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問清楚了,寧遠恆讓人把劉四收監,找了一個木匣將妖骨放了進去。


    周寒暗暗在木匣上做了點手腳,以困住妖骨那攝人欲望的能力,並提醒寧遠恆不要將妖骨帶在身上,也不要看妖骨太久時間。


    從府衙出來,杜明慎好奇地問:“阿寒,你怎麽知道煙翠樓彩珠的事?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個……”


    周寒搶過話頭,“你知道什麽?妖骨在做成玉佩之時必須要將裏麵存在的力量封印。如不這樣,這玉佩戴到哪個凡人身上,哪個就發瘋,那些大妖們還怎麽達到目的。我之所以知道彩珠的事,是因為我發現破壞這封印的是,是……”


    周寒說到這又難以啟齒了。


    杜明慎看著她。夕陽下,周寒臉上愈發的嫣紅可愛。


    杜明慎想不到是什麽話讓周寒難以出口,便笑了。


    周寒見杜明慎笑看著自己,一跺腳,“哎呀,反正就是女人身上的一樣東西,讓封印解開了,劉四才瘋了的。”


    杜明慎不再糾結那是什麽東西。“阿寒,今天我沒保護好你,讓你摔疼了吧?”


    “摔那一下能有多疼,倒是你受傷了。為了那玉佩,幹嘛那麽拚,不先保護好自己嗎。”


    “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想盡辦法給你。”


    周寒一怔,抬眼看著杜明慎,那眼中的溫柔,讓不久前才冷靜下來的心,似乎又有一團火要燃起來。


    周寒趕忙低下頭,羞澀道:“你早點迴去,好好養傷,別忘記換藥。”說完頭也不迴地跑了。隻留下杜明慎呆站在當地,一動不動。


    看著周寒遠去的背影,杜明慎臉上的笑容似乎能把這初春傍晚的寒風都融化了。


    晚上,周寒自己躺在小屋的床上,老周頭還沒迴來,這時醉仙樓的生意還忙。


    “今天那隻妖骨隻憑其中的妖力便能認出我的身份,說明……”


    “說明製作那隻妖骨的大妖還存活於世。”李清寒替周寒把話說了。


    “嗯,憑著這隻妖骨,或許他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周寒說。


    “冥界使者轉世成人,這不是小事,沒準他會找你,哪一天你會和他對上。”


    “現在的我對付個幾百年修為的妖還行,對付上千年的大妖可沒什麽把握,除非……”


    “除非心上的冰封化了,我們融為一體。”


    “是啊,我們該怎麽做呢?”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但我知道你對杜明慎動心了。”


    “李清寒,如果我們在人間這幾十年不能化解心上冰封,怎麽辦?”周寒有點憂鬱地問。


    “不可能。你不想重迴以前的你,我還想重迴以前的我。”


    “唉,我們總是想不到一起,好愁啊!”


    第二天,周寒到府衙點了卯,然後就想去杜宅看望杜明慎去。


    剛走出公堂,周寒就見寧遠恆背負雙手從後麵轉到公堂前麵來了。


    “阿寒,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寧遠恆向她招手。


    周寒輕快跑過去,“大人,有什麽事?”


    寧遠恆說:“你以後離杜明慎遠點。”


    周寒不明所以,問:“為什麽,大人?我覺得杜公子人很好啊。”


    “你還小,不明白。”寧遠恆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不小了,已經十五了,阿伯還總說讓我成親呢。”


    周寒眨著大眼,看著寧遠恆。她覺得寧遠恆應該不是那種,因為和杜明慎是政敵的關係,就讓自己疏遠杜明慎。


    寧遠恆嗬嗬一笑,然後又沉下臉來,“我覺得杜明慎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哦,這樣,”周寒明白了,笑了笑說,“我知道分寸了,謝謝大人提醒。”


    寧遠恆“嗯”了一聲。周寒便又輕快的跑了出去。


    周寒走後,寧遠恆進入公堂,坐到桌案旁,翻開了一本案卷。


    看了不到一頁,寧遠恆便將案卷合上了。他感覺心下有點煩亂。一想到昨日西市,杜明慎抱周寒上馬,那動作那眼神,就讓他很不爽。


    周寒跑到杜宅,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把大門打開,一看到周寒,臉上堆起笑說:“周寒公子,三公子早就吩咐了,若你來,就直接請您進去。”


    “周寒公子”,周寒覺得這個稱唿對她來說挺新鮮,不過也沒多在意,她問:“三公子現在在哪?”


    “應該在書房吧。”家仆答道。


    “你們不必引我去了,我認識,自己去就行了。”周寒說完就大踏步往裏走,家仆也沒阻攔,任由周寒自己去了。


    來到書房外,房門虛掩著。周寒由門縫偷偷往裏看。果然,杜明慎正坐在書桌後,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看。


    看他看書那麽認真,周寒不想打擾了,便悄悄地退後了一步,想離開。誰知道剛轉身,聽到杜明慎大聲道:“阿寒,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來?”


    周寒腳步一頓,輕輕打開門走進去,看到杜明慎便臉上堆笑,好似賣乖一樣,說:“看公子讀書這麽專心,不忍心打擾,所以不敢進來。”


    杜明慎將手中的書扔在桌子上,雙手插袖,笑著問:“你來是為了探望我的傷吧?”


    周寒連連點頭。


    “既然是來探傷,為什麽看都沒看,就想走?”


    “公子吃得好,睡得好,臉色好,連讀書的姿勢都那麽風輕雲淡,身上的傷一定沒問題了,所以我放心了。”周寒笑嘻嘻的說。


    “你怎麽知道我吃得香,睡得好?”杜明慎故意問。


    “嗯,這個——”想了一下,周寒抬高聲音說,“剛才進門看到根生,他和我說的。”


    杜明慎哈哈大笑,“根生前兩天就迴家鄉探親了,還沒迴來,你是怎麽見到根生的?”


    見謊言被揭破,周寒臉上又泛起了紅,抿著嘴,低著頭,一言不發。


    杜明慎看到周寒那可愛又害羞的樣子,還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


    杜明慎站起身,把周寒拉到桌子前在他旁邊坐下,見她還低著頭,問:“怎麽,不高興了?”


    周寒低著頭, “沒,沒有,”然後緩緩抬起頭,對上了杜明慎那雙火熱的眸子。周寒心裏一陣緊張,“那個,那個,你的傷,怎麽樣了?”


    “嗯,沒多大事了,今天早上剛換了藥, 要不你看看。”說完,杜明抬手去解衣領。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雙魂冰心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一串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串珠並收藏雙魂冰心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