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寒坐直身體,看到一尾紅色鯉魚,不過這隻紅鯉隻有影子,而沒有肉身。


    它正是魚潢。


    魚潢自從跟了李清寒。李清寒就給了它一個任務,就是代替李清寒巡視梅江。隻是這小魚妖有個毛病,丁大點兒事就愛大叫,不是說不好了,就是說出事了。


    李清寒提醒它很多次了,它也改不了,幹脆就由它去了。


    李清寒擺擺手,讓魚潢不要叫了,“說吧,什麽事?”


    “梅江裏淹死人了。”魚潢快速地擺著尾巴,大聲說。


    魚潢此話一出,就連李清寒身旁的江神府綠袍官吏都不滿地斜了魚潢了一眼。


    “梅江每年淹死的人不在少數,不用這麽大驚小怪。你可以找附近的巡邏江兵,讓他們把屍體送到江岸上去,然後把魂魄帶去冥守司。”


    李清寒已經無奈了,心中暗自埋怨周寒,這是給她找的什麽奇葩。


    “我知道,我知道!”魚潢說話的速度,與它在水中遊行的速度一樣快,“但這次不一樣,江兵試過很多次,這兩具屍體在江水中浮不起來,剛送上去,就沉下來。而且我們沒找到他們的魂魄。”


    “哦,屍體浮不上去?沒有魂魄?”這倒引起了李清寒的興趣。


    “神君,會不會這屍體上有什麽重物或避水之物?”綠袍官吏幫忙猜測。


    “沒有,沒有。我和江兵搜查過了,他們就是普通百姓,身上沒寶物。”魚潢的尾巴越擺越快,好像挺著急。


    “好了,帶我去看看。”李清寒說著站起身。


    魚潢甩動尾巴,調轉方向,像一道紅色的箭矢一樣向江神殿外射去。


    梅江江底的一處,鬆軟的泥沙上躺著兩具屍體,都是男人,一個中年人,一個年輕人。


    這兩具屍體的皮膚黑中透紅,是正常人的顏色。就好像這兩個人不是死了,而是在江底睡著了。


    李清寒圍著兩具屍體轉了一圈,道:“他們身上居然還有生氣在,但魂魄卻沒了。”


    “怪事,怪事。神君,有生氣,就說明人還沒死透,可魂魄哪裏去了?”魚潢大叫起來。


    “他們是剛淹死的嗎?”李清寒問魚潢。


    “是啊,是啊。昨天晚上我還曾巡視經過這裏,沒發現這兩具屍體。”魚潢迴答。


    這點李清寒相信。她交給魚潢代她巡視梅江的任務。魚潢很勤快,一天至少要將梅江巡視兩到三遍。這也是為什麽李清寒能容忍魚潢大唿小叫的原因。


    “他們是人間的凡人,就交給人間的官府去查這兩人的底細吧。”


    李清寒說完伸出手指,在江水中挑動了一下。沉在泥沙中的兩具屍體,左右晃了一下,身下突然衝起兩股水柱,托著兩具屍體,直向江麵而去。


    到了江麵上,兩股水柱又化作兩股水浪,擁起兩具屍體拍向江岸邊。


    此時正是紅日高升之時,江上客船,打漁船正來往忙碌,就有三四隻船的上船夫和漁民看到這驚奇的一幕。


    待船靠岸,看到江水卷上來的是兩具屍體,頓時喧鬧起來。


    “快報官!”


    “這兩具屍體是被江水送上來的,一定有奇冤。”


    “有沒有認識這兩個人的?”


    “看他們穿的衣服不像漁民,倒像是做腳夫的。”


    這裏離江州碼頭不遠,不一會兒,圍了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猜測這兩個人的來曆和死因。


    周記糕點鋪的店門打開了,還冒著熱氣的新鮮糕點,一塊塊地整齊地碼在盤子上。


    周寒拿著抹麵正在擦拭店麵。因為每天一大早,花笑要去周寒的住處教周冥和劉津武功。所以早上開店門,打掃衛生,就由周寒來做。


    周寒做完活兒,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坐在窗邊,看著街上的行人。


    天已入冬,來往的行人少多了,便是走在街上,也是行色匆匆。


    突然,兩隊人足有十多人,小跑著向她這個方向而來,他們穿著一樣的青色窄袖長袍,那是刺史府的衙役。


    刺史府出動這麽多衙役,不是有大事,就是有大案。


    周寒向隊伍中間張望。果然,隊伍中間,有三名騎馬的人,正是寧遠恆和葉川、徐東山。寧遠恆座下是渾身火紅的踏焰。


    周寒站起來,她還沒有開店門出去,就聽街上一聲歡唿,“寧大人!”


    周寒聽聲音就知道是花笑。刺史府的隊伍經過周寒的店鋪前,正好花笑迴來了。


    周寒在店門再向外張望,寧遠恆看了花笑一眼,沒有迴應,反而是葉川衝花笑招招手。


    花笑雖然對寧遠恆不理她很失望,但仍迎上去問葉川,“葉大哥,發生了什麽事?”


    葉川停下來,在馬上俯身,小聲說:“江邊發現了兩具屍體,我和大人去看看。”


    “我也去,我幫你們。”花笑毫不猶豫地說。


    葉川知道花笑有和周寒一樣的本事,她去了,的確能幫他們破案。葉川也不問寧遠恆同意不同意,便應下來,“好!”


    花笑高興地如搶到了骨頭吃一樣,她衝著寧遠恆喊:“寧大人,我沒有馬,你帶著我。”


    寧遠恆迴過頭來,眼光掃過糕點鋪,看到周寒正站在門前。他吩咐葉川,“葉川,你帶著花笑。”


    “啊!”花笑一臉失落,就如骨頭又被人搶走了一般。


    花笑心思單純,不會遮掩。


    葉川看出來花笑對寧遠恆有別樣的心思,故意戲弄花笑說:“你放心,我騎馬很穩的,保證你摔不下去。我家大人就不一定了,他的馬上可從不會帶人。”


    花笑一臉不情願上了葉川的馬。


    聽到葉川調笑她,側過身,一把抓住葉川的肩頭,使勁一掀。葉川身子一歪,驚叫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


    花笑一夾馬腹,馬兒快跑去追寧遠恆。


    “花笑,那是我的馬,你這是明搶。”葉川從地上爬起來,追著遠去的花笑大叫。


    “我搶過來就是我的了,你自己在後邊跑吧。”花笑的聲音傳來,“寧大人等等我。”


    花笑隻顧著追寧遠恆,卻沒看到周寒一臉的怨忿,“狗東西,到底誰才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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