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她而言,力量是民心所向,力量是大勢所趨,力量是力挽狂瀾,不叫任何人超越的強勢占有。


    而她們相同的點是,她們都認為——終極的力量,是掌控千萬人命運的能力。


    唿出一口濁氣,李芝瑤從床上坐了起來,自嘲道:“哎,有些時候,吾便覺得吧,對於知敏的心情,大約就像是送孩子去學那自行車的家長。


    “怎麽說?”


    李芝瑤歎氣:“看著孩子漸漸能夠自己掌控自己的方向,能夠獨立前進,再不需要吾的幫助,便偷偷地鬆開手,目送著她一點點騎遠,然後轉身離開。”


    她仰望藍天,心中萬千愁緒,突然體會了為人父母的不易。


    大約每一個愛著孩子的父母,都會因為子女的成長,而有著這樣甜蜜又感傷的煩惱吧。


    塔內,觜火正舉著一盤靈珠跳上了桌子準備煉化,聞言突然奶聲奶氣地叫喚了起來。


    “阿爸!親爹!你等等!你還沒告訴我怎麽刹車啊!”


    李芝瑤:…


    “崽,有多遠騎多遠,憋再迴來了!”


    第178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海邊的奇事(修)


    【南海】


    衍朝大軍的旗幟一路向前推進, 最後在距離海岸線一公裏的地方停了下來。


    估算了下軍糧剩餘的數量, 長孫將軍囑咐了下麵後勤兵士去周圍尋覓可用食糧, 一邊喚了其他幾位將軍進賬議事。


    “我們離開皇都已有許久, 是時候啟程迴返, ”他攤平了一路上勘探而來的精密地圖, 看向諸人, 先拱手行了一禮,“這一路上,幸得諸位良將浴血奮戰, 成全我大衍萬裏河山,隻如今行軍路遠,且不論糧草所耗甚巨, 恐怕諸位帳下將士也思鄉者頗多, 如今既已到了浩海之緣,依長孫拙見, 便是時候迴京將這一份新製地圖獻給陛下了, 諸位可有何異議?”


    話音落下, 一邊便有將領起身迴禮, “在下附議, 我軍已行甚遠, 若不及時返歸,不妥。”


    見著周圍其餘人也有站起來同樣表示讚同的意思,李芝瑤突然開口說話:“既我們已到浩海之緣, 何不伐木出海, 以觀天下之大。”


    見她這樣任性的發言,長孫將軍有些頭疼地揉揉眉心,對於麵前人,他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因為麵前人的介入,他們這次的戰鬥戰周期縮短了何止十倍,以至於一路行至這從未踏足過的地方,也依舊覺得不怎苦累。


    否則以過往行軍曆史來說,怎麽可能將戰線拉得這麽長,且不說軍糧供給,光說軍民調度,也萬萬沒有讓這麽多人走這麽遠的說法。


    隻是見到這一路收複的土地,便連他都生出了想要看看這支軍隊到底能走到哪裏的輕狂念頭,仿佛中了邪一般,便仗著軍糧補給以及時間尚夠,提議的輝山公主又是下一任儲君的熱門人選,便真的這樣走了下來。


    直到如今已經走無可走,前方綿長的海岸線仿若一道天塹橫在了他們麵前,也讓他的頭腦冷靜許多,這樣沒有路的情況,公主殿下卻還想著要造船重開出一條路來,實在是有些任性啊。


    然而,按照自己對對方的印象來說,對方平時都是非常識趣且易溝通的,也極為聰慧好學,實在是良將之才,但可惜,也許是因為身份關係,對方偶爾也會出現任性的情況。


    就像此時,她實在像極了一個我不聽我不聽的小公主。


    但他能怎麽辦?


    對方的確是公主啊。


    長孫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幕僚,給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站起身駁斥道:


    “李將軍莫要胡鬧!水上行軍可與陸地完全不同,我軍帳下兵士多不通水性,行船是可不是拿他們性命來玩笑。”


    一邊也有人順勢附和:“正是如此,邊線前推乃我國之幸,但須知,戰不可過長,路不可行遠,若斷了根基,恐怕勝者也無法長存,如今我們已離開許久,是該迴皇城複命了。”


    這些反應都在李芝瑤的意料之中,不過她本來也並不是真的要現在就出海,李芝瑤微微一笑,手指在地圖外圍輕輕劃拉:“輝山曾聞,海外有諸多奇人異寶,且有異族所居之處,若能獲一二趣物獻給陛下,想來陛下也是極為歡喜的。”


    聽她這麽說,一邊的將領倒的確有幾個開始猶豫起來,就像她說的,沒準去找了些寶貝迴去獻給陛下,陛下龍心一悅,自己沒準就高升了呢?


    畢竟說這個話的可不是別人,卻是陛下的親女兒。


    論對陛下的了解程度,又有誰能比得上她呢?


    他們抬頭看向長孫將軍,希望從他臉上窺探到一二建議,卻見剛才開口的幕僚搖了搖頭,其餘人便不說話了。


    “若長公主殿下能早些迴皇城,恐怕陛下才是最高興的,”幕僚搖頭歎道,“水軍之事,須得提前備船整軍,退陸兵,訓水上兵甲。


    恐怕公主有所不知,這水路,便是糧草也與陸地多有不同。若是真要禦船上海,恐怕還須得多些計較,以我軍此時情況,恐難成行。”


    “王先生說的也是,”看他說的有理有據,李芝瑤倒是沒再繼續糾纏,客氣點頭,“既如此,那輝山亦無異議。”


    正當其他人或多或少鬆了一口氣,拋開了先前考慮的事情時,她又語出驚人,“不過海外終有一日是要探一探的,不知...若輝山將來請旨出海,諸位可否可願意隨輝山一試,若是有相信輝山,願與輝山並肩於浩海者,輝山你也好早做準備。”


    “李將軍,你這意思是?”旁邊有人試探地開口,“你要做的準備莫不是...”


    見到魚兒上鉤,李芝瑤嘴角輕勾,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讓各位見笑。我曾於墨家後人手中得到圖紙一張,可造龍船百丈,容八千料有餘。


    據聞此船帆翼起時如雲落,乘風進海,便如峨山斬水,船頭甚利,其身仿玉龍之姿,可破風疾行,更是宜載利器以作軍伐。”


    聽她的描述,其他人的眼前不由浮現出一幅宏大場麵,撩得人心馳神往,恨不得親眼一見。


    幾個將軍抬眼,暗自打量其餘人神色,聽對方的意思,就是說如果也有出海的意圖,那便可以在她造船的時候分一杯羹,嚐嚐這新式的船隻。


    但如果不參加,那不好意思,這杯羹用料昂貴,火候要求太高,我就沒辦法給你準備了。


    想到對方這段時間展現出來的新奇手段,也可以稱得上是一句層出不窮了,要說對於她手下的那些能人巧匠,在場之人說不眼紅那是假的,在場有誰不想著迴去以後就打探她從哪裏挖到這麽多厲害的人的,莫不是真的是天子氣運加身,登高一唿,萬才來投?


    但此時,大家更好奇的是她所說的這艘船是否真有其事。


    對於海外,外頭的確有著許多猜測,尤其今年,不知是從哪裏來的風聲,大家對於海外的猜測更是愈演愈烈。


    海外有奇珍異寶這件事許多人也曾聽聞,雖不知真假,但多少心中也會懷有僥幸。


    若是有一天真的從海外攜寶而歸,定然是風光無兩,也算是為大衍朝的開拓疆土作出貢獻。


    眼下邊境已多數清剿幹淨收歸國土,眾人免不了生出一些天下之事盡在我手的意氣風發,俗稱自信心膨脹,此時聽到她說起海外異寶,雖然知道此時還是個空手畫大餅,卻也生出了些心癢。


    眾人正猶豫著是否要表態,卻突然聽到營帳外有人求見。


    原來,竟是一封來自皇城的加密急報。


    因為隻給主將的密報,所以其餘人都隻能告辭退出。


    畢竟是武將,並不愛多耍文縐縐的花腔,於是他們應付地互相寒暄了幾句,就各自告退了。


    李芝瑤還沒走迴營帳,看著遠處已經能夠看到的海岸線,心裏一動,與侍劍打了個招唿,便牽了馬一路向著海岸線去了。


    鄰近海邊,路就有些難走了,她把馬係在半路上,見著周圍沒人,便提氣用輕功落到了海邊礁石。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上個世界出來後,她便總是對海水有著別樣的喜好,似乎這浩大的水麵,能給她其他地方所不能給予的安心感。


    就像此時,當她站在海岸邊遠眺穹天縱雲,近看海鳥俯潮,海水起落間,竟讓她有一種唿吸之間都踩上了那規律的異樣感。


    莫不是...有些想小人魚了?


    她仔細想了想,卻覺得這倒也不至於,非要說的話,也許是行軍路遠有些寂寞,偶爾會想起某人手感極佳的腰背罷了。


    望著海岸許久,直到天都將暮,遠處的太陽漸漸靠近海平麵,她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許久。


    這時,腹中一陣強烈的饑餓感傳來。


    這是她最近多出來的新毛病,就是餓得特別快。


    她按了按腰腹,還是決定轉身迴營地去,別讓其他人過來找她。


    這樣想著,她也不耽誤,轉身便向著來時的方向飄去了。


    她沒看到的是,在她的身後,海浪突然像是被什麽牽動了一下,離奇掀起了一波巨浪,像有一隻無形的手伸向礁石,正試圖挽留著她,卻撲了個空。


    層疊海浪向著岸邊湧去,又在下一刻被大海無情拖迴,最終除了沙灘上那一道水線,再不留痕跡。


    迴到營帳,她倒是一夜好眠,早上快起床的時候,甚至還覺得聽到了那人魚曾經唱給她聽的歌謠,讓她渾身酥麻發軟,仿若浸泡在溫水之中,舒服得幾乎喘.息出聲。


    唯一讓她覺得怪異的是,醒來的時候,身邊奇怪地多了一顆圓滾滾的蛋。


    她拿起蛋,有些莫名地在手裏掂了掂。


    這小東西剛從被子裏扒拉出來,還熱乎乎的,看著尺寸並不大,要說是蛋,但其實也不像。摸起來倒有些像果凍,或者說魚卵,隻是迎著光看去,除去外麵乳白色的膠質,裏頭似乎有一個小小的藍色球狀物在懸浮著,看著倒與那撥了殼的蛋沒甚區別。


    正在這時,營帳外突然傳來熟悉的人聲,她心下微動,撩開營帳出去,果然見到了那個每次都會借著傳旨意假公濟私過來找自己的家夥。


    許久未見,看著對方便更順眼了一些,那寬肩窄臀大長腿,就算是呆在荷爾蒙爆棚的軍帳裏麵,周圍那群糙漢子也未必能有像麵前人這樣,看著就讓人想把他拖進營帳裏先來上一發的想法。


    要不怎麽說距離產生美。


    不過今天看對方總覺得有些不對,說不上來,雖然笑容依舊,但眉宇之間卻多了點凝重,也許是她的錯覺吧。


    將那些公式化的事情全都交代完畢,李芝瑤便牽著他進了自己營帳,周圍人也早就已經對這種情況時習以為常,做不到視而不見,卻也不會像第一次見到那樣滿臉八卦。


    剛剛進入營帳,對方就注意到在李芝瑤手裏被拋著上下打轉的球,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


    李芝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麵被她丟了半天也沒有散黃的小蛋蛋,笑著說,“我也不知,今天早上一起來,它便躺在旁邊,看著倒是挺像個沒了殼的蛋。拿著手感甚好,不知道做不做得成油煎蛋。”


    說著,她還捏了捏。


    她剛說完前麵那句話,玄離心裏就有一些不好的預感,咽了口口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靠近了看仔細,眼角便有些抽抽,語氣緊張地說道,“你先別丟,給我看看。”


    第179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皇城生變故


    李芝瑤見他神色有異, 輕挑了挑眉, 鬆開手指讓對方把小蛋蛋拿了過去。


    玄離將那小球兒捧在手心裏, 迎著光小心查看, 那神色說得上是有些過度的小心翼翼加虔誠了。


    李芝瑤沒好意思跟他說, 自己剛剛拿到這玩意的時候是從腿下麵拔拉出來的, 也不知道這小東西怎麽彈性這麽好, 讓她都懷疑這是一個塑料跳跳球。此時見對方這緊張的樣子,心裏不由也有些忐忑。


    莫不是什麽極為貴重的東西...?


    這...被她剛剛那樣折騰,該不會壞了吧?


    玄離輕輕摸了摸小圓蛋光滑的外表, 輕輕親了口,最後還貼在心口蹭了蹭。


    在李芝瑤越來越奇怪的眼神中,他終於確認了什麽似的大鬆了一口氣, 這才抬頭看向李芝瑤:“長公主殿下,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恕在下暫時不方便同你說, 但是下迴要是再遇到, 給我就好, 可千萬不要將它拿去做了什麽吃食。”


    “...行吧, 若你什麽時候覺得便宜了, 記得將這到底是什麽告訴我本宮, 本宮也是有些好奇的。”李芝瑤雖然不太理解他為什麽這麽緊張,但是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於是便直接應下了, 不過等到合適的時機,總是要問出來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麽,現在看對方堅持保留這點小秘密,她也總不好為難他。


    她寵溺地想:哎,遇到這樣磨人的小妖精,她能怎麽辦呢?


    故而她也沒細問,隨他一派虔誠的將那蛋蛋收進了胸口衣襟內,小心妥帖地藏好,還輕輕摸了摸,表情頗為...


    嗯,慈愛。


    不知為何,有點辣眼睛,李芝瑤摸不透對方為什麽會對一顆彈珠露出這樣溫柔到讓人雞皮疙瘩的表情,心裏隱隱有個猜測,卻不敢相信,總覺得是細思恐極的一件事。


    幸好也沒給她想太多的時間,對方剛剛收好蛋蛋,便一整臉上的顏色靠近了她,小聲說道:“公主須得快些迴皇城,陛下被刺客暗害,算上我們來的路,受傷靜臥已有小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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