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嚐嚐原味,她也沒有蘸料,直接就送進了嘴裏。


    開在京城裏多年的小店果然都有點東西,這酸菜一點異味都沒有,方念真最怕吃到那種“捂”的味道。


    而且燉了這麽久了,酸菜絲卻還很脆。


    最經典的還是裏頭的凍豆腐,方念真覺得這真是自己吃過最美味的凍豆腐吃法了,甚至比自己新雲州涮肉店裏的凍豆腐還要好吃。


    本來鍋裏的湯汁就酸溜溜的,又帶著肉香和小蝦米的鮮味,凍豆腐也已經被燉到入味兒了。


    方念真從鍋裏夾出來的時候,那麽大塊的凍豆腐還顫顫巍巍的,甚至因為被筷子夾的那麽點力量,從孔隙裏爭先恐後地往外冒著湯汁。


    方念真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調料碗往前一送,穩穩接住凍豆腐,以免它的湯漏了一路。


    凍豆腐蘸醬料,一為增味兒,二為降溫。


    確定不是那麽燙之後,方念真就開始“吮吸”凍豆腐,裏麵的湯汁著實是人間美味。


    直把裏頭的汁都吸出來了,才又輕輕蘸了一點醬料送到口中。


    方念真得出感悟——得趕緊搶,隻怕後來燉的凍豆腐就沒這個味兒了。


    這邊吃著,吃出來兩個坑,就趕緊把加的那份酸菜絲和兩份凍豆腐下進去,且得煮著呢。


    白露還嫌吃的不過癮,直接拿了桌上的大勺子,舀了碗湯,“滋溜溜”地喝了起來。


    正好現烙的油餅也上來了,現在吃還是外殼酥脆的,大家都吃的滿嘴泛油光。


    過了一會兒,油餅不那麽脆了,就撕成小塊,扔到自己的酸菜湯碗裏泡著吃。


    粘豆包也好了,直接裝在籠屜裏就上來了,不過不是方念真想象中的黃豆包,而是白色的,也行吧。


    底下墊的是蘇子葉,方念真戳開看了一眼,是紅小豆餡的,表皮糯香粘牙,紅豆甜而不膩。


    吃的覺得有點噎了,就順一口酸菜湯,甜鹹交匯,頓時方念真就覺得她又行了!


    一頓飯把大家吃的,舒服到都癱在椅子上緩了半天才醒過神來。


    結果結賬的時候才發現,在別的店吃一頓的價錢,在這裏可以吃三頓了。


    真是經濟又實惠。


    幾個人邊往外走,邊在那討論,“你說這店是靠什麽賺錢的呢?這麽便宜。”


    迴到了家裏,不一會兒,就有瑞王府的小廝來了。


    “方姑娘,我們王爺請您進府,說有重要事請您定奪。”


    方念真趕緊換了身衣服,又讓白露替她上妝。


    “啊?姑娘,您終於曉得打扮啦。”


    木槿拍了下白露,“趕緊幹活,別多嘴。”


    因為是去瑞王府,也比較安全,方念真這次就隻帶了兩個侍女,木槿是自己要跟著的,再有一個佩蘭。


    到了府裏,小廝就直接引路,帶到了一個廳堂。


    廳中,一名女子穿著的十分典雅,從背影都看得出身材的纖細,卻隻是斜斜地歪著跪著


    而陸恆正在專心品茶,並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聽見方念真來了,他才眼前一亮,起身相迎。


    “方姑娘來了!快坐。”


    方姑娘?


    她敏銳地從這三個字中品出來,陸恆不想在跪著這人的麵前暴露他倆的親密關係。


    方念真越過了那女人。


    行了禮後,到了陸恆的下手位坐下,她才看清女人的臉,不禁皺了皺眉,怎的是她?她怎麽出現在這裏?


    女人跪直了,嗓音喑啞:“王爺叫方掌櫃來是何意?”


    第152章 先讓她給咱們賺錢吧


    危詩霜迴到了江南之後, 先是勉強穩住了大局,而後她又集結一眾護衛和秘衛,護送她一路北上來到京城。


    她已經不敢大搖大擺地行走了, 畢竟敵人在暗她在明。


    在江南幾次三番查不出對方的底細, 隻能來京城悄悄與蕭家聯係了。


    可是誰知,眼看著再有一日就要到了京城了, 卻又被兩夥人接連伏擊。


    而秘衛拚死抓住的刺客,查出來的印記也讓她心驚。


    “怎麽可能?”


    “家主, 屬下確定,起碼這一波刺客,就是蕭家的家生侍衛。印記、兵器和招式都對得上。”


    危詩霜覺得心都涼了。


    “蕭家這是何意?不想讓我們進京?”


    她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危家一向與蕭家合作愉快,危家為蕭家提供財力支持,蕭家做危家背後的靠山。


    這也是危家幹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 搶了多少樁別人的生意, 但是卻都被壓了下來的原因。


    危詩霜一群人找了個山穀躲著, 不敢進城鎮。


    她暗自思忖:定是危家內部出了問題,蕭家並不一定是想要危家滅亡,畢竟危家每年供奉的銀子屬實不少。


    危詩霜喃喃出聲:“那麽, 就是想要我危詩霜的命,換一個家主上去。”


    秘衛統領就在她身側,忍不住說道:“小姐,重壓之下,必有反抗啊。”


    他早就想提出這個問題了,危詩霜鐵血上位, 除了那出了名的屠盡滿門事件, 之後殺的人也不少。


    隻要是擋她路的人, 不管是自家的還是別家的,都被她派人殺掉以示警告。


    雖然一時震懾住了整個江南水運的行當,但是也不免累積了許多仇恨。


    危詩霜難得的沒有出聲反駁。


    “我還是要進京,現在迴江南也不一定能落好。蕭家既然不容我,那我自尋出路便是。”


    “家主的意思是?”


    危詩霜雙目都是血絲,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來:“我要去找瑞王!蕭家不是不想要我做這個家主嗎?我偏要坐穩。”


    …… ……


    瑞王府內,本來陸恆不想見她的。


    這個女人,蛇蠍心腸,冷血手段,也是一個狠角色。


    聽小九調查說,她們一行在進京的路上不斷遭到伏擊。


    “一夥兒是咱們的人,另一夥……似乎是蕭家的?”


    陸恆玩味一笑,“看來,開始狗咬狗了,好戲開場了。”


    現在這個局麵,是陸恆和皇上通力合作、合力促成的。


    今天追殺危詩霜的也確實是蕭家那邊的人,而不是陸恆找了人自導自演。


    危家就是蕭家的錢袋子,危家的生意不斷,蕭家隻會越來越強大,也越來越是當代皇帝甚至下一代皇帝的威脅。


    為了大肅的穩定,陸家王室的發展,除蕭家,勢在必行!


    危詩霜爬的太快,手段太多、太狠,雖然能力不錯,但是其實並不足以讓蕭家掌權人放心。


    花了足足兩年的時間,皇上才在危家安插進去幾個暗樁。


    左右了幾個危家的關鍵節點的決策,陰奉陽違地執行,放縱手下貪汙做假賬,從細微處瓦解危家,這才一點點地動搖了危家的根基。


    之前一直隱而不發,現在陸恆在新雲州的準備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是時候收網撈魚了。


    危家現在不隻是家主危詩霜的人身安全問題,水運的生意已經開始被之前不敢冒頭的競爭對手瓜分。


    這也是蕭家覺得危詩霜已經是棄子的原因。


    內憂外患忽然之間襲來,任憑危詩霜有三頭六臂也難以抵擋。


    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隻是隨桂遊去了一趟新雲州,想把桂遊取而代之,怎的事情就突然一團糟了呢?


    她從小被算計,送到了家廟中,原本是必死的局麵,可是她在家廟中也勤勉自律,任何功課都不曾落下,樣樣都做的出類拔萃。


    找到機會歸家後,甚至比家族裏的男子還要出色,這也使得危家的上任家主,也就是危詩霜的父親在彌留之際放心把危家的秘衛交給她。


    若是這次能讓危家元氣大傷,也不失為砍去蕭家的半側臂膀了。


    陸恆不想見她,可是危詩霜卻是一句話就讓他改變了主意。


    危詩霜讓侍衛傳話說:“日後危家的生意有一半姓陸。”


    大肅這兩年的自然災害也不少,若不是推廣了新糧食,隻怕還要鬧饑荒。


    那樣一來,與靳翰的短暫和平也不能維持了。


    軍隊永遠都是缺少軍費的,不管危詩霜是虛情假意耍花招,還是雙麵奸細,隻要能給他這邊帶來利益。


    那麽,也不是不能給個機會。


    但是危詩霜當初是怎麽害方念真的,他可還曆曆在目呢,那被燒掉的鋪子現在還沒重新建好。


    這件事他不能替方念真就這麽原諒了,所以他著人去請了方念真來府裏。


    危詩霜被一路追殺,早就沒了體麵。


    雖然換了幹淨的衣服,頭發也重新盤了一下,但是比在新雲州時候的光彩照人可是差遠了。


    所以方念真方才進來的時候,從背影根本就沒認出來這是危詩霜,還是落座之後,看了她的臉才認出來的。


    陸恆已經與她說過,自己的食鋪就是危詩霜派人燒的,之前在村外被襲擊,胳膊受傷那次也八成是她。


    對於危家在大肅的商業版圖,還是危詩霜的“威名”,方念真也逐漸了解了。


    合著不是一個“為愛癡狂”的綠茶戀愛腦,而是一個毒蠍娘子。


    危詩霜不明白陸恆這是何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邊關廚娘發家記(美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一樹山楂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樹山楂並收藏邊關廚娘發家記(美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