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在虎背上得意忘形,一聲唿喝:“小的們,今天這大貓,可說是天賜奇物,助我山寨。


    前幾天隔壁猛虎山的王寨主,搶到一匹黑毛千裏馬,數次和我炫耀。這次咱們得到這個大蟲,勝他十倍。他見了定會羨慕得屁滾尿流。哈哈哈哈。”


    他大手一揮,道:“把兩個女子抓了。大的送到我的房裏。替換我原來的壓寨夫人。小的賞給兄弟嗎,今晚上犒勞眾位兄弟。剩下那個家夥,砍死扔進山裏喂狼。”


    荊武心裏罵道:“這群畜生,為非作歹,偏要趕盡殺絕,當真可惡。”此刻,他終於認識到,這個江湖,一切都要靠實力說話,沒有實力的人隻能任人宰割。


    天空中忽然響起了一陣催人尿下的塤聲,聲音嗚嗚咽咽,斷斷續續,原來女子正握著塤,吹奏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花寶猛地裏一個扭頭,大個子慘叫一聲,栽倒在地。眾人看時,隻見大個子的整條右腿已經被老虎齊齊咬斷。老虎張開血盆大口,正津津有味的撕咬啃食。


    大個子倒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口中哎呦哎呦叫苦連天。事情在轉瞬之間陡然變化,眾小嘍囉驚得目瞪口呆,一時愣住了。


    花寶跳起來,張開巨口,發出雷鳴般的吼叫。幾個膽大的嘍囉把大個子救開,向山上跑了。其餘眾嘍囉隻嚇得喊的喊,躲的躲,逃的逃。


    荊武瞥見樹後躲著幾個嘍囉,甚是講義氣。彎弓搭箭欲為大哥報仇。當即使出幻雲腿法,身形晃動,輕如疾風,快似閃電,手起刀落。


    哢哢哢哢聲響,弓箭的弦瞬間被全部割斷。一群人嚇得屁滾尿流,拔腿就跑,奔迴山寨。


    接著砰砰砰砰,逃跑的山匪被荊武打暈。


    荊武看那手中的淵虹劍,切斷鋼絲製成的弓弦,刀身依舊光潔完整,沒有一點損傷,果然是削鐵如泥、殺人不沾血的利器。


    女子見他顯露了這一招,眼睛頓時瞪大了兩圈,問道:“公子,這套腿法是跟誰學的?”


    荊武見她語氣中竟然對自己變得恭敬起來,稱唿從小子變成了公子,心中略喜,道:“晚輩家傳的粗淺功夫,何足道哉。”


    女子接著道:“公子,你所用的兵器可否借我一看?”態度十分溫柔。


    荊武掏出劍,遞過去道:“看看可以,可千萬別給我弄壞了。這可是家傳的寶貝。”


    女子哈哈一笑,道:“公子放心。”她取出寶劍,瞳孔猛的一縮,雙手微微顫動。遞還過來,雙眼目光和藹地看向荊武,問道:“公子貴姓啊?”


    荊武收起寶貝,心道:“說了你也不認識,可是江湖險惡,萬一遇到惡人呢。還是用個假名字吧。”


    笑著說道:“我姓荊,荊文。”


    女子看著荊武,眼中帶著真誠的關心,緩緩點頭,口中道:“是了,是了。”


    荊武心道:“壞了,莫非她認識我父母,不會是仇家吧。”不覺後退了一步。


    女子看在眼裏,道:“公子莫怕,我當年闖蕩江湖,曾經收了個女弟子。”


    荊武心道:“這是要準備開始吹噓自己的光輝業績了。行,我洗耳恭聽。”口中奉承道:“您收的女弟子一定也是個高手。”


    女子輕輕搖頭,道:“你說錯了。她整天就知道臭美,不用心習武。功夫平平,後來跟這一個姓荊的小子走了,據說幾年後當了將軍夫人。”


    荊武目瞪口呆,眼前這人難道是母親的師傅。那自己一下就成孫子了。實在不想叫對方奶奶。可是她才二十幾歲,怎麽會是母親的師傅。隨即打著哈哈道:“沒聽說過。天也不早了,快趕路吧。”


    尹二娘哈哈一笑,走到暈倒的山匪旁邊,搜羅出幾百兩銀子,交給香兒收著。


    三人又行了一陣。尹二娘坐到大石頭上,閉目練功。


    荊武趕這個空當,教給香兒一些粗淺的拳腳功夫。雖說隻是些入門功夫,香兒學的甚是認真,她心有靈犀,冰雪聰明,學會一招自己竟能想出三招變化的招數。隻一袋煙的功夫,已經學會了一套玉女長拳。三人繼續行路,兩個年輕人喜氣洋洋,一路上有說有笑。


    太陽平西,喜鵲歸巢時分,幾人來到一個市鎮,找一家大客店。女子也不管夥計阻攔,牽著花寶就進到客房,夥計哪裏敢去聒噪,隻得小心躲著。


    早上,幾人飽餐一頓,荊武吃了二斤牛肉,二娘、香兒和花寶吃的豆汁油條。


    天高雲淡,幾人踏著朝霞出門。


    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麵一條大河衝毀了道路。洪水泛濫,滔滔河水衝破了堤壩,淹沒了村莊,原有的石橋已經被衝的七零八落,無影無蹤。荊武跳下虎背,站到高處眺望,隻見河水如同汪洋大海,浩浩茫茫,沒有邊際。水麵上漂浮著玉米杆、木頭房梁、偶爾還可見到漂浮的母雞。來路的左右兩邊都是山石,別無他路。


    女子和香兒向左右望了望,哪裏找得到船兒。


    荊武和香兒都道:“看樣子得先迴市鎮上找一艘船來。”


    女子摸著花寶的背,哈哈大笑,露出精致小巧的雀舌,道:“一條衣帶寬的水溝,遊過去便了。”


    荊武和香兒均感駭然,這水深不見底,水流湍急,其中暗藏漩渦,河道上麵漂浮各種雜物,乘船過河尚且困難,怎能遊泳過去。兩人相視一笑,心裏都覺得對方在胡說。


    女子見二人變了臉色,道:“年輕人,膽子也忒小了吧?你倆會遊水嗎?”


    香兒微微點頭,道:“會一點兒。”


    荊武認定女子是在胡說,自己有意在香兒麵前顯示威風,拍著胸脯道:“我能在水裏遊上半天。”


    女子輕輕拍了拍花寶的後背,騎了上去,道:“好,那你倆快上來吧。”


    荊武和香兒都是一怔,眼見著二娘是玩真的,而且是騎著花寶渡河,這是把花寶當水陸兩棲畜生使喚呀。


    香兒一言不發,跟在坐好,荊武緊跟著坐好。他心中怦怦大跳,從小在市鎮長大的他,第一次跟一個瘋子在發洪水的大河裏麵這樣玩耍,好在有香兒做伴,倒也甚是有趣。


    花寶平穩地走進水中,馱著三個人在水裏暢遊。如履平地。


    女子似乎非常開心,她笑道:“怎麽樣,我尹二娘沒有說謊吧?花寶水性很棒的。”


    荊武聽到尹二娘三個字,心中一驚。


    他記起武俠風雲榜上的文字:尹二娘,逍遙幫第七代掌門,與福虎幫丁德善、神龍幫鄒振崖、妙鳳幫江映霞齊名,稱為江湖四大宗師之一。武功了得,威名赫赫。曾經邀鬥飛虎閣的閣主,戰敗而不死。


    她十六歲初長成,便擁有驚世容顏,因為臉若桃花,被稱為桃花姑娘。被上一代逍遙幫的女掌門收入門下。二十歲繼承掌門之位。更是風華絕代。江湖上稱為玉美人。


    當時的她心高氣傲,自號尹一娘,後來被軒轅閣主打敗。心性改變,想要減少自己的光環,更名尹二娘。以她傾國傾城的容貌稱第二,絕沒人敢稱第一。


    她內力深厚,更兼練就一身神妙的點穴功法。江湖上罕有敵手。


    那幾年,江湖就傳出胭脂風雲榜一書。她位列風雲榜第一。成為萬千王公貴族、平民男子的夢中情人。


    更有人傳言,胭脂風雲榜就是為她而創的。胭脂風雲榜的東家是她的忠實粉絲。之後的連續十幾年。一直霸占風雲榜第一。


    話說登上風雲榜的人物,總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為何她能獨占鼇頭?


    隻因她以處子之身,修煉長春功,駐顏有術,容顏定格在二十五歲。永遠處在最黃金的時期。


    傳說二十三歲那年,她路遇飛虎閣閣主--軒轅江。她竟然提出要比武。


    軒轅閣主有急事在身,斷然拒絕了。


    不可一世的尹一娘攔路開打。


    殺伐果斷的軒轅江惱羞成怒,打算用絕技天龍拳快速擊敗這個小妖女。


    十五招之後。尹一娘的攻勢越來越淩厲。


    軒轅江對其刮目相看。不得已,動用了神兵利器:雪蘭風雷劍。


    雪蘭風雷劍位列十大兵器榜。飛虎閣鎮閣之寶。據說此劍在聖人手中,運用得法,可以引出紫色天雷,形成天雷滾滾的雷劫攻擊,具有摧枯拉朽的威力。


    雪蘭風雷劍一出鞘,引起風雲變色,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


    據說軒轅江隻用了一層功力。三招過後,尹一娘被劍氣所傷,口吐鮮血,內力大損,幾乎到了散功的邊緣。


    若不是軒轅江有急事走了。尹一娘必然會被心狠手辣的他斬草除根。


    她敗陣而逃,躲進一個山洞,企圖療傷。


    有兩個路過的江湖宵小,躲在巨石後麵,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見絕代美人身負重傷。兩男子便起了歹心,悄悄跟進,打算偷嚐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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