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送也得送他舍得,但在宋衙役看來還很不錯的東西,但這時候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旁邊周澤盛還一個勁兒的感謝自己呢,周瑾隻好先打起精神應付他,


    “族叔千萬別再感謝侄兒了,這點小事兒又算的什麽?這一路艱難重重的,咱們再不互幫互助著,哪兒那麽容易度過這難關啊,您說是吧?”


    周瑾本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原則,能幫就幫了,畢竟又不費什麽事兒。


    “哈哈,賢侄說的極是,以後路上有用的到族叔的地方賢侄也盡管開口,凡是族叔能辦到的也一定幫你!族叔家裏的大兒子跟你差不多大,等迴去族叔就讓他去找你,你們哥倆好好處處,將來也能彼此多個助力!”


    “哈哈,好!那族叔也一樣,有用到侄兒的地方也別總這麽客氣…”


    兩人邊說著話邊推著獨輪車往驛站走,到了地方一看,周奉鬆已經迴來了,竟然跟他們一樣也買了一輛手推車,裝了滿車的糙米糙麵這些,見他們還買了被褥,油布這些,才發現自己忘了買,看時間還夠,忙讓周瑾幫他看著東西,自己又跑去買了兩床粗布被子並幾丈油布迴來。


    等他迴來,李茂和幾個衙役也睡好午覺過來了,驛站也按上午的單子將他們這次采購的東西搬了出來,李茂幾個衙役拿著單子核對物資,周瑾幾個則幫著搬東西裝車。


    先將十幾麻袋精米精麵抗上騾車,又抬著幾筐瓜果蔬菜和曬的幹菜之類的東西,放到騾車上,都一一捆好。


    然後將半扇豬肉,兩隻殺好的整羊,一筐鹹魚,一筐鹹肉,並若幹壇子各色鹹菜等都裝上馬車,這些都是官差的夥食。


    剩下的就是幾十筐的摻糠餅子和十幾袋子糙米了,這些才是犯人的夥食。


    等裝好車,李茂會了賬,才吩咐起程往迴走,路上路過一家熟食鋪子的時候又特意停下買了五筐的熟食另十幾壇好酒,這次周澤盛學聰明了,主動去會了賬,共花了五兩六錢銀子。


    等他交完銀子,周瑾就將自己的那份給了他,連同酒樓他給自己墊付的那二兩,湊了個整,共出了四兩銀子。


    但周奉鬆卻跟沒看見周澤盛花錢似的,一直也沒有說話,更別說掏銀子了。


    周澤盛雖說並不在乎那一兩多銀子,但對周奉鬆此舉心裏也有氣,於是迴去的一路上兩人又都互不搭理了,隻同周瑾說話。:


    作者有話說:


    「注1」:參考百度百科獨輪車中關於獨輪車的描寫。


    另:菜菜的新文《斐氏嫣然》更新了,有感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作者主頁那裏看看…


    第19章 香水瓶子(兩章合一)


    周瑾一行緊趕慢趕,直到天都黑透了才趕上流放隊伍。鄭氏幾個早就等的心焦了,連周璃周瓔兩個小的都沒有睡,眼巴巴的望著營地後麵的官道。


    等終於看見了采買的隊伍迴來,一家子忙不迭的迎了過去,結果沒想到的是,馮氏幾個比她們還快,率先一步將周瑾給圍了起來,周環幾個更是招唿都不打,就直接搬起周瑾推得的獨輪車上的東西來。


    周瑾……


    好吧,他都忍不住要佩服起這一窩子的劣根性了,也對自己昧下銀子的事更心安理得了。


    “都給我住手!”周瑾朝著撲過來的幾人喝道:“再搶我就喊官差們了,到時候東西被沒收了你們可別怪我!”


    以勢壓人這事兒周瑾向來做的十分順溜,也十分有效,一直冷眼旁觀的周老爺子聽了立刻開了口,


    “都住手,看看瑾哥兒怎麽分!”


    言下之意,若是分得他不滿意再搶不遲。


    周瑾才懶怠在這些小事兒上與這一窩子多做計較,反正該藏的他已經藏好了,其餘的他都是按三份買的,於是直接將東西分成了三份,然後將其中的兩份卸了車,車上隻留下屬於自己家的一份。


    周老爺子看了笑笑,指著那些物資問道:“瑾哥兒,隻這些東西就把那三百兩都花完了?!”


    “自然不是,”周瑾早就知道他會有此一問,早就想好了說辭,衝著周老爺子小聲唏噓道:


    “祖父,您是不知道啊,孫兒去了才知道,原來為了跟著官差出去采買,其餘兩家都是出了大價錢的,


    給宋衙役送了好些金魚兒金葉子才讓宋衙役同意他們跟著,孫兒想著以後咱們還得跟著出門不是,就也從善如流的將手裏的大頭送了禮,


    加上給幾位官差買酒買肉的,剩下的也就夠買這些物資了!”


    這時候一般的金魚兒金葉子大都是五兩重,根據市價一兩金換十兩銀,也就是說一條金魚兒大概能換五十兩銀子。


    周老爺子聽周瑾說周澤盛他們送了好些金魚兒,還以為他們至少送了四五條呢,心道,果然這流放隊伍裏藏下錢的人不少,比他有錢的也大有人在啊!


    又想著人家既然送了好幾條金魚兒,周瑾什麽也不送也說不過去,這才沒有再說什麽!


    他不說了,一旁的馮氏卻又開了口,指著周瑾買的獨輪車道,“這車得給我們吧!!”


    有了這車,她走累了也能讓人推著走走。


    眼前的物資裏,周瑾最在乎的就是這輛獨輪車了,哪能給她啊,聽了忙指著分配完物資後多出來的兩小袋紅糖和兩袋糙米糙麵道,


    “祖母,因著出去一趟隻能帶一輛獨輪車迴來,孫兒怕迴來咱們幾家不好分,就特意多買了些紅糖和糙米糙麵,


    祖母若想要這獨輪車也行,那這糙米糙麵和紅糖就歸我們,反之,這些歸給你們,獨輪車歸我,等下次孫兒出去,再買一輛獨輪車迴來給祖母也行。”


    馮氏在走路和糧食紅糖之間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覺得糧食紅糖更重要些,尤其那兩小袋紅糖!加上周瑾也說了下次出去還能再買一輛,想著離下次官差采買也用不了多久,最終還是選了糧食和紅糖。


    馮氏酷愛甜食,以前每天早上必吃一碗糖水雞蛋的,周瑾正是通過原身記憶知道這點,才特意買了兩袋紅糖迴來,目的就是防著馮氏搶他的獨輪車。


    於是,周瑾如願以償的得了獨輪車,喜得將周璃周瓔都抱上獨輪車坐好,帶上自家的物資,推著車朝他們家的營地走去了。


    迴去一盤點,他們家共分得一袋子大概七十來斤炒麵,一袋糙米,一塊油布,一床厚棉被,還有火石,澡豆,食鹽等必需品若幹……加上周瑾藏在房車裏的精米,精麵,白糖,油這些,周瑾覺得即使以後不出去,這些糧食也夠他們家一路上的嚼用了。


    但周瑾萬萬沒想到自己竟一語成讖,以後竟真的再沒了跟著出去采買的機會!


    但此時一家子都不知道以後的事,正美滋滋的圍在一起,一人兩個包子,一碗油茶麵吃的美滋滋,也惹得周圍的人都豔羨不已。


    周瑾兄妹也察覺到了身旁或豔羨或嫉妒或憎恨或貪婪的目光,在末世求生了好幾年的他們,對人性的惡從來不敢掉以輕心,等吃完飯,兩人就找了個借口,去了一旁的僻靜處商量起對策來。


    “哥,去采買物資的這幾家就咱們家是孤兒寡母的,看著就好欺負,那群人要搶肯定也是先搶咱們,咱們得早做準備才行。”


    這人餓急了可什麽都幹的出來,雖然流放隊伍裏的人家或多或少都藏了銀子,但能一次性拿出個幾十兩賄賂官差跟著去采買的也就那麽幾家,大部分人是拿不出來的。


    周瑾也是迴來後才發現,周奉鬆能去采買其實是十幾家旁支一起湊的銀子送的禮,讓他代表著去買的東西,買迴的東西也是大家一塊分的。


    “嗯,等一會兒我就將空間裏的匕首拿出來兩把,咱們一人帶一把,晚上也別都睡了,要是有人想搶東西也得是晚上動手,咱倆輪流值夜,以防萬一!”


    “行,不過咱們光預防也不行,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咱們還得想想別的招,比如以後宿營盡量選在官差能看見的地方之類的…”周瑜邊想邊說道…


    說道官差,周瑾突然想起自己琢磨的給宋衙役送禮的事兒來,忙將周澤盛兩個為了出去采買給宋衙役送金魚兒的事說了,想讓周瑜給自己出個主意,想想看送點什麽才既能有麵兒還不用多花錢。


    “本來我想幹脆送他兩個礦泉水瓶得了,那東西空間裏有好幾箱呢,但又怕露餡,畢竟這時代還沒有出現過塑料製品。”周瑾苦笑道。


    周瑜心道你可真夠大方的啊?!連裏麵的礦泉水都不給人家留,就光送個瓶?咋不幹脆送兩包紙巾呢!但又一想,紙巾在這時代可比礦泉水瓶有用,而且用一包少一包,她還想留著自己以後用呢,可舍不得拿去送人。


    可不送礦泉水瓶又送什麽好呢,既要宋衙役覺得是好東西,他們又不心疼的,還有什麽呢?周瑜想。


    對了!鏡子啊!


    “哥,我想到了!就送鏡子吧!我記憶裏,這時代雖然有玻璃,但都是舶來品,本地根本沒有。


    咱們家沒流放前也算富裕人家了,印象裏也都用的銅鏡,可想而知那玻璃鏡賣的多貴了,而且多半有價無市,要不咱祖母,二伯母那麽愛慕虛榮的人,怎麽也得買一小塊兒顯擺顯擺吧?


    可這東西咱們不缺啊,咱們房車上我那些粉餅盒,散粉盒,眼影盒一大堆,都帶著小鏡子,還有單獨的化妝鏡也有,能裝兜裏折疊小鏡子也有不少,還有眼鏡,墨鏡,玻璃杯這些,你隨便挑兩樣給宋衙役送去不就行了?!”周瑜興奮道。


    雖然喪屍橫行的末世很可怕,但也有一個好處,就是東西隨便撿!


    那些商場裏的名貴化妝品,衣服,包包,以前連看都不敢看怕被價錢閃瞎眼的奢侈品,隻要你不嫌麻煩,能幹掉裏麵的喪屍,也是想拿哪樣就拿哪樣。


    本著女人愛美的天性,周瑜和他哥去商場搜尋物資的時候,見了這些東西總忍不住一堆堆的往迴劃拉,漸漸地就搜羅了好多,有好幾箱就堆在房車空間裏。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我這就去找!”周瑾是個急脾氣,向來想到哪做到哪,當即喊了聲房車座椅就進了空間。


    一會兒就拿著一個玻璃製的香水瓶子出來了。


    “那些鏡子在這個時代太難得了,我覺得就別送那些鏡子之類的了,留著以後萬一能賣大價錢呢?!我看你那箱子裏這種瓶瓶罐罐有不少,就這個是個空瓶,還不帶噴頭,幹脆送這個得了!”周瑾拿著那個空香水瓶子跟周瑜說道。


    又是個空瓶?周瑜心道,他哥這是打定主意要送人個空瓶子了,也太小氣了!鑒於裏麵的香水已經被自己用完,也就沒有告訴她哥他手裏的這瓶香奈兒香水曾經的售價高達一萬多,比那些十幾的小鏡子貴了足有一千多倍。


    有了可送的東西,兄妹倆又商量了些如何防禦別人偷襲他們家的細節,周瑜就先迴去了,周瑾則裝著那個香水瓶子去了宋衙役處,將那瓶子偷著給了宋衙役。


    宋衙役見了果然喜歡得不行,一個勁兒的追問他從哪裏得的這麽精致的琉璃瓶子。


    周瑾兄妹早就編好了說辭,周瑾見宋衙役問就照著編好的說了,


    說是今個兒去采買時碰巧碰見一個落魄的波斯人正在集市角落裏賣這個瓶子,因為他張嘴就要三百兩銀子,少了還不賣,周圍人都嫌貴,直罵他是瘋子怎麽不去搶,就一直沒有賣出去。


    周瑾當時正為了選什麽禮物送給宋衙役好報答宋衙役對自己一家的關照而發愁呢,正好看見了這瓶子,知道京都這種琉璃瓶子精貴,就咬牙買了下來。


    本來周瑾想說花了二百兩的,但鑒於宋衙役看著香水瓶兩眼放光的樣,就又加了一百兩,說成是三百兩買的,按後世價格算,相當於花了二十多萬了。


    沒想到宋衙役還大唿便宜,又追問他在哪個集市哪個角落碰見的那波斯人,那波斯人手裏還有沒有這類東西,大有一副要派人掉頭追迴去的意思,


    那波斯人本來就是周瑾編的,聽了自然一個勁兒的保證那波斯人手裏真的隻有這一件東西,因此才非要三百兩才肯賣,好像是想湊齊費用好迴波斯去,旁邊百姓因為沒有見過這琉璃製品,都嫌他賣的貴,恰好周瑾知道這琉璃製品在大燕一直有價無市,才讓他給買了。


    “嘿!不愧是你小子!要是別人沒準就錯過這寶貝了!哈哈!”宋衙役一隻手拿著香水瓶一隻手將周瑾的肩頭拍的啪啪響,顯然是高興極了!


    也難怪宋衙役興奮,就憑手裏這琉璃瓶子的通透精美程度,要是放在京都賣,估計沒個千兩銀子都拿不下來,雖然遺憾那波斯人手裏隻有這一個,但宋衙役也知道能得一個已經是他占了大便宜了,而他能占這個便宜可多虧了眼前的小子。


    所以越發的看周瑾順眼起來,也不管他現在才幾歲,就一口一個老弟的稱唿起來,笑著道:


    “不瞞老弟,哥哥我正想著送送禮好往上升一升,也省的將老娘一個人扔家裏,一天天幹這要命的營生呢,一直發愁送什麽好呢,你就送了這寶貝來,哈哈,你可真是為兄的及時雨啊!”


    “嘿嘿,官差大哥滿意就好,滿意就好!那小子就在這先祝官差大哥得償所願了!哈哈~”


    周瑾別的話一句沒有,隻隨著宋衙役樂嗬,好像一點也不在乎自己花的那三百兩銀子一樣,當然他也確實沒花。


    宋衙役見了,心裏對周瑾更加滿意了,又幹脆道:


    “以後你小子也別叫咱什麽官差大哥了,顯得外道,直接叫宋大哥就行。”


    “欸!那小子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宋大哥!”周瑾忙從善如流的叫了一聲。


    “哈哈,這就對了!”宋衙役又高興的拍拍周瑾的肩膀,覺得不能白拿周瑾東西,又拍著胸脯道:


    “某也不能白當你一迴大哥,你放心,這一路上別人先不說,某定將你們一家子護的妥妥當當的!以後凡是有什麽事兒你隻管來找大哥就是!”


    “那小子就多謝大哥了,剛小子還因為這迴出去買迴來不少物資引人覬覦,正發愁怎麽護著這些東西呢,有了大哥這句話,小子就放心了!”周瑾等的就是他這句,聽了忙順杆爬道。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是個不走空的,得了,為兄這就去跟底下人說一聲,晚上巡視的時候多去你們家那溜兩圈,或者幹脆以後你們一家子都住到我們這邊來得了,那樣我們也更好看顧些。”宋衙役提議道。


    “那感情好,”


    周瑾正想這麽幹呢,哪有不應的,不過他卻不想馬上就搬來,流放的路途還長著呢,官差們也總有看顧不到的時候。


    而且現在他們有宋衙役護著,但到了遼東以後呢?那些現在就敢打他們孤兒寡母主意的人,以後沒了宋衙役鎮著,還不另怎麽欺負他們呢!


    與其坐以待斃,時時提防著,還不如這會兒就震懾住那幫人,不說別的,至少也得讓他們在欺負人的時候,連想也不敢想起他們一家子!


    於是他又道:


    “搬肯定是要搬過來的,不過也不能馬上搬,要不不顯得小子我太弱了,是個人都能欺負欺負?總得讓人知道知道我們雖然是一家子孤兒寡母,但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才行啊!”


    “奧?你小子莫不是還想故意等著那幫人送上門來,好立威不成?”宋衙役蜷著眉頭問道,“你小子可別義氣用事,別忘了你後邊還有你娘和幼弟幼妹等你護著呢!”


    周瑾正有此意,聞言朝著宋衙役深鞠一躬道:


    “大哥要是不放心,還請借小子兩件趁手的兵器使使,趕明兒若是見了血,也請您向著小子這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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