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吹燈傻眼,就看著小叔和兩位客人走出門去約戰,簡直不像話。


    築吹燈無力阻擋。


    因為小叔的所作所為,很像是一位吃醋的丈夫,發現妻子與家鄉來的舊人牽扯不清,推打妻子,與兩位情夫發生口角,發展到最後激情約架。


    築吹燈看不發一言的葉曉曼,他也有些犯嘀咕,葉曉曼和兩位客人的互動未免過於親密了一些……


    葉曉曼根本懶得管,荊追目前的虛弱狀態,打不死人的。


    別打她就行。


    荊追帶頭,嘉應和月慕山緊隨其後,三人來到車盤村的後山小樹林。


    山上被確診為妖獸的居住地之後,山裏人再也不進山了,天然地為三人創造了絕佳戰鬥場所。


    月慕山一落地,他作為陣師就開始勘測地形,手裏握著一把陣石,根據五行屬性布置臨時攻擊法陣。


    嘉應跟荊追先動手了。


    荊追道:“讓我看看你的記憶。”


    說完,他身形一閃,一指禪直取嘉應的額間,他的招數詭異,竟然是直接模仿鬼族的特長,以精神傷害摧毀敵人。


    這就是頂級五靈根的恐怖之處,金係靈根擅劍、火係靈根擅器、木係出丹修,天行健,修士根據先天天賦各有所長,而五靈根擅一切所擅,能扮演所有。


    荊追身處於鬼界的環境,他就能模仿鬼族的專長。


    荊追的手指近在咫尺,被嘉應的護體金光牢牢抵抗,停滯不前。


    嘉應表情冷淡,雪白僧衣無風自動,手握一串佛珠,早就想教荊追好好穿衣服了。


    荊追的鬼魅之語,從麵具後傳出,華麗的聲線一字一句地告訴嘉應,“我看到了。”


    嘉應微微一凜,荊追複刻了他的言出法隨天賦。


    嘉應來不及反推荊追的咒語,一瞬間,他的眼前下了一場雪,雪花以眨眼萬兆片的恐怖速度落下,快速堆滿了嘉應的視網膜。


    隻一瞬,嘉應的視線被篡奪,荊追的思維順著他的眼神經爬進他的大腦。


    “有趣。”


    荊追饒有興趣,審視眼前嘉應的記憶。


    他站在一條黑暗長廊,兩旁是數不盡的雕欄大屋,光亮從屋子透出來,嘉應的記憶填滿了一間間的屋子。


    他沒有立刻放一把業火把這裏燒了,而是信手推開最漂亮的一間屋子走進去,門上貼著“禁止入內”的血色封條,他隨手撕了。


    大搖大擺入侵別人識海的感覺可真美妙,符合魔族的惡劣品味。


    他倒要看看封印了他的心髒二十幾年的人,號稱六界品行最光輝的聖子有何肮髒的秘密。


    ——誠然,嘉應最不堪的一麵已經體現在他的外表上,他墮化為蛇了。


    荊追看清楚屋裏的情景後,更加愉快地眯起眼。


    “奇哉怪哉。”


    一幕幕的記憶懸浮在半空,沒有聲音顏色,它們是空白的。


    每一幕記憶都環繞著一條金光閃閃的法咒,像圍繞行星旋轉的星環,禁止著記憶被讀取。


    荊追伸出手掌,用盡全力遙遙一擊。


    法咒封條被他震得齊齊裂開縫隙,卻依舊頑固地束縛著記憶,不泄露一絲內容。


    荊追看著他的手喃喃自語,“哼,竟然是永寧寺的禁術。”


    世間很少有能夠擋住他的法術,他不得不承認暫時吃癟。


    他的身旁白影一閃。


    嘉應出現了,一掌將荊追驅趕出了他的識海。


    荊追的身軀逐漸變得透明,“聖子,你有何見不得人的秘密?”


    嘉應環視四周,大惑不解。


    這是一間被隱藏起來的區域,若非荊追闖進來了,連他本人,也不知道他的識海隱匿著這一片區域。


    屋子的擺設光華燦爛,光線溫暖,空氣中有蜜糖香甜的味道,人隻需站著,無須做任何事,就能感到被幸福包裹著,傷痕被撫平,不幸被遺忘,未來可期,餘生歡喜。


    這明明是他一生最好的記憶,為何他能感到的隻有一片空白?


    嘉應茫然,本能地痛苦,他好像忘記了一段生命中無比美好的記憶。


    他伸出手,撫摸著記憶上麵的記憶法咒,忽然他凝聚所有神魂之力,一遍一遍地打向上頭的封印。


    他無論如何都想知道,他究竟遺忘了什麽。


    嘉應坐在落葉叢上,閉目入定,表情痛苦,汗珠一滴滴地從額頭滑落。


    月慕山與荊追纏鬥。


    荊追抬起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月慕山的腹部上,月慕山悶哼一聲,倒飛開去,嘩啦啦地穿破好幾棵大樹的樹冠。


    荊追下手毫不留情,他這一腳讓大地開裂,臨近的一座大山被他的力道削去整片山頂,山體開裂,泥石轟隆隆地滾落到山底下。


    力量如此恐怖,剛才卻是完完全全地傾注在月慕山的身上。


    換做其他人,軀體與魂魄早就一起被他挫骨揚灰了。


    月慕山卻僅僅被踹到的皮膚稍微有些泛紅而已,若無其事地從灌木叢裏爬起來,拍拍毛絨尾巴上的草葉子,再次跑向荊追。


    小貓咪有兩副麵孔,與他動輒在葉曉曼麵前柔弱兮兮喊痛的模樣,截然不同呢。


    荊追肯定月慕山的天賦:“鋼筋鐵骨,無堅不摧,這就是頂級妖骨麽。”


    月慕山大吼一聲,盡情地感受著荊追的殺氣。


    與強者的對戰,對他來說是珍貴的,如同廢鐵需要百煉方成鋼,一次次的打擊就是在錘煉他的筋骨。


    妖族獨有的成材過程並不愉快,月慕山以前樂於當富貴閑人,一直在逃避此種錘煉,但他為了葉曉曼,心態已經截然不同了。


    阿慕,要努力變強!


    少年柔軟的軀體之內,解開妖神的血脈界限,隻差一步。


    荊追欣賞每一位戰士,他抓住月慕山的拳頭,將他再次甩飛出去,“大妖,你的血脈來自哪位妖神?”


    月慕山撞斷了一棵大樹,耳鳴之間,誤聽成“你的力量源泉是什麽”。


    他抬手拭去嘴角的鮮血,“愛,因為愛。”


    荊追:“……”


    好肉麻,打死算了。


    ……


    三個男人打架打得天昏地暗。


    隻有盡職的葉曉曼還記得做任務。


    她掐指一算,築吹燈的記憶快走到終點了。


    導致車盤村全村死絕的“那件事”即將發生。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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