腳在對方胸口猛踹,一副殺人滅口的樣子。


    荊武眾人吃了一驚。怎的一起吃花酒的兄弟轉眼間就翻臉成仇了?


    許劍青攔下石生。摸了摸慕容垂鼻息,尚能喘氣。


    石生滿麵堆笑,雙腿一軟,跪在荊武麵前道:“大王,這慕容匹夫胡說八道。想是喝醉了,傷了神智,血口噴人,妄圖挑撥離間。石狼幫哪裏敢觸犯神龍幫的威名。再說了,我們也拿不出那許多銀子啊。”


    石生綽號鐵嘴,一副好口才都用在溜須拍馬上了。


    荊武頭一次被人奉承稱為大王,心中微喜,臉上卻不動聲色,道:“我隻想知道雇主是誰?你把他打暈了,那你告訴我吧?”


    石生賊眼亂轉,道:“大王有所不知,黑風幫另有陰謀,小人有確鑿的證據。”


    荊武道:“有何證據,快拿出來。”


    石生翻著怪眼奸笑道:“此處人多,不方便取出。此等機密,隻能給大王一個人看。”


    許劍青道:“幫主,請讓屬下審問這家夥。最近研究了許多新刑具,不怕他嘴硬。”


    荊武笑道:“早聽過你的癖好。這樣,我先審問下,審不出結果就交給你。”


    許劍青微笑著答應,雙眼掃了石生一眼。


    石生打了個冷戰。


    前艙裏隻留荊武和石生兩個人。許劍青關了門,持劍守護在門外。


    石生跪地叩頭道:“大王開恩,饒小人一命。小人有一個秘密願意獻給大王。”


    荊武雙目瞪視著他,淡淡地說道:“什麽秘密?值一條命嗎?”


    石生與荊武的目光相遇,臉上現出一陣緊張,道:“小人賤命,好似螻蟻,一文不值。隻是這個秘密關係到大王的聲名,價值巨大。”


    荊武心裏咯噔一下,問道:“什麽意思?”


    石生緩緩地道:“當年福虎幫丁老幫主中毒。大王被冤枉,逃到江南。我知道誰是真兇。”


    荊武聽到這話,身形一滯,仿佛又看到自己被千人圍攻唾罵,驅逐出幫,隻身逃亡的景象。不覺臉色潮紅,憤怒不已。


    石生見荊武臉上變了顏色,情知這個信息正中對方下懷。也就收起了恐懼之心,平添了幾分得意。低頭不語。


    荊武見石生不再說話,便輕輕點頭,道:“若能找到真兇,為師傅報仇,還我清白。自然是大功一件。可以留下你性命,讓你離開。”


    石生聞言,眼中賊光一閃,磕了兩個頭道:“小人先謝過大王。”


    接著道:“丁幫主的確是吸食了賽神仙煙葉中毒身亡。”


    荊武雙拳緊握,道:“是你們派人潛入神龍幫下的毒?”


    石生搖頭道:“福虎幫高手如雲,潛入投毒難如登天。其實,煙葉買的時候就被下了毒。那家煙葉店便是石狼幫為丁幫主量身打造的。”


    荊武奇道:“石狼幫怎麽會知道我們的行蹤?”


    石生苦笑道:“福虎幫有個內鬼,將各種機密都告訴了我們,並且約定下手時間。”


    荊武心念電轉,原來福虎幫的走鏢方向都屬於機密。隻有幫主、丁美玉、李雄勝、荊武四個人知道。荊武懷疑李雄勝,隻是找不到證據。便問道:“是李雄勝?”


    石生點頭應道:“正是,正是他。他為了早日執掌福虎幫,主動向石狼幫投靠稱臣,一起定下了毒計。”


    荊武淡淡地道:“空口無憑,隻有幾句口舌言語。又如何能讓福虎幫的人信服。”


    石生勉強笑道:“我有李雄勝和石狼幫來往書信帶在身上。”


    荊武喜出望外。


    石生取出書信,遞了上去。


    荊武讀了一遍,搖了搖頭,放在桌上,道:“都不是李雄勝親筆信。他的字跡我見過,雖然不是銀鉤鐵畫,卻也不是這等蜘蛛筆跡。”


    石生忙解釋道:“大王明鑒,那家夥狡猾的緊,隻有最初三封信是他親筆信,並有血手印為記。後來的書信都是用左手寫的。”


    荊武抓住石生胳膊問道:“那三封信在哪?”


    石生道:“小人將其藏在黑熊關,一處秘密山洞裏。”


    荊武撒開手道:“好,拿到書信,確認真實,就放了你。”


    荊武推開艙門,走迴到舵位坐好。他了望外麵。海上天晴日暖,風浪甚靜。


    荊武以旗語傳令:“全速返航。”


    麵前蹲坐在地上的李雄感麵有愧色,低頭不語。兩人曾經在福虎堂共事過。


    荊武見了,心中泛起一絲故人情義,問道:“福虎幫與黑風幫隔山跨海。本無來往,今日你為何會在秋木樓?”


    李雄感沾了親哥哥李雄勝的光,從一個小隊長一路升職到金虎堂總鏢頭。本來自己的那點硬骨頭也就沒了,隻得對李雄勝言聽計從。


    他被派到石狼幫互通消息,心裏憋悶。誰知身不由己又跟隨石生到了黑風幫密談事務。


    此刻麵對福虎幫的仇人荊武,實在是存了輕生的念頭,便故意勃然大怒,罵道:“逆賊,叛徒,忘恩負義,坑害師傅,罪惡滔天,有何臉麵來問我?”


    荊武聞言,怒火直衝腦門。他深吸了兩口氣,壓下火氣,心道:“此人如此硬氣,要麽是不想活了。要麽是被蒙在鼓裏,且詐他一詐。”


    荊武喝了一口茶,臉色恢複如初,淡淡地道:“師傅他老人家仙逝。你大哥李雄勝迎娶了丁美玉,坐了第一把交椅。你從一個小隊長升職到金虎堂總鏢頭。你們兩個都走上了人生巔峰。如此說來,你們倒是應該感謝那個兇手才對。”


    區區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可是裏麵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紮在對方心上。


    李雄感頓時啞火了,這些風言風語平時也偶爾聽人在背後說起過。可是李雄感兄弟在福虎幫如日中天,大權在握。這些話又有哪個幫眾弟子敢在李氏兄弟麵前提起。


    此刻聽到荊武說出口,李雄感滿臉通紅,心裏焦躁,叫道:“福虎幫總要有人掌管,難不成要你這種豬狗不如的人當幫主嗎?”


    荊武見對方麵紅耳赤,眼珠子布滿血絲,方知對方的確不知道真相,於是問道:“福虎幫和石狼幫接下來有什麽企圖?”


    李雄感道:“小子,你顫抖吧,福虎幫正要借助外力一舉鏟除神龍幫,抓住你為老幫主報仇。”


    荊武哈哈大笑,道:“真是奇怪,我沒想找你們報仇。你卻非要大動幹戈。不過話說迴來,既然是結盟。那你們兩家誰當老大誰當小弟呢?”


    李雄感聞言,打了個激靈,呆了半晌,結結巴巴地道:“你管得著嗎?”


    荊武道:“最近我得到消息。福虎幫有內鬼,手段了得,害了老幫主,嫁禍他人。勾結外邦,公然叛變,最可氣的是幫中還有一幫蠢人,甘心被內鬼玩弄於股掌之間。”


    李雄感此刻已經開始心虛,略有些惶恐,魂不守舍地念道:“你胡說,你胡說。”


    荊武淡淡地道:“且留著你,讓你看到水落石出那一天。”


    船行如箭。到了神龍幫,眾人打開後堂,點起八根蠟燭,將慕容垂、慕容勇、慕容彪、慕容評、慕容猛、慕容農六人拖進來,祭拜了列位掌門牌位。


    鄒振崖親自指揮,將六人斬斷雙腳。關進神龍幫的秘密地牢,無限期關押。


    至此,神龍幫上上下下眾人,對荊武佩服得五體投地。既喜歡又害怕,人人歡欣鼓舞,個個鬥誌高昂。


    荊武向幫眾躬身行禮,拱手朗聲道:“眾位前輩,眾位兄弟。當初鄒幫主讓我接任幫主職位。當時外敵不斷,在下無法推辭。


    今天,神龍幫大仇已報,罪人俯首。神龍幫威名重振,正是在下卸任之時,還請各位前輩另選賢人,接替幫主之職。”


    荊武心裏知道自己年紀輕輕,很多老幫眾對自己不太悅服。此時得勝歸來,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探探眾人心思。


    如果大家還是不服,那就幹脆讓出位子。如果大家真心接受,那當一當幫主也是蠻爽的。


    鄒清站出來單膝點地,道:“幫主說哪裏話,我鄒清願意跟著幫主,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許劍青、陳飛藍、黃舒弈、楊紫玉、穀容黑、白李嘉、李開金、洪鐵閘八人一齊單膝叩首道:“幫主英雄蓋世,眾位兄弟心服口服,請幫主執掌神龍幫。”


    荊武見好就收,順坡下驢,躬身施禮道:“承蒙各位不嫌棄,荊某暫時代任幫主。如今雖然滅了黑風幫的銳氣,還有強大對手在窺探我們,請大家齊心協力對敵。”


    眾人齊聲稱是。


    荊武接著道:“福虎幫新掌門野心勃勃。勾結外邦,妄圖傾覆神龍幫,一統中原武林,對此不可不防備。


    黃龍堂、藍龍堂負責守衛沿海碼頭,防備敵人從水路進犯。訓練水戰人馬,以備水戰。同時派人監視黑風幫,防備其再用詭計。


    紫龍堂、青龍堂負責守護總堂,黑龍堂、白龍堂負責守護各處武館鏢局和店鋪。”


    眾人領取任務分頭行動。


    三天後,神龍幫密室中,荊武、鄒清、李開金、洪鐵閘四人坐定。


    荊武開口道:“福虎幫幫主為了一己私利,甘當石狼幫爪牙,欲謀害我神龍幫。照此下去,福虎幫內部必然矛盾重重,利用好這些矛盾可以不動刀兵,讓其組織分崩瓦解。我打算去福虎幫一探究竟,你幾人可願意隨我走一趟?”


    鄒清聞言大喜,一雙小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李開金頓首道:“願意隨幫主前往。”


    洪鐵閘點點頭,問道:“請問何時前往?”


    荊武見這三個人都願意去,心花怒放,低聲道:“兵貴神速,今晚就秘密出發,隻帶兩個機靈的弟子,坐辰龍號出發。”


    辰龍號裏麵明亮而溫暖。荊武、鄒清二人坐在舵位前。洪鐵閘在後倉裏看守著石生和李雄感。


    李開金按動一個雕刻有龍紋的圓形開關,辰龍號緩緩啟動了。荊武調整好行進路線,按下自動巡航按鈕。李開金喜歡安靜,迴到自己休息倉閉目養神。


    鄒清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荊武嘿嘿一笑道:“怎麽?肚子餓了?”


    鄒清尷尬地笑著否認:“沒有,沒有,我是吃的太飽了。”他是愛麵子,不願意在大哥麵前出洋相。


    荊武記得自己的休息倉裏存放著一些食物,就起身推開自己倉門。


    頓時一股烤雞香味瞬間鑽進鼻孔。蠻蠻正在桌子上津津有味地啃著一個雞腿。一旁坐著鄒嬋笑嘻嘻地看著門口的荊武。


    荊武佯裝驚訝,他早猜到這點了,笑著道:“呦,你也來了。好在這次帶的人少,否則辰龍號超載了,要一起喂鯊魚。”


    鄒嬋笑道:“大哥,小女子苗條的緊。堪比趙飛燕,身輕如燕,上了船隻當是沒上。”


    鄒清跟到門口,解圍道:“嬋妹,這次要去黑熊關,然後去石門。深入虎穴,有幾分危險,這辰龍號是一條退路。你就替大家在港口守船吧,如何?”


    鄒嬋道:“休想,一艘木船罷了,到時候我一把火燒掉。我還要去石門買著名的李家烤雞呢。”


    鄒清早已習慣了她的刁蠻,走過去拿起一隻雞腿,邊吃邊打趣道:“給它少吃點兒,瞧它都有雙下巴了。”


    鄒嬋噗嗤一笑,捧起蠻蠻的臉端詳一下,道:“哪有,哥哥總是胡說八道。”


    正說話間,隻聽舵倉傳來叮鈴叮鈴的響聲。這是有人用蠻力打開艙門的信號,三人急衝過去。


    隻見石生不知怎麽解開了繩索,正趴在梯子上。他打算用內力強行推開倉門。洪鐵閘雙手緊緊抓住了前者腳踝。李雄感斜斜地靠在地板上看熱鬧。


    荊武淡淡地道:“看來你遊泳的本領不錯啊,可是外麵是大海。這條航線距離陸地五十裏。你確定可以遊迴去嗎?”


    石生雙手緊緊攥住梯子,嘴硬道:“少誆我,才不信呢。放開我,讓我出去透透風。”


    原來方才洪鐵閘偷偷去別倉小睡一會兒。石生借機打開繩索,想要偷偷溜走。李雄感不會遊泳,隻得在一旁看熱鬧。


    洪鐵閘心中惱火。他綽號酒鬼,今晚隻因多喝了幾杯,打了個盹,石生就鬧起幺蛾子了。


    他練的是硬功,雙臂力大如牛。隻聽他嗬嗬怪笑,猛的用力一扯。石生身體吧唧一下,糊在地板上。摔的嘎一聲,疼得直翻白眼。緊接著便是一頓拳打腳踢。三層的五花大綁,捆成了一個粽子。


    黑熊關是內地通往蠻族的一個咽喉。左側是連綿起伏高山峻嶺。右側是一望無際碧波大海。


    呈細長條形的黑熊關綿延百裏。最窄處隻能兩車並行。由於這裏成為了軍事重地,所以極少百姓居住。隻有一些路人匆匆而過。


    轉眼到了黑熊關。辰龍號高超的隱蔽性能,輕鬆躲過了守衛海軍的巡查。艦船順利在石生指定地方停靠。這裏是黑熊關中間部位,巧妙地繞開軍隊駐地。


    李開金守船並看守李雄感。餘人帶著石生登岸,橫穿道路,向高山密林中走去。


    不一會兒,來到一片深綠色鬆林。這裏地勢平坦,樹木綢密。青鬆形似長戟直插藍天。地麵上長草及腰。梅花鹿在草叢深處探頭探腦。鬆鼠在樹梢枝頭左躥右跳。


    荊武環視周圍,打趣道:“我說小石啊,這裏山青水秀,風景優美。你是如何尋到這個好地方的?”


    石生的年齡比荊武大,可是他深知江湖上實力為尊的道理。


    他勉強笑了笑道:“你有所不知,家父雖然是蠻人,可是他仰慕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地域廣闊,山川壯麗。正是他找到了這個好去處,曾經帶我到林中築屋避暑。故此我深愛此地。”


    荊武揪下一根狗尾巴草,道:“既然仰慕向往,為何不學中原詩書禮義,而偏要學惡念惡行呢?”


    石生道:“及時行樂,這是從你們中原學來的一句話。也是王者所為。當年,第一皇帝就是這麽幹的。其餘的詩書禮義,隻是權力陪襯罷了。”


    荊武見對方歪解神州文化,竟然還歪解得有模有樣。心裏不悅,於是接著嘲笑道:“你私下裏悄悄藏了書信,給自己留條背叛的道路。這是心懷奸詐。


    如今你泄密求生,這就是不忠不孝。你所作所為盡是蠻人之術,就別再妄稱學了中原道理。”


    石生啞口無言。為了保命,他也不在乎,嘿嘿一笑,抬手一指,轉移話題道:“前麵就快到了。”


    小路拐了一個彎,眼前石壁上出現一個山洞。洞口有石塊擋著。


    石生抬手一指道:“就在這洞裏。”


    荊武看過去,隻見那洞隻有兩尺寬。洞口離地麵兩丈高。向裏麵望去,不知深淺。內部向上延伸開去,裏麵似乎有物。


    洪鐵閘跳了兩下,那洞太高,長臂僅僅可以摸到洞口下沿。


    荊武問石生道:“你怎麽放進去的?”


    石生解釋道:“當時用的梯子,已經被我燒毀了。”


    鄒清、洪鐵閘等人掣出寶劍。斬斷樹枝,砍斷藤蔓,眨眼間綁了一個長梯。架在洞下,洪鐵閘抬腿欲往上爬。


    荊武抬手止住,道:“洪堂主且慢,此洞中信物是石生藏的,讓他自己進去找吧。”為了防止石生在裏麵做手腳,荊武決定讓石生上去。


    洪鐵閘應了一聲,退下來,解開石生繩索。


    石生爬上梯子,推開洞口石頭。小心翼翼地捧出堵在洞口黑色物件。緩緩下梯子,放在一丈外的地麵,奸笑道:“這包裏有毒刺蝟,別碰它。”


    返身走上梯子將上半身鑽進洞中。樣子就像一隻打洞的老鼠,十分滑稽。在裏麵翻動了半晌,洞裏麵的石頭發出叮當聲音。


    很快,他叫道:“找到了。”隨即單手托著一個木頭匣子走下梯子。將匣子遞給洪鐵閘,道:“東西在盒子裏,這下可以放我走了嗎?”


    洪鐵閘嘿嘿一笑,道:“先驗了真假再說。”打開匣蓋,奇道:“怎麽隻有一張字條。”隨手把字條遞給荊武。


    石生接過空空如也的匣子,來迴翻看。驚訝得眼珠子幾乎掉到匣子裏,口中隻道:“這,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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