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奉天宮。


    蕭遙帶著陳王,曆經兩個月,終於從南疆趕了迴來。


    平定播州之亂,赫然耗費了七個月,春去秋來令蕭遙無限感慨。


    陳王的臉上丟失了一絲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毅之色。


    看到過金戈鐵馬的戰場後,令陳王明白奪嫡之路的艱辛。


    除了自己的性命外,還有姐夫,以及身後支持他的一眾人等。


    “宣,陳王殿下,駙馬爺入朝覲見!”


    蹇適尖細的聲音傳來,竟然讓蕭遙覺得有些熟悉和親切。


    “姐夫……我有些緊張!”


    “怕什麽?你可是平定了播州之亂的英雄。”


    蕭遙示意陳王在前,他要讓所有人知道,此番播州之亂的最大功臣是誰。


    有了蕭遙的鼓勵,陳王點了點頭,顯然充滿了自信。


    踏入奉天宮的一刻,麵對群臣的目光,裏麵有質疑、有欣賞、更有輕蔑!


    陳王直接迴瞪群臣,與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判若兩人。


    尤其是兄長襄王,投去鄙夷目光之時,得到的是陳王無情的迴應。


    兩人目光對視之下,見識過沙場殘酷的陳王,明顯占據了上風。


    襄王有些害怕,若不是人太多,他都想躲在呂韋身後,仿佛隻有呂丞相能夠保護他。


    “這小子……”


    呂韋緊皺眉頭,他敬佩蕭遙,隻用了七個月的時間,就讓陳王脫胎換骨。


    之前在織造局,這小子可從未這般淩厲!


    “兒臣,拜見父皇!”


    陳王聲音擲地有聲,整個大殿之內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天子很是滿意,微笑道:“皇兒,速速請起!”


    “此番播州之亂,辛苦你與駙馬了!”


    周天子承認了陳王與駙馬蕭遙的功績,隨後給出了結論。


    “有功之士,朕會論功行賞。”


    “皇兒今日不妨迴去休息一番。”


    “待到朕與諸位愛卿商議過後,再行封賞之事。”


    周天子顯然還把陳王當做小孩子,畢竟平定播州真正的英雄,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陳王能處於現在這個位置,完全是蕭遙相讓。


    不過所有人都輕視了陳王,現在的他絕非以前不敢說話的小豆丁。


    “父皇!兒臣有一事稟明,還望父皇納諫如流!”


    陳王的改變,令周天子有些震驚。


    “哦?皇兒但說無妨!”


    “兒臣答應過投降的七萬士兵,會爭得父皇的原諒,讓他們有活命的機會!”


    說罷,陳王俯首便拜,引得朝廷一片嘩然。


    “七萬叛軍!陳王將他們帶迴來,意欲何為啊!”


    “什麽陳王,分明是駙馬爺蕭遙!”


    “蕭遙手裏莫名其妙多了七萬兵馬!”


    相黨官員當即炸開了鍋,開始無情誹謗蕭遙。


    “陛下,陳王殿下年紀還小,還不知道養活七萬士兵,要耗費多少錢糧。”


    呂韋一步踏出,笑道:“一名士兵光是吃餉,一個月至少便要三兩銀子,更別說保養武器和甲胄,就算是五兩銀子好了!”


    “七萬士兵,那就是三十五萬兩銀子!這還隻是一個月!陳王殿下可知養兵之難?”


    “您不過是突如其來的善心,最後要承擔這些士兵軍餉的,卻是戶部官員!”


    戶部尚書金煒不客氣道:“呂相此言差矣!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且不說這些糧食並非是戶部所出,平白無故得了七萬兵馬,呂相還要殺了他們不成?”


    “陳王殿下,養兵之糧食,其實全部都是出自於百姓!”


    金煒身為新黨官員,對待陳王很是恭敬。


    “嗬嗬,那就更好辦了!誠如戶部尚書所言,養兵七萬那就是讓老百姓增加負擔!”


    呂韋幹脆直接甩鍋,他不可能坐視新黨獲得七萬軍隊。


    哪怕這些士兵,都是播州的殘兵敗將。


    “臣以為,可以將這七萬人發配邊關,整日戍邊洗清他們犯下的罪孽!”


    “東南沿海亦或是鐵馬關,就是不錯的選擇!”


    呂韋此言一出,令陳王惱怒不已。


    “呂相!我答應過這些士兵,會保住他們的性命,讓他們有重新立功的機會!”


    “發配邊關這等苦寒之地,他們隻有一死!”


    陳王比任何人都知道,朝廷對發配之人的處理,幾乎是變相折磨死對方。


    這可是七萬條人命,陳王宇文護絕不會食言!


    “陳王殿下,養兵糧餉從何而來?”


    “你又要將他們安置在哪裏?”


    “七萬人拿起武器就是兵,萬一他們作亂怎麽辦?”


    呂韋直接三問,將陳王問得不知所措,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呂相果然厲害,都會為難一個快十歲的孩子了。”


    蕭遙突然開口,令呂韋如坐針氈。


    如今朝堂之上,鍾澤昏迷不醒後,他唯一忌憚的就是蕭遙。


    “糧餉我會自己想辦法,讓這七萬人養活自己!”


    “至於安置,我覺得冀州之地就不錯,反正連年戰亂,百姓跑的跑,荒廢田地不少。”


    “拿起兵器作亂?我記得播州之前的軍餉和武器,都是呂相提供,莫非您跟這些叛軍有關係?”


    蕭遙最後一句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胡說八道!老夫隻是按照朝廷的命令,把糧餉撥給他們罷了!”


    “他們會作亂,那是人心不古,跟老夫有什麽關係!”


    “蕭遙,你莫要血口噴人,信口雌黃!”


    呂韋如今身居高位,最怕跟“造反”二字牽扯上關係!


    蕭遙一席話,令呂韋擔憂不已,黃泥糊在褲襠上,不是翔也說不清了!


    “既然呂相說了,造反並非是軍器糧餉,而是人心不古。”


    “那本駙馬便跟陳王殿下,保證這七萬人的忠誠。”


    “陛下明鑒,這七萬人,便是陳王殿下用來平定鐵馬關的精兵!”


    鐵馬關!


    聽聞這三個字,令周天子瞬間來了精神。


    樊震突然反叛,拿鐵馬關作為要挾,一直令周天子如鯁在喉。


    如今蕭遙提出平定鐵馬關,可謂是正中其下懷!


    “駙馬,有何辦法,平定鐵馬關?”


    周天子聲音顫抖,他實在是太想解決樊震。


    隻要確保鐵馬關不失,大周江山便無可撼動。


    即便風雨飄搖,這艘破船還有彌補的可能!


    “陛下,有些話,某些人沒必要聽。”


    蕭遙說罷,看向了呂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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