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望著她剛才還很兇的語氣,這又忽然很著急的樣子,苦笑道:“我沒事啊,不過你下手可真狠,比赤木童子和金劍莊主狠多啦。”


    江雨欣扔出來的是個枕頭,又力度不大,不是江雨欣出手重,是風流受傷重。江雨欣也不去計較,道:“那你傷口怎麽樣了,剛才我以為你在鬧著玩……”


    風流微微咳了下,道:“嗯,沒事,我就是鬧著玩要嚇你一下的,不曾想沒嚇到你,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啦,是我的錯,不怪你。”聽了下,又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村子裏這麽多死人,就你一個,黑漆漆的,你不害怕啊?”


    江雨欣聽他東拉西扯的,問他的問題也沒迴答,便又道:“是我在問你,你傷的怎麽樣了。”她看著風流胸口自己包紮起來的傷口又滲出了不少血跡,也不知道風流倒地傷的如何了,頗為擔憂。


    風流搖了搖頭道:“沒事的,挨了赤木童子一掌,還有被金劍莊主劃了一劍,傷口不深不礙事,不過他的劍很獨特,傷口比尋常的利器所傷要疼痛一些,也不易愈合。”


    江雨欣舒了口氣,雖然仍不放心,但至少風流傷勢此刻至少不會危及生命,便道:“我從寨子裏走後,想來自己的衣服還是白衣教的,又染了血跡,直接迴客棧不合適,就又迴到村裏,正好見到見佟七和小江他們都在這裏,那些前去放火的官差也都在,他們說要等你一會,我說人多容易暴露,讓他們先迴去了。他們也才走了片刻,我想著在這裏多等一會,看看你是否會迴來這裏。我師父去世了之後,我也一個人在棲霞山莊裏生活,沒什麽可怕的。”


    原來佟七他們也並非貪生怕死之人,還很有義氣,要在這裏等著風流匯合。隻是人多確實容易暴露,白衣教此番死傷慘重,若是給他們撞見了,必然報複。


    風流看了看江雨欣,果然換迴了淡綠色衣衫,便道:“嗯,果然好巧,正好碰上你,還砸了我一下”,歎了口氣,接著又道:“可不是我太差啊,我今晚誅殺了赤木堂五位香主,赤木童子的得力戰將阿虎墜入寨子外麵的壕溝死了,赤木童子自己也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狼狽逃竄了,若不是金劍莊主偷襲我,他絕對逃不掉的。對了,金劍莊主金無用也投靠白衣教了,現在是克金堂堂主了,就是那個和你師父齊名的那個‘北劍南刀’的北劍。”。


    江雨欣哦了一聲,北劍的名頭她雖然聽過師父提起,但所知不多,所以北劍的實力到底如何也不知曉,但他偷襲風流,想必是個不擇手段的小人了。


    江雨欣若有所思,她想的不是赤木童子和金無用的事,而是風流今晚一番惡戰,斬殺了赤木堂六位高手,堂主赤木童子也是傷重逃逸,僥幸撿迴來一條命,而即便克金堂金無用偷襲之下,風流還能全身而退。


    為什麽風流還和江雨欣解釋,怕他認為自己受了傷,就顯得他實力太差?他難道也在意江雨欣心中是怎麽看待他的,還是他隻是單純好麵子罷了,才解釋一下?


    江雨欣沒工夫多想,便道:“那你的傷,要再包紮一下吧?”


    風流點了點頭,道:“今晚的事情,你不要和雪依妹子說,包括我受傷的事情,也不要讓她知道,我也不會讓她看出來的啊。她一個嬌弱的女孩子,江湖中的事,還是不要她知曉,不要摻和的好。好了啊,你到外麵一下,我包紮一下傷口,再換迴來衣服。”


    江雨欣聽風流又是“她、她、她”的,心裏又是莫名的著惱,道:“你的事情,我才懶得和人提起。”江雨欣本來還想看看他傷勢如何,要不要幫忙包紮一下,這會氣的怒衝衝摔門而出了。


    風流解開包紮著的傷口,隻見傷口不深,但肌肉外翻,看來短期內難以愈合了,這克金堂主劍術倒也不說,這手中金劍,實非凡物,竟然有持續傷害的效果。便重新包紮了傷口,又換迴了先時的衣物,將染了血的白衣教服都塞在這戶農家的床下。


    包紮完傷口,換好了衣服,風流又折下來桌腿,頂端纏上了布條,將燈油都倒淋在布條之上,然後點燃了當做火把。出門找了江雨欣,江雨欣又引著風流來到一戶農家的牛棚,隻見那匹拉車的馬兒還在,此外還有佟七留下來的一匹官馬。二人便騎了馬,打了火把,一路慢行,往城裏客棧而去。


    迴到客棧,已是子時,藍沙沙和雪依已然睡下,江雨欣和風流便也各自迴房睡下了。


    次日,雪依一早便起來,見了風流,問他昨日之事,風流隻是笑著說壞人都已經抓起來了,沒什麽事了,可以出發去蘇州了。雪依知道風流有些事情不願意和她說,便也沒有追問下去。佟七和小江一早也來看望風流,見風流無事,便也安了心,衙門中人公事繁忙,和風流寒暄幾句,便道了別,匆匆離去了。


    收拾停當,吃過了早飯,風流便要接著趕路。江雨欣知風流傷的不輕,本來想再多休息幾日,但無奈風流一再催促,於是四人便又重新啟程,望蘇州方向而去。


    數日之後。


    一處藏匿在大山之中的隱秘山洞內。


    山洞數十丈見方,洞內吊著火盆,洞壁上也插著無數火把,映照得洞內燈火通明。


    洞穴的一片平整的地麵中央,一個白衣男子長身而立,一身的雪白衣衫,一塵不染,約莫三十歲的樣子,臉上罩著個精鋼麵罩,看不清麵容,但露出來的雙眸炯炯有神,細細望去,眼底似乎有一股堅毅和沉穩之色。


    在白衣人的麵前,一個門板做成的擔架之上,躺著的是赤木童子,此刻他神色委靡,肚子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一身的藥味,想必是教中有良醫救治,他又驍勇,竟然僥幸還沒死去,但看樣子,沒三兩個月,是恢複不過來了。


    赤木童子身邊,是克金堂主金無用,此時他站在那裏,表情嚴肅,雙唇緊閉,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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