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種田的野媳竟敢對二夫人動手?”


    “快……快去稟告兆遠!”


    “仗著自己是新人無法無天?二嫂懷有韓家的骨肉,兆遠不會放過你的。”


    “吵吵什麽呢?”


    正在剩餘三名婦人各種謾罵的時候,有個身材高挑出眾,臉龐微施粉黛,畫雙新月眉毛,五官精致中自帶媚氣的女人,跨門而入。


    見到她,三名婦人紛紛行禮,且腳下不由得向後挪動,拉開距離。


    這女人,正是韓兆遠正妻,苗梅梅!


    緊接著,聽聞動聽趕到的韓兆遠,打量了眼房中場景,質問:“怎麽迴事,不知道老二腹中懷著孩子嗎?”


    三夫人五夫人欲言,遭到苗梅梅冰冷眼神警告,不得不乖乖閉嘴。


    倒是四夫人,指向唐月兒開口嗶嗶:“兆遠,是她打倒二姐的!”


    “這鄉下來的野媳真沒教養,二姐想要教些咱們府中的規矩,她竟嫌太囉嗦。”


    韓兆遠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是巴不得娶唐月兒,但僅限在對顏值肉體的迷戀罷了,不會因此色令智昏到瘋狂寵愛的地步,哪怕唐月兒自願進門,也是最下層的存在,更何況她剛開始還嘴強不肯嫁呢!


    農籍,到底是被縣城戶口瞧不起的。


    他頗有些慍怒的盯住唐月兒:“真是你幹的?”


    遇旁人刁難,以進為退!


    遇韓兆遠本人刁難,以退為進。


    想到許三平臨走叮囑的話,唐月兒眉宇間蘊出幾縷懼色,吞吞吐吐:“韓公子我初……初到貴府做事小心謹慎,生怕惹禍,怎麽敢去得罪二夫人呢!”


    沒有人注意到,這時的苗梅梅端起桌麵瓷杯杯口朝下翻覆,將裏麵茶水全部潑灑在地,並刻意踩抹些濺濕二夫人的鞋底跟裙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般結束,她裝出偶然發現的語氣:“兆遠看這裏,二妹肯定是自己不小心滑倒的。”


    韓兆遠目光順轉,見到地板水灘隻是半信半疑,當確定二夫人鞋底裙邊同樣有濕瀝痕跡,這才明白唐月兒是被冤枉的。


    他怒瞪四夫人:“你個賤貨,敢抹黑陷害,覺得本公子沒長眼睛,很好騙是吧?”


    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大步流星到麵前劈啪兩巴掌,後者臉龐當即多出五條深淺相疊的紅印。


    “滾!”


    韓兆遠爆喝。


    四夫人不敢再吱半個字,捂住臉垂首退出廂房。


    “兆遠我……我們去帶二姐看郎中”


    三夫人五夫人同樣沒膽再待著,背起昏迷的二夫人離去。


    韓兆遠怒火稍熄些,盯著唐月兒身段,尤其微隆的雙胸許久,看向苗梅梅:“你也出去吧!”


    唐月兒直垂的右手,輕輕捏握。


    苗梅梅輕斂下眼角,正準備開口講些周旋的話,王旺財火急火燎趕來:“公……公子,州衙楊大人駕到,老爺叫您過去。”


    “什麽,幹爺爺!”


    韓兆遠不敢有片刻耽擱,朝外飛奔。


    廂房內,唐月兒感激口吻:“多謝大夫人剛才解圍!”


    田梅梅嗯了聲,向前邁步拉近距離,紅唇緊貼在她耳畔,用隻有彼此能夠聽清楚的分貝問:“我知道你是帶著別的目的來韓家的,合作不?”


    ……


    ……


    東崖灣籬笆院中,許三平手捧繡帕怔怔出神。


    二哥當年被抓去從軍,中途因為本朝皇帝跟契丹人簽訂止戈休戰的文書,迴來過三個月,他在前線,是負責收集情報的兵種,對契丹文字有過係統性培訓。


    二嫂恰巧又在那三個月的時間裏耳濡目染契丹文字,勉強能夠翻譯出繡帕內容的大概,是韓昌壽私通契丹人,意圖犯境。


    淮州隸屬大魏王朝版圖的邊界,底下共統六縣,其中真正毗鄰契丹疆域的三縣,被單拎出來建築雄關,派兵駐紮防禦。


    剩餘的三河,柳嶺,陽山三縣,則分別提供軍資支持。


    三縣中陽山受到荒年災害的影響最小,負責軍糧。


    柳嶺婦女多,獨特的針織養蠶技術發達,生產軍衣輕甲。


    至於三河縣,曾有名中央軍械部任職過的官員,告老後在這裏頤養,當初本朝跟契丹重新開戰時,他毅然決然組織人手建立工廠,製造長矛弓箭,盾牌樸刀。


    該層背景的影響下,三河縣在邊境守軍的物資輸出中扮演著怎樣角色,不言而喻。


    繡帕上,韓兆遠跟契丹人商量的內容,大抵便跟毀掉軍工廠有關。


    再往深梳理,殺害翠雲樓花魁的,自然也是契丹人無疑。


    “死罪呐!”


    許三平不禁感慨,他的確猜測過韓昌壽在整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卻不曾想是賣國。


    重罪,誅九族,別說州衙有人,哪怕跟皇親國戚掛鉤都是不可饒恕的。


    當然這同樣意味著去搜集情報證據的唐月兒,處境極險。


    長唿口氣,許三平遙望漫天銀河暗自祈禱:“月兒,你可千萬要無恙!”


    “早知道事情如此嚴重,應該多給幾枚電擊戒指的。”


    第二日,許三平乘坐南山叔牛車進縣城,借著送酸梅湯的理由來到翠雲樓,實則為打探消息。


    從老鴇慧姨口中得知,最近韓昌壽未再光顧,大概是因為沒能找迴繡帕恐走漏風聲,暫作收斂。


    “許公子,今兒要不要叫兩個陪酒姑娘呢!”


    老鴇笑嘻嘻地問,倘若別人是副穿麻布粗衫,蓬頭蓋臉的鄉下土兮兮模樣,她早在十幾米外便用嫌棄眼神伺候了。


    但許三平不同,得小心翼翼的供著,要知道他“獨家授權”的酸梅湯,可是令翠雲樓淨收益連翻好幾倍。


    從前來女.票的都是直接進房,營收單一有限。


    如今,或者準備運動時,或者正在運動時,或者運動結束時,大爺們都會點碗酸梅湯,多少價都甘願掏。


    尤其正在運動時,沒個三五碗根本下不來床。


    況且,作為農家子弟能夠製造出酸梅湯絕對錢途無量,日後指不定還有更大的驚喜!


    許三平自然明白慧姨打什麽算盤,擺手道:“不用,下次吧!”


    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因為他還得去打聽打聽唐月兒在韓家的具體情況。


    豈料剛走到翠雲樓門口,竟看見韓兆遠挽著身穿白綢曲裾,發髻用支玉簪綰束的唐月兒,迎麵走來。


    注意到他韓兆遠先是意外,接著開懷大笑,將唐月兒故意往緊一抱,下巴昂高:“喲,這不許大公子,昨個兒剛賣掉媳婦,今天便來逛青樓,真有出息呢。”


    唐月兒仰頭看向題有翠雲樓三字的牌匾,花容微冷。


    許三平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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