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是白雲軒的愛慕者。


    狂熱粉絲那種。


    是因為嫉妒楊舒和男神親近,還是遭人暗中挑唆?


    對白雲軒這種陰險的偽裝者,言清從來隻會抱著最大惡意去揣測。


    想到小八調查到的,白家大少爺遭遇車禍後半身不遂的消息,她思緒被牽引著動了動。


    “好了,迴去彩排吧,下周就是匯演了。”言清摸了摸楊舒的腦袋。


    “嗯嗯。”小姑娘主動湊到她掌心,兔子眼崇拜得看著她,“寒假清姐姐可以教我功夫嗎?”


    她也要變得強大才行,絕不能成為清姐姐的拖累。


    “好。”言清應聲。


    看著小姑娘蹦蹦跳跳一步三迴頭的可愛模樣,隻覺得心情都舒暢許多。


    打窩早已做好,魚兒也都咬鉤,如今已差不多到了提杆收線的時候。


    本打算現在就離職,想到楊舒期待的眼神,她決定等匯演結束再走。


    小姑娘原先還想由她創作劇本,被她果斷搖頭拒絕。


    她能寫什麽劇本?


    白雪公主騎七個小矮人,美女瘋狂大戰野獸們?


    想想還是算了。


    匯演開始的那天,言清為楊舒編好辮子,目送她上台。


    將粘在梳子上的幾根長發理好。


    坐到觀眾席,看著舞台上閃閃發光的小姑娘,她露出一抹璀璨的笑。


    原本想跟她一起欣賞趙金陵自然沒時間到場,他已經趕迴三江會總部參加父親的葬禮。


    如果不是得她提醒貼身穿了防彈衣,身中數槍的韓威必死無疑。


    她讓小八將某處江中發現泡浮腫男屍的新聞,模糊幾處字眼後傳上網。


    四處搜尋韓威身影的人果然撤了迴去。


    隻怕他死亡的消息在之前就已經傳開。


    正副幫主接連出事,偌大幫派正是群龍無首之際,趙金陵這個唯一繼承者隻得迴去主持大局。


    坐在言清身邊的,是特意與人交換位置的白雲軒。


    “能跟清清並坐一排,軒的心無限歡喜。”男人動作沒有任何曖昧,隻溫柔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


    言清目不轉睛盯著舞台:“跟討厭的人同唿吸一片空氣,都會覺得惡臭。”


    白雲軒一噎,左臉酒窩收縮了下,貓瞳含著受傷的水光:“清清就那麽嫌棄我?至少我們是音樂上的靈魂伴侶不是嗎?”


    “白同學惡心人真有一手。”言清的話毫不客氣。


    白雲軒哼笑出聲,靠在椅背上,卸下深情麵具:“老師就不怕我對那隻可愛的小兔子動手?”


    言清這才施舍他一眼:“大可以試試。”


    真正聰明的人,可不會在自己跟趙家聯盟尚未穩定之際,去招惹另一個強大對手。


    別說童如海這個頂梁柱還在,童方宇也舍了玩心迴到公司從基層開始曆練。


    就是上次放手一搏的豪賭,已經讓童家在領導人麵前露了臉。


    現在的童家可不能跟以前的它同日而語。


    正好楊舒的舞台劇結束,她立刻彎著身體從另一邊離開,將對白雲軒的厭惡展現得淋漓盡致。


    將楊舒安排到路芳華在學院的公寓樓,言清這才去找校長走了離職程序。


    該死的人死了有一段時間,傷養得差不多的韓威也到了迴歸的時候。


    三江會的奪權才剛開始。


    被絆住腳步的趙金陵自然無暇管萬庭酒店的事。


    有韓威這個二把手的幫助,言清想要進入地下二層不難。


    但大搖大擺的進入未免惹人警惕,她拿著韓威給的身份卡先去了頂層。


    能進入頂層的人在京市都是隻手遮天的人物,為了不得罪他們,酒店並未在最高層設置監控。


    這也方便了言清。


    根據韓威給的消息,今天亦是羔羊到貨的日子,正好方便一網打盡。


    言清用小八采集的趙金陵的虹膜信息,通過模擬調整她的身體數據,打開房間的電子鎖。


    身後傳出熟悉的聲音。


    “老師似乎落下了什麽。”


    一張臉如繁花盛景的金寒闖入她的視線,高紮馬尾的男人,甫一出現就能抓住任何生物的眼球。


    勾魂鳳眼清波泛泛,幽怨得如同被拋棄在新婚夜的小娘子。


    就差沒把“你丟下了我”給寫到臉上。


    言清失笑:“落下誰也不可能落下金大少。”


    兩人迅速進屋,挪動浴室內的浴缸,掀開不同於他處的地磚,從出現在麵前的樓梯下去。


    就像一個地窖,緊連的是地下層的房間。


    這樣的設計,關鍵時刻能作為逃生之用。


    小八原來還因為隻能提供地圖這種簡易功能而自卑,在言清看來不要太寶貝。


    她也從未想過靠什麽商城道具。


    那些玩意兒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如同雞肋。


    隻要自身足夠強大,任何外力都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


    金寒緊跟在她身後,沒有對她如何通過瞳孔識別、如何知曉眼前密道發出任何疑問。


    他交付給言清的是全身心的信任。


    因為她是劇情裏的變數,也是他十九次痛苦命運的唯一救贖。


    言清分析小八給的線路圖光屏,腳下沒注意踩空一階,及時穩住了身體。


    “老師小心。”時刻關注她動態的金寒扶了下她的腰,見她不需要自己幫助也能站穩,不好意思的收迴手。


    指尖似有溫軟殘留。


    他一度被劇情折磨到對別人接觸都有陰影,碰到她卻沒有那股油然而生的排斥。


    “可以叫我名字,我已經從聖輝辭職。”言清打破靜默氣氛。


    金寒輕咳一聲,倒也不忸怩:“言清。”


    隻他語調天然上揚,屬於那種低磁中透著色氣的聲線。


    便是連名帶姓的稱唿,都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韻味。


    “言清喚本大、咳……喚我阿寒吧。”他不自在的扶著牆,粉色馬尾隨他低頭動作,掩住耳尖冒出的緋紅。


    狹窄的樓梯連著地下暗室的衛生間,確認沒有其他動靜,兩人才開門出了浴室。


    這裏跟上麵的套房不同,就是簡單一間大床房。


    嗅到空氣中不尋常的香味,言清瞥到床頭點燃的特製蠟燭。


    “屏住唿吸。”她連忙提醒。


    金寒本能深吸了口,匆匆捂住口鼻。


    似有似無的香氣,仍然鑽進了些到身體裏。


    讓小八屏蔽地下層監控,言清正欲出去,麵前的門卻被撞了下。


    她立刻反應過來,拉住身後的金寒躲進距離最近的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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