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投票倒計時快要結束,玩家們快速地按照討論結果給出了選擇。在虛擬界麵上,可以看到於皋後麵的統計數字瞬間變成了8。因為是不記名投票,所以看不到投票人的名字。但是在所有人的關注之下,可以看到伴隨著投票的結束,原本還在跳動著的倒計時界麵豁然清空,隨之而來的是出現在他們麵前的結果公告。[第一輪投票已結束,最高票數:於皋(8票)。][恭喜你們找到第一隻鬼,今晚不會有任何懲罰哦!]看到信息的同一時間所有人都朝著於皋看了過去。結果出來的這一瞬間,這個男大學生的臉上也充滿了驚恐。然而,這樣的表情也很快被眼底中浮現出來的冷意所一點一點地吞沒了。變臉的過程太過迅速,以至於之前的所有偽裝都仿似錯覺。於皋卻沒有看向那些下意識地遠離他的其他人,而是緩緩地,朝著斜對麵的那個男人看了過去。這樣陰冷的視線,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的人生吞活剝了一般。然而,池停的臉上依舊沒有半點慌張的表情,甚至於還很有胃口地繼續享受著他的晚餐。等將嘴裏的食物慢條斯理地咽了下去,他似乎才留意到這樣的注視,抬頭看來。在這樣直勾勾的注視下,池停緩緩地眨了眨眼。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莫名有一種感覺仿佛麵前的並不是於皋,而是有什麽東西,正藏在那雙眼睛的背後死死地盯著自己。第53章 丟丟丟手絹這種對抗類型的副本,本身就不存在著必勝的攻略,所以來直播間裏的觀眾們要麽就是來蹲一個大概規則的新觀眾,要麽就是那種奢望於一夜暴富的競猜黨。對這裏麵任何一類人來說,都不可能會願意花大價錢看收費直播。早在收費倒計時結束之後,池停的直播間裏早就已經跑得幹幹淨淨,也就偶爾有前兩個副本的老觀眾會抱著好奇心,時不時地在合適的時間忍痛消費,來瞄上那麽一兩分鍾。直到在其他人的直播間裏知道他拿出了紙張進行分析,才稍微吸引了一批好奇心比較重的觀眾進來。這個時候視角一轉,落入他們眼中的,恰好是於皋詭異變臉的名場麵。彈幕頓時也跟著奔湧了起來。【尼瑪把我給嚇了一跳,這鬼演技可以啊,差點還以為真是無辜的了。】【這個池停有點腦子,仔細一想的話,如果副本裏麵有兩組雙排玩家,好像確實算是一個通關思路。】【居然第一天就直接把第一隻鬼給找出來了,感覺勢頭不錯!】【我已經壓了玩家陣營獲勝,希望莫辜負。】【現在壓得太早了吧?雖然是天胡開局,但後麵的發展誰都不好說,失誤個幾次一樣gg。】【確實,思路是好的如果不是在這個本裏的話。】【什麽意思?我反複想了一下確實沒什麽問題啊,隻要嚴格執行的話,運氣再差也能在八天內剛好找出最後那隻鬼。】【嗬嗬第一次看這個本吧?等後麵你就知道了,不說別的,別忘了疊滿3層印記是要嘎的,到時候活著的玩家數量能不能比鬼多還不知道呢。】經過提醒,很多人也頓時沒了聲。確實,有的時候再好的計劃都趕不上變化,在這種副本當中,隨時都可能有變數發生。有人還是忍不住迴了一句:【規則我倒是知道,但不管怎麽說,前期發現的鬼越多確實越占優勢。】副本裏,池停依舊這樣直勾勾地看著打量著於皋。他明明是被鬼盯上的那個,可是這樣的探究神態,反倒好像他才是那個居高臨下的審視者。終於收迴視線,池停轉頭看向旁邊,像是得出結論般地對月刃說道:“這隻的成分很複雜。”月刃瞬間就明白了所謂“成分複雜”的含義,有些驚訝地挑了下眉梢,也好奇地看了過去。這樣的眼神甚至比池停還要露骨幾分,就像是在觀看一種珍稀物種:“有多複雜?”池停思考了一下,才想出了四個字來形容:“一言難盡。”月刃心領神會:“那聽起來確實挺複雜的。”剛剛揭開身份的鬼:“…………”早就知道這對男同很有問題,居然到現在都還一唱一和的,這種莫名的羞辱感是怎麽迴事?!眼底陰毒的神色一閃而過,鬼側眸朝著旁邊看去的時候,隻見原先坐在他身邊的大叔身子一顫,慌亂間已經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鬼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的滿意。對嘛,這才是普通人該有的感覺!他也沒再看向池停,而是緩緩地朝周圍環視了一圈。在一片惶恐的表情中,原本屬於於皋年輕可親的五官漸漸地扭曲了起來。像是被無數無形的線拉扯著改變了形狀,猩紅的血液也漸漸地從眼眶裏滲出,順著臉頰徑直地滑下了兩道血淚。猙獰的表情足以看出他的不甘,但很顯然受到了這個副本當中的規則限製,最終也隻能認了自己第一輪就被票出去的結局,一臉怨毒。遙遙地可以聽到手杖敲打在地麵上的聲音。像是聽到一個信號,鬼就這樣突然間起身離開了圓桌。這時候,玩家們才留意到另外一個方向又出現了一扇門。等到鬼的身影消失在這扇門中的同一時間,兔紳士的身影也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當中。穿著禮服的長毛兔隻是瞥了一眼圓桌旁邊空落下來的位置,就視而不見地看向了其他人。它十分嫻熟地跳到了圓桌上麵,仿佛完全沒有留意到現場少人,就這樣語調愉快地宣布道:“大家的晚餐時間過得還愉快嗎?接下來,就又要到萬眾矚目的小遊戲環節了!”伴隨著話音落下,豐盛的佳肴頃刻間從桌麵上消失得蕩然無存。“唉?”池停剛要去取自己麵前不遠處的洋蔥圈,結果剛好撲了個空,隻能為沒能吃到這一口而遺憾地歎了口氣。不過相比起來,其他人顯然更加的鬱悶。畢竟剛剛在交流的期間,池停至少在第一時間墊過了肚子,而其他人在精神緊繃的狀態下根本找不到半點食欲,基本上沒有在所謂的晚餐時間期間吃上半口。就在這時候,饑腸轆轆的眾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池停的麵前多了一個菜肴豐盛的盤子。獻上這一盤美食的月刃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那麽短的晚餐時間能吃飽才有鬼,看我多未雨綢繆,還知道先藏了一點起來。”池停滿意地從盤子裏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洋蔥圈,咬了一口,不吝誇獎:“厲害。”月刃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過獎。”饑腸轆轆的玩家們:“……”再次被無視的兔紳士:“…………”長毛兔猩紅的眼睛頓時不滿意地眯起了幾分,以至於接下去的語調聽起來終於不再那麽軟萌,而是帶了幾分刺耳的尖銳:“請各位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我們的遊戲時間馬上就要開始了!接下來需要先歡迎今天拿到丟手絹資格的朋友站出來哦,那麽,現在手絹在誰的手上呢?”這樣的聲音落入耳中,讓周圍的空氣也微微一凜。費瑩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叫的好像是她,慌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手絹?手絹在我這裏!”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她看到那隻兔子朝她露出了一抹笑容:“很好,記得遵從自己的本心選擇合適的目標傳遞手絹哦!輕拿輕放,為了避免手絹又迴到你的手上,一定要小心別被抓到呀~!”多少帶點賣萌嫌疑的話語入耳,玩家們稍微一愣頓時也都明白了過來。居然是誰拿到手絹就能擁有新一輪的選擇權嗎?“費瑩。”屠舒懷正好坐在不遠的位置,在兔子的注視下不太好明說,隻能用餘光示意性地朝著旁邊瞥了一下。費瑩有些疑惑,直到順著這個方向看到了坐在那裏的譚浩波,這才讀懂了屠舒懷的意思。這兩個男大學生本來就是一起的,剛剛於皋被投出去時候的樣子大家都看到了,按照前麵的思路往下,剩下的這個譚浩波十有八九也應該是鬼。本來玩遊戲期間,玩家完全不知道手絹會落在誰的手上,這讓每個人的求生實際上都非常被動,但現在不一樣了。如果是由擁有手絹的玩家自主選擇下一個丟給誰的話,那就意味著費瑩這次完全可以直接將手絹傳到鬼的身上。這樣一來,等於是讓玩家陣營在整個遊戲期間減少了一次印記疊加。理清思緒之後,費瑩隱隱間也有些振奮。然而這樣的感覺並沒有持續上多久,很快就頃刻間直接墜到了穀底,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視線中,費瑩看到,斜對麵的譚浩波朝她看了過來。因為一直以來太過靦腆的關係,所有人的注意力多是放在那個於皋的身上,對於這個譚浩波的印象也僅僅局限於那張憨態可掬的方臉。而這個時候,他顯然也是知道自己逃無可逃,幹脆也不裝了。在這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鏡片背後的眼睛裏絲毫看不到平日的木訥忐忑,兩邊的唇角更是越咧越開,直到定格在一個十分詭異的弧度下,無聲地開了口。他對費瑩說的是:你、跑、不、過、我。冰冷的感覺頃刻間衝遍了全身,等到費瑩從那一瞬晃神中反應過來,周圍的燈光已經“啪嗒”一聲暗了下來。如前一夜那樣,周圍被鋪天蓋地的黑暗所徹底籠罩了。費瑩發現,她居然可以看清楚這片黑暗當中的一切。昨晚拿到手絹的瞬間看到的那個女孩,此時正坐在屬於她的位置上,過近的距離,讓站在椅被後麵的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這樣一個嬌小的輪廓。似乎感受到了背後的注視,女孩緩緩地迴頭看了過來。沒有什麽生氣的臉上是一雙烏黑空洞的眼睛,緩緩地眨了眨之後,將手指放在跟前,朝費瑩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費瑩完全不記得自己在全身僵硬的狀態下是怎樣邁開腳步的。而就在她動起來的第一時間,一片寂靜當中傳來了熟悉的音樂,但又與前一天有所不同。“丟~丟~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後麵,大家不要告訴他,快點快點捉住他,快點快點捉住他……”費瑩感到,這樣的歌聲仿佛就圍繞在她的身邊,輕輕地貼著耳側。她剛剛邁開的腳步一抖又停了下來,全身控製不住的顫栗下,要不是先一步緊緊地捂住了嘴巴,險些直接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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