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舊製梏製,才?讓臣其兄妹空有抱負,卻無處施展。”


    新律新律,隻?有破陳才?能出新。


    景陽帝聽完,麵色更為凝重,薄薄的嘴唇輕啟,道盡了帝王的心酸:


    “池西,你們一幫子人說立新律,哪有這麽容易。”


    往年好不容易扳倒了寧郡王的勢力,如今太後已薨,外戚權貴勢小。


    可周國上上下下,宗族的勢力盤根錯節。


    樹新律,還是於這種亂世?之中,輕則動搖國本,重,千年基業毀於一旦。


    景陽帝不敢去賭,為君者,舉棋稍有不慎,便是生靈塗炭。


    池西知?道景陽帝的顧慮後,斷言道:


    “陛下,亂世?快平了。”


    景陽帝聽出了池西的言外之意,眉微微挑起:


    “愛卿如此信任東女帝?”


    池西的目光停留在皇帝手上的奏章上,上麵正是流傳天下的東女帝十二字箴言。


    池西微微頷首,認真道:“東女國有神兵傍身,民?心所歸,難成?敗事。”


    景陽帝聽到他的肱骨之臣如此讚揚別國皇帝,竟無半分怒氣。


    反而賜給?池西一壺好酒共飲。


    旁邊的太監立馬上前斟上,雖為君臣,更似師友。


    景陽帝又何嚐不知?,天下若平,周國也能迎來長久的春日。


    陳麥子,此舉,於周國並無壞處,於天下更是大義?。


    以戰止戰,當真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法子。


    __


    酒過三巡後,景陽帝舉杯突然關心起池大人私事:


    “左丞相?為何與蘇家小姐解除婚書,朕可聽說,你同蘇家小姐是竹馬之交,坊間傳言,那些新律也是池丞相?為蘇小姐提出的。”


    池西聽到竹馬之交,想起了少時逃難時的幾位好友,共同挑燈苦讀,患難結交時的友誼。


    皇帝見?池西怔住了,還以為猜中了這位不露聲色的池丞相?的心事。


    也隻?好暗歎一聲,沒想到池丞相?這樣厲害的人物,也難逃情之一字。


    不過他倒是見?過蘇家雲小姐一麵,確實秀美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


    可除了這美貌,讓人更難以忘懷的是,這蘇家小姐憑一手之力,讓蘇家整個商鋪翻倍盈利,做到如今大周第一皇商的地位。


    這位蘇雲小姐確實有讓池丞相?傾倒的資本。


    池西見?皇帝如此神色,瞬間明白皇帝是誤會了他跟蘇雲的事。


    蘇雲心有高誌,前些年為律法所束縛,不得?不暫與他合作?。


    如今得?知?新律已有眉目,而她也有了旁人不可撼動的地位,作?為周國的搖錢樹,自然無需再受世?上默認的規則牽絆。


    金國,齊國,榮親王府,各大勢力麵前,都擺上了和?周國景陽帝桌案前一樣的字眼:


    “東女鐵騎踏遍天下不平之地。”


    個個緊皺雙眉,或是勃然大怒,或是愕然驚慌,或是一言不發......


    卻沒人質疑此話的真假,距此消息傳出,不過半月的時間,所有人都知?道,東女國確實有這個實力。


    洛都的草寇一一被清算完,僅僅花了兩日的時間。


    接著在七日裏,黎州就被攻破,大名?鼎鼎的蔡沉被押入了東女國的監獄。


    如今東女軍的軍隊已經打上了忻州,前方急報,忻州的東西城門皆已失守。


    等?這封軍報交到他們的手上,忻州怕是早已變了天。


    “黎州蔡沉的火器,已經是除東女以外,最先進的裝置了,才?僅僅拖了七天!”


    坐在上位的掌權者一聲暴怒,最終歸為平息。


    這種現象,不止止發生在齊地榮親王府,還有造反的各大州城,以及齊金兩國的皇宮中。


    也有臣子提出求和?,割地賠款。


    皆被罵得?狗血淋頭。


    無能的暴怒在眾位上位者麵前,體現得?淋漓盡致。


    “陛下,那東女國都已放出話來,若是出戰,金國的將士,五成?都是黎州兵的下場啊!”


    老臣們老淚縱橫,一心想勸住皇帝求和?。


    說是五成?,還是麵上好聽。


    那子彈千米都能殺人,還有大型炮車,嗡嗡震耳的百發火統槍,各種聞所未聞的武器,在東女國恍若常事。


    人人都配上了槍械,□□,身上披著精良盔甲,矯健的壯馬飛躍在沙場上。


    片刻間,金國的兵士還未上戰場,就被射殺在沙場上。


    剩餘的兵卒也是被嚇得?肝膽盡碎,毫無戰意。


    這樣強橫的打法,強橫的利器,誰又能阻隔住東女國的攻勢。


    --


    齊國朝堂,百官林立。


    這樣的事情依然在上演,齊國皇帝一言不發,隻?有深深皺著的雙眉,揭露了這位老皇帝的不安。


    事態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向一個不可逆的發展疾速而去。


    直到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官出言,攪動了整個朝廷的局勢。


    “陛下,臣以為,可向東女求和?,將北門一地賠與東女國。”


    這老文官身形佝僂,雙眉皆白,已到古惑之年,是這個時代裏少見?的長壽老人。


    此人正是前朝的重臣,自打如今的文德帝上位把持朝政後,早早便退下了朝堂內政中。


    這次動亂,這位被先帝特赦可以免朝的老文官也出了麵。


    老文官此話一出,很快就接到了其餘官員的反駁。


    “賠地事小,您又怎知?,那東女國的君主又可會信守承諾。”


    “就怕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若是答應了,也難保東女國來年會不會舉兵再犯。”


    百官們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言語間也有了鬆動的跡象。


    老文官再次出言道:“微臣直言,那北門已是東女國的囊中之物,賠地不過是掩耳盜鈴,況如今齊國已無底牌可出,隻?有按照東女帝所言而行。”


    “不平之地,若是齊國內政平,東女鐵騎便無由踏入齊地。用兵者,講究一個理字,自古造反皆是先有令,後再反。”


    “東女國的君主雖為一介女流,卻也飽讀詩書,自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老文官的一通話下來,都是經過開科取士的士人,不用明說便明白,老文官此招就是賭東女帝的君子之風。


    老文官接著說道:“東女國的鐵騎北上金國,南下齊地,卻唯獨略過了周國。”


    老文官沒有將話說完,百官們也明了其下的意思。


    周國的朝政穩定,政通人和?。


    齊國屬內卻如同滾燙的熱水,翻了天;百官瞬間明白,這是在敲打他們。


    如此一說,他們倒還得?感?謝那陳麥子,鞭策他們齊心對外。


    老文官的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少心思搖擺的官員都讚同了求和?一策。


    隻?有少部分人還反對此計。


    “依老臣拙見?,東女軍雖然勢大,但想吞並整個齊國,實屬無稽之談。”


    “臣附議,東女國雖強盛,根基薄淺,我軍隻?需嚴防即可。”


    數不勝數的此類話一出來,將朝廷弄得?烏煙瘴氣。


    不過幾個年頭,齊國的朝堂之中,竟是些酒囊飯袋、溜須拍馬之人。


    老文官心下歎氣,上前奏道:


    “防?東女軍手持利器,齊軍赤手空拳。一旦開戰,兵力不足,隻?有抓丁入伍,百姓四處逃散,此乃昏君之道。陛下,此戰,東女軍是贏在了民?心上。”


    聽到老文官嘔心瀝血的話,再對比這些隻?知?退縮,卻無良計的“忠臣”。


    文德帝頓時怒了,心中已經偏向了老文官,這可是輔佐他親政的太傅,必不會害他。


    文德帝一拍龍椅,怒氣衝衝道:


    “既如此,誰願帶兵出征北門,擊退東女軍!朕封他膘騎大將軍,勝加爵,敗誅之,親族流放。”


    朝堂之中,隨著文德帝的暴怒,瞬間鴉默雀靜,無人出聲。


    誰敢帶兵去應敵,那就是送死,還會成?為青史留名?的罪人。


    第185章 天災結束


    東女國這邊, 一封封捷報從戰地傳來,眾位官員喜不自?勝。


    捷報一摞摞地碼成了高高一座小山,東女軍出征無一不勝。


    中原北方發生戰亂的地方基本都被東女軍扛著大炮, 開著坦車強行平息。


    希維爾帶領的軍隊, 一路南下,順利將榮親王的軍隊全部覆滅, 占據了六大州城。


    最大的兩個刺頭沒了, 欲揭竿起義的“義軍”也?紛紛歇下了苗頭,觀望金齊兩國接下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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