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object ssid="clsid:d27cdb6e-ae6d-11cf-96b8-444553540000" codebase=" fpdownload.maedia./pub/shockwave/cabs/sh/swsh.cab#version=7,0,0,0" width="250" height="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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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配樂——篆音


    慢慢灑狗血


    2


    且不管惜琴是怎樣的心思,她和齊恆又有什麽約定,計劃終究還是計劃。


    丟下智彥漢將韓良送來的戰報,楓靈拿起沙盤上放在劍閣處的棋子,挪到了一旁,屈起手指來,輕輕叩擊著八仙桌。王都中的守軍不多,滿打滿算,不過兩萬人,便是全調到劍門關去,也擋不住齊恆的數十萬大軍。


    擋不住才對,要的便是擋不住。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真按著李太白的說法,豈不是我派一百人就守得住了?”她心底想著,不由得笑了。


    這點微微的笑意落在了在她一旁的尚毓塵眼中,也落在了愛笙眼中。


    “郡馬爺,我蜀國剩下的這點兒家底兒,你打算怎麽浪費?”尚毓塵費勁地打了個嗬欠,皮膚一向姣好細嫩的她最近因為缺覺而上了火,身子格外不適。


    “嗯,留兩千人守劍閣,兩千人在劍閣附近當疑兵,其他人跟著我,”楓靈頓了頓,望著尚毓塵緩聲道,“困了便去休息,明兒個一早上路,赴荊州,北上洛陽。”


    尚毓塵困頓地點了點頭:“你也早些睡,這一路上又得著急忙慌地趕路了。”


    楓靈搖了搖頭,目光自尚毓塵挪向愛笙,又挪迴了尚毓塵:“我不走,你們兩個走。”


    “為啥子?!”尚毓塵失聲一唿,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看愛笙。


    燈火暗淡,可還是看得出愛笙麵色有些發白:“少爺,這——”難道她要帶著區區萬餘兵馬與齊恆周旋?可當初說的明明是——


    “我過幾天就過去,不用擔心,”楓靈給了她一個放鬆的笑容,“隻是不想來迴跑動,我不拚命,犯不著。”


    愛笙微微側著頭:“那我不走,留在這兒陪你。”


    “愛笙,”楓靈輕聲喚道,“哥哥去遊說冀州了。”


    愛笙一愣,尚毓塵也被楓靈這句話說得摸不著頭腦。


    “他是見了光的皇子,我不是,”楓靈說得仍是輕緩,“我是楊悟民,我是唐朗,卻不是楊楓靈,不是皇子,甚至不是公主。這些年我一直在幕後,若我不現身,父皇是不好將我提到世人麵前的。所以,得有個絕對可信的人,用些手段,向世人宣布我的存在——”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誰,比智彥的女王更有這個能耐。”


    愛笙和尚毓塵都是一震。


    “少爺,我還以為你——”愛笙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後半句來。莫說是她,便是尚毓塵,也一直以為楊楓靈不會有這般爭位奪嫡的心思。


    目光又是自二女麵上一掃,楓靈嘴唇勾了勾:“我從來不貪心,不是我的,我不會貪。笙兒,我饒是好性子,但也不想做個被人拆掉的橋。何況,有的事,總是身不由己……”


    她沒有再說下去,愛笙微微頷首,躬身道:“愛笙明白了。”說罷,愛笙便告辭退下去準備行囊了。


    楓靈掃到了尚毓塵若有所思的表情:“你不是一直很欣賞智彥的公主,這一路同行,我可是遂了你的願。”


    尚毓塵知道愛笙還未走遠,嬉笑著換了敬語:“殿下果然疼愛屬下,屬下萬分榮幸。”


    “不過別動歪腦筋——”楓靈笑意曖昧了些,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郡主可不要什麽都試。”


    尚毓塵白了她一眼,退下了。


    楓靈迴到書案前,提筆寫起了節略。她斟酌著用詞,迴想著是否有什麽遺漏。那兩人要離開自己入京,總是要多寫幾句囑咐。


    “接下來……接下來……”楓靈仰頭靠在寬大堅硬的椅背上,盯著空蕩蕩虛空。按著計劃,趕齊恆入蜀,毀其出路,與北國隔絕,開春後調動所有蜀**與齊恆正麵交戰,徹底滅了北國齊氏,也將蜀國借來的兵將還迴蜀國去。士兵參軍無非四個字:“保家衛國”,蜀地的兵還是要在蜀地才發揮得出作用來。這以後,才是對付南國。


    滅了北國齊氏。


    她的心“砰砰”跳得厲害,頭也疼了起來。


    “我究竟是要做什麽……”她苦笑著把節略塞進信封裏,不由自主地扭頭看向東廂房的方位。她自然沒有長了穿破土石的眼睛,卻好似隔著層層灰泥看到了那在房中難以入睡的憐箏。她慮事周全,卻在這裏無論如何也慮不全了。徘徊了大半個月,仍是不知道可以給憐箏安置個什麽樣的結局。


    不如,去問問她?


    身隨意動,楓靈起身,向東廂房走去。


    王府侍衛將尋常用來留客的東廂房圍得水泄不通,楚生也早早迴了桃花寨,偌大的東廂房隻住了憐箏一個人。


    楓靈剛剛進了東廂房的園子,便聽到房中傳來的聽不分明的歌聲。


    是憐箏唱的。


    她從未聽過憐箏用這般的言語唱歌,這不是官話,也不是金陵方言,隻覺得歌聲纏綿哀婉,卻聽不懂那詞中的意思,隻是在一旁呆呆地立了許久。


    楚歌。楓靈畢竟在外遊曆多年,漸漸分辨出了憐箏唱的是何種語言。


    “你是覺得自己是楚囚麽……”楓靈喃喃自語。


    憐箏是囚徒,哪怕她住在精美的屋舍中,用著精美的飯食,楓靈為她添置了琴棋書畫,她確是囚徒。


    楓靈走上前,層層圍著的侍衛們讓出了一條通路,見楓靈要入內,天令史繃緊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緊張來:“郡馬——這個女人差點傷了你。”楓靈向憐箏坦陳身世時,是差點被憐箏用私藏的匕首傷到。


    金絲甲擋住了刀尖,卻沒擋住那匕首紮在身上的痛。憐箏刺了她,自己卻失掉了周身的力氣,癱軟在地,那眼神中,是恐慌,仇恨,還有——後怕。


    楓靈很想問,你怕的是什麽?是怕我謀了你的國,怕破了你的家,還是怕,我死在你手上?但說出口的隻是,讓人好生看管著她。


    楓靈揮了揮手,趕走了腦子裏的迴想和在旁欲言又止的天令史,徑直打開了房門,憐箏的歌聲隨著房門的打開戛然而止——“憐兒,你悶了許久,出來看看月光,可好?”楓靈的聲音溫柔而儒雅,仿佛不曾變過。


    幾日沒見,憐箏臉色有些蒼白,顯得身姿更是單薄瘦弱,楓靈取了件白色大氅,給她披好。兩個人在王府的花園中踏著一地的月華,卻彼此默默無語。


    仍是楓靈先開的口:“憐兒,告訴我,你最想要什麽?”


    憐箏靜靜看著她,思忖了一陣開口道:“我想活得恣意,不滯於事,不困於物,不耽於……情。”


    “為什麽?”為什麽什麽牽掛都不想有?


    憐箏不答反問:“那你呢,你想要什麽?你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你想複國,當皇帝?女皇帝?”


    楓靈停下腳步,緊緊盯著憐箏的眸子答道:“憐兒,我隻是想求個心安。”


    憐箏冷笑:“事到如今,你心安了麽?”她鮮少能做出這般表情來。


    楓靈不答話,隻低著頭,費力地絞著手指,看起來毫無戾氣,倒顯出了小女兒姿態來,叫人怎麽也無法將她和篡國自立相聯係。


    許久,楓靈終於鬆開手,疲憊地望了憐箏一眼:“明日我就離開蜀國。”


    她眼角餘光瞧見了憐箏仍是看著自己,頓了頓,又道:“我不帶你走。”


    憐箏心底一抽,盡量讓自己聲音顯得平穩些:“對,你本就不該帶我走。”


    楓靈搖了搖頭,啞聲道:“你不要亂跑,徑去尋你兄長,或是留在蜀國都好。”


    憐箏困惑地盯著楊楓靈的眸子,沉聲道:“你究竟是有什麽打算?”


    楓靈並不挑明,背過身含混道:“你攔著點你哥哥,別讓他做傻事。”


    “傻事?”憐箏更迷糊了,繞到她正麵去,想仔細詢問一番,可那廝總是轉來轉去,自己也隻好隨著她動。


    見她繞來繞去地圍著自己,楓靈幹脆迴轉了身,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神,兩人對望著各自不語,點點曖昧氣息在微涼的夜色中漾開。一陣微風拂過,楓靈忽的伸出一隻手去,想幫她製住一綹亂舞的發絲,卻終究忍住了,將那手高高舉起的同時伸直了另一隻胳膊,僵直而突兀地伸了個懶腰,臉上的表情刻意地舒緩放鬆。


    “……”憐箏隻是看著她僵硬的動作不說話。


    “……我去睡了,你也好好睡一覺吧……我知道,你也累。”


    這邊兩人低語,隔著重重樹影,愛笙和尚毓塵在暗處一齊打量著那兩人的表情變化,直到憐箏重新迴了房,楓靈也一步三駐地迴了布義閣之後,這暗裏兩人仍是盯著那空曠的園子,都是不語。


    “女——王——殿下……”尚毓塵的聲音中規中矩,收斂了往日的輕佻和調侃。


    愛笙轉過身,浮出一個笑來,卻是不看她:“郡主追上我,就是為了打趣我?”


    尚毓塵搖頭:“豈敢豈敢,殿下的名頭,乃是實至名歸,就算那楊楓靈當不得女帝,但殿下的王位,確是穩妥至極的——雖然,殿下誌不在此。”


    愛笙意外地瞟了她一眼,眼珠轉了半輪,開口道:“尚郡主,你想要什麽?”


    尚毓塵狹長的眼角聚起,透出一絲精光來:“屬下不和殿下打機鋒,我想要的是——不依靠任何名頭、任何人的權勢,”她頓了頓,“——絕對的權勢。”


    無需有個好的父親,無需有個能幹的哥哥,無需有個稱心的丈夫,隻需要,有她自己,隻需,有個在一條船上的上位者。


    愛笙心頭一動,正眼打量了尚毓塵一番。


    “——所以,殿下不必對我懷有敵意,我無需以色奉君,也不屑於此。”尚毓塵仍是恭敬模樣,她對著楊楓靈也不曾有過這般虔敬。


    默了半晌,愛笙淡然開口:“不以色奉君,以什麽來表明你有用?有這個本事得到那絕對的權勢?”


    尚毓塵抿了抿春,這卻不是緊張,而是含蓄一笑:“桃花寨的默兒是殿下十年前楔到桃花寨的釘子。”


    愛生氣定神閑地壓低了一枝梅花:“隻是這樣?”


    “上善若水……”尚毓塵隻說了這四個字,便不再多說,垂下眼,躬下身:“屬下知道的實在是少之又少,但是屬下想知道,殿下你——究竟想要什麽?”


    又是半晌靜寂,鬆了那枝梅花,愛笙轉身向自己的睡房走去,空氣中輕飄飄地落下一句話來——“我想要的甚是簡單——比你多一些,又比你少一些罷了。”


    她忽的駐足,又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尚毓塵:“郡主,可是願為我效命,聽我行事?”


    尚毓塵長揖到地:“固所願爾。”


    一樹寒梅冷凝香。


    翌日,憐箏醒來時,眼前是整個空蕩蕩的鎮南王府。尚毓塵和愛笙上了路,赴荊州,上洛陽,而楊楓靈則帶著蜀中所有兵力,不知所蹤。


    【第十四章·隕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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