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真的是陰差陽錯,原本魏塵找到母家這一步,應該往後推,至少得等我們發現設計圖少一張的時候


    現在直接提前了,並且可能是提前了很多年,如果沒有我們的幹涉,阿南這個家族,可能也會被那個組織消磨殆盡


    而我們現在相當於是趕在了那個組織的計劃之前了,也趕在了魏當家四叔他們的計劃之前了


    魏當家當初不跟魏塵講,估計賭的就是這麽一場運氣


    在這一刻,攻守好像慢慢要開始扭轉了,我們也開始脫離魏當家他們的計劃了


    當然換種說法,也許我們也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因為他們的計劃就是讓我們脫離他們的計劃,變得不可預測


    魏塵輕揉著我的手腕,眼裏滿是自責


    他的力量原本就很大,在氣頭上的時候,失了分寸,我說他不在乎我,其實也是我的氣話


    他很在乎我,很在乎……


    魏塵不是一個懂溫柔的人,但我知道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我


    “我知道你很在乎我,我前麵說的是氣話”


    我對著他認真的說


    他抬頭看我,輕聲說


    “我知道,不過確實是我錯了,弄疼你了,語氣嚇到了你”


    “你說習慣了的時候,我心裏很難受,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其實我也沒有很委屈,也許是在你們麵前會矯情一些,我之所以覺得你兇我,是因為你們平時都對我太好了,總是那麽溫柔,所以你們語氣稍有改變,我就覺得是你們在兇我”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也許是因為我知道你們會哄我,不論我怎麽做,你們都不會離開我,所以我就……”


    說實話,其實手腕就當時那一下的時候疼,他後麵力度立馬就輕了,就不疼了,但我還是特別的矯情,就委屈上了


    他們三個都笑了一聲


    “好事,說明你把我們當成了你的依靠,再說我們不哄你哄誰”白冥說


    “那我這樣,你們會不會覺得心累?”我認真問了一句


    “怎麽會,這是幸福的具象,你不知道對我來說,有個可寵可哄的人,有多麽讓人值得珍惜”


    魏塵低頭揉著我的手腕嘴角上揚的說


    他是在迴錢隆那句,不知道珍惜就放手


    錢隆不懂魏塵的情感,所以才會那麽維護我


    我在想是不是得給錢隆送個帶院子的房子,他喜歡花草樹木,給他換個大院子的去折騰他喜歡的那些


    金辰安摸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會寵你一輩子,下輩子也預定”


    白冥也嗯了一聲


    “還疼嗎?”魏塵柔聲問我


    我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不是早知道了我壓根不疼”


    他們又都笑了一聲


    少文嘖了一下,對帥哥說


    “嘖,他踹他外甥那腳不比這疼幾萬倍?也沒見他蹦出來一個字,吵個架還能被他們塞狗糧,真是服了,他們幾個一直這樣嗎?”


    帥哥磕著瓜子樂嗬嗬的說


    “你都看這麽多迴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完全適應了”


    沈川抱著手臂對錢隆說


    “你看,他們之間的把戲,我們都不去管,就知道他們是這個德性,魏塵看你是白名的人,才不動你,由著你罵,讓你幫他老板出氣呢,不然你早沒了”


    老楊還插了句


    “小錢錢就是太維護你老板了,你不懂,你老板就是聾子的耳朵,擺擺樣子,他一鬧,那眼淚一掉,你看他們三個,哪個不是心肝寶貝的疼,他媽的他就愛看他們這樣”


    然後他又嘖了一下


    “聲音大點,就是兩億啊,那他媽的,可是兩億,咱們就是長城都哭倒了也沒人給咱兩億,他們早晚給老白寵壞,我看他現在差不多就是被寵壞的樣子了”


    錢隆十分認真的嗯了一聲


    “嗯,下次就懂了,你們不動,我也不動”


    阿素拍了拍錢隆的肩膀


    “吃一塹長一智了,小錢錢你還小,你不懂,魏塵他哪是不知道珍惜,他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聽的我忽然很想笑,但又不好意思,壓了好半天,嘴角還是沒壓下來


    阿南看著我們,不知道在想什麽


    老楊笑了一聲,對阿南說


    “現在什麽心情?”


    阿南看了一眼老楊,又看了一眼我們


    “挺複雜……”


    搞得帥哥他們都笑了一聲


    魏塵隨意的看了阿南一眼,淡淡的問


    “還有想法?”


    阿南立馬迴了句


    “沒了沒了……這次真沒了,你都是我舅舅了,我再不是東西,也不能……”


    他看了我一眼,後麵的話他就沒說了


    “話說你當時腦子裏在想什麽,搞得魏塵這麽生氣”


    帥哥又開始八卦了起來


    阿南聽他這麽問,突然刷的一下臉就紅了,幹笑了兩聲


    “主要是第一次見到阿白的時候,他跟那犛牛說紮西德勒,那畫麵你們也懂的,太過美好了”


    “篝火那晚不該看的看多了………你也知道,男人都有這個原始衝動……我又不知道他是我舅舅,我要知道我也不能亂想……”


    帥哥就笑了一聲


    “那你是真該”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心說怎麽還有我的事,不過他這舅舅倒是叫的挺順口


    大家繼續休息了會就準備上船了,依舊是沈川鋼絲定位,魏塵蠱母開路


    在給我們打了安全信號以後,我們這才都上了船


    船身上那些淡粉色的像珊瑚蟲一樣的生物,現在都耷拉個腦袋,似乎進入休眠了


    如果不是用蠱蟲相克,那我們似乎上不來


    這一切就好像一個閉環,這支吐穀渾的後人,找了魏家人聯姻,那麽他們的孩子,也就是魏塵,即可以繼承了父家的蠱術,又可以繼承母家的馭獸之術


    而魏塵本身剛好有雙重人格,父家教了魏塵蠱術,而他的母家很可能是在魏塵極小的時候就教了魏塵第二人格馭龍術了


    如此說來魏塵的第二人格,可能見過他的母親,隻是他並不知道,那就是他的母親


    我想他的母親其實也很舍不得,但比起整個家族的存亡,還是走了這一步


    整件事情應該都是秘密進行的,所以阿南隻知外祖母的姐姐嫁入了苗疆,不知道嫁的就是魏家


    魏塵的這種雙重人格,給了那個組織很強的迷惑性,再加上魏當家的操作,別說是那個組織了,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吐漏,我們這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我們上來的地方是船頭,剛好能看見那九隻金烏


    在底下的時候,我一直以為那些金烏肯定是木雕貼了羽毛而已,上來以後才發現,竟然是真的鳥類屍體,但肯定做了防腐


    這些鳥身長滿了漆黑的羽毛,它們的羽毛在手電的照射下,有種紫藍色的金屬光澤,看著真的就好像神話裏的金烏一般


    看樣子形狀應該屬於烏鴉的一種,但肯定不是烏鴉,沒有烏鴉會長到這個個頭的,而且羽毛更長,像黑色的鳳凰


    雖然不是烏鴉,但我估計是鴉科的一種,因為鴉科鳥大多群居,且智力極高,智商僅次於人類,作為培育的對象就很合適了


    船的周身用的是漢白玉的欄杆,之前那些冷焰火就是鋪設在這些欄杆上


    石馬滑行而下的時候,會有一個摩擦力,摩擦力點燃了石馬下麵的煙花,也許是煙花,我也沒看清


    通過精準的設計,煙花又點燃了這些冷焰火,冷焰火的溫度在點燃以後會迅速降低,不會引燃船身


    這裏應該還沒人進來過,我們是第一波,所以還能看見那震撼又美麗的畫麵


    就好像沉寂了千年的仙船,在人類重新踏足這裏的那一刻,重新起航了


    也可能是船主為自己後輩的到來做了一個歡迎禮,隻能說這是古代人的一種浪漫,我忽然就覺得,這位墓主人,會不會是個女人


    船甲板上鋪的是蓮花紋的方形磚,蓮花線條圓潤,花型飽滿,蓮花的四周,圍繞著卷草紋,雕工細膩


    除此以外,用寶相花紋長方磚做了波導線,波導線就是地麵鋪材的邊界線,這應該就是神道了


    寶相一詞,出自佛教,寶相花是一種吉祥紋樣並不是真實存在的花,通常指代聖潔,端莊,美麗


    神道的左右兩側修了望柱,底下是虛彌座,中間是柱身,有一人合抱那麽粗,柱身上高浮雕了各種誇張的鬼臉圖案,也可能是薩滿神


    頂端站著的應該是望天犼,望天犼的形象其實有多種,這裏這些形似馬,身上有麟片,渾身塗了紅色的染料,表情威儀


    據說會飛,喜食龍腦,極其兇猛,但也沒人見過,活在神話裏


    望天犼的形象其實在故宮也有,天安門城樓前的華表上,就有兩隻麵南而坐的石犼


    那兩隻的叫法就比較好聽了,叫做\"望帝歸\",據說是監視皇帝料理政事的


    城樓後也有兩隻石犼,麵北而坐,叫做\"望帝出\"


    跟前麵那隻是對應的,據說作用是催請皇帝出宮,明察下情


    一般貴族都會把這玩意用在古墓裏,是一種鎮墓獸,用來辟邪跟鎮墓的


    這些的柱子,這裏一共有六對


    望柱之後,就是宮殿了,宮殿底下修了白玉石台基,麵闊九間,進深不祥


    宮殿的左右兩側,各修有一條坡道,這兩坡道從我們這個方位看,猶如龍垂其尾,應該是龍尾道


    白冥和魏塵蹲在那看地上的石磚,我也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麽,也裝模作樣的在那研究


    魏塵想先去探路,被白冥拉住了


    “我來,後麵交給你們”


    魏塵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接著,白冥直接走上了神道,當他行至正中間的時候,那些望柱上的望天犼轉動了角度,從嘴裏噴射出了密集的鐵針


    電光石火之間,白冥瞬間抽出了身後的千機傘,在空中做了幾個挽劍花的動作,那些鐵針竟被一一擋下


    同時喊了一聲“別碰鐵針”


    有一些鐵針被千機傘的傘麵反彈到了我們這邊,被魏塵他們用匕首劈落了


    那些掉在地上的鐵針,就像毛線針粗壯大小,上麵有白色的液體,這些液體,估計有毒且防腐,所以白冥才讓我們別碰


    緊接著,白冥撐著千機傘,滑跪到了對麵,那些望天犼就像有感應一般,隨著他的變動而改變方向


    他邊揮動千機傘抵擋密集的鐵針,邊在對麵台基底下摸索著找機關,甚至都沒有迴頭看一眼那些朝他噴射而來的鐵針


    “我不的不說,冥爺能囂張這麽多年,靠的真他媽的是實力”


    老楊誇張的誇了一句


    “冥爺好帥”


    阿素花癡的眼裏冒光


    我也不知道白冥這麽厲害,隻能說他很會隱藏自身的身手,到目前為止,他肯定依舊沒有顯露


    怪不得他在西周皇陵裏讓我相信他,在對付地蠍的時候敢上前了,但被我拽了迴來,還告訴他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最後還被我給騙了,我早知道他這麽厲害,我就不強撐了


    大概二十來秒以後,白冥拔出了基台旁的一塊青磚


    阿南縮了一下脖子


    “他那一巴掌,大概是沒真想打死我”


    “哥們,你跟白冥誰厲害”


    帥哥問魏塵


    “他沒有顯露,還不清楚,身手上可能不相上下”魏塵說


    白冥伸手一翻操作,機關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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