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美好的像一副畫,深秋的太陽光和煦溫暖,照在兩人身上,增添了一份朦朧意境。


    蘇桐看入神了。


    在這一刻,她深刻的認識到,小姑姑和容老師是世界上再般配不過的一對了。


    迴家路上,蘇桐就迫不及待的問:“小姑姑,你和容老師要一起上大學嗎?”


    蘇溪溪還在想著剛才沒解開的題,隨意的“嗯”了一聲。


    蘇桐攥著手指頭:“小姑姑,我以後也能考大學嗎?”


    蘇溪溪失笑:“當然能啊,不過你要好好學習,成績太差的話,是考不上的哦。”


    一到家,蘇溪溪就找上蘇梧,把她拉到屋子裏。


    “阿梧,你上學期自己整理的複習資料還有嗎?”


    蘇梧想了下,不太確定的說:“應該是有的,我記得我拿迴來過一份。”


    她起身翻了翻和蘇桐共用的櫃子,在最底下找到了最原始的那份:“在這兒,小姑姑。”


    蘇溪溪接過,看了下內容,都是基礎的知識歸納,每一科都有。


    真不錯啊真不錯,這份錢穩賺了。


    蘇溪溪清清嗓子:“阿梧,你謄抄一份要多長時間啊?”


    蘇成越和蘇桐的字還行,也可以幫著謄抄。蘇成星就算了,她怕那字除了蘇成星本人沒人看得懂。


    蘇梧不知小姑姑的打算,她還是按最快時間說:“要一個小時。”


    這踏馬不得發財了啊!蘇溪溪差點笑出聲。


    縣城裏想參加高考的人,肯定也很多。這一份複習資料雖是隻有高一的,但在這個剛恢複高考的時代,好些人來課本都沒有,足以見得這份複習資料彌足珍貴。


    東西是蘇梧的,蘇溪溪還是要問她的意見:“阿梧,恢複高考的消息,想必你也知道了吧。現在你整理出來的這份資料,太寶貴了。一份賣一塊錢都沒人敢說什麽。”


    蘇梧微張嘴:“一塊錢?小姑姑,這有點誇張了吧?”


    蘇溪溪揮揮手指,慢條斯理的陳述:“不誇張,阿梧,要是有高二的複習資料,高一加上高二,這一整份還能賣的更高。”


    知識的價格,永遠都是最昂貴的。


    蘇梧動了心思:“小姑姑,高二的我可以試著整理一份。”


    蘇溪溪想的很明白:“來不及了,高二的知識你到底是還沒學完,而且那樣太耽誤你的學習了。”


    學習是主要的,掙錢是次要的。


    蘇梧聽得進去話:“那我吃過飯就開始謄抄?下午我能抄四份多。”


    蘇溪溪說:“可以叫上你成越堂弟和阿桐,蘇成星那小子就算了。”


    “好。”


    不用蘇溪溪細說,以蘇梧的智商絕對能想到在縣城,怎樣將手裏的複習資料賣出去。


    小說裏的女主,可是經商天才。這點小買賣,小意思。


    就算賣不了,那也無所謂。總歸就是一次小失敗。


    不知蘇梧是怎麽和他們說的,一個下午五人一共謄抄了十四份。


    蘇成星和蘇成陽分別謄抄了一份,那字寫的隻能說認得出來。


    蘇溪溪結合容言初給的數據,得知知青點今年要參加高考的除了已經嫁人的王小花,其餘的都要參加。


    鄧安參不參加高考,跟她沒關係,一並排除。


    所以,知青點應該能賣出去八到九份。


    蘇溪溪給了容言初一份,讓他給趙庭看一眼。


    果然,趙庭買了,還給洪蓉買了一份。


    女知青這邊,就趁著高菲來問題的時候,成功推銷出去了一份。


    價格就按一元一份來賣,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價格。


    賣的錢都給單獨放著,這是蘇梧幾人的勞動成果,她就隻是個代賣的。


    有趙庭和高菲購買的先例,很快,知青們就聞訊而來,意料之中的每人都買了一本。


    根本就沒人說價格貴,因為都清楚,要是蘇溪溪因此不賣了,想哭都沒地方哭。


    就比如說現在被眾人排斥的鄧安。


    在得知蘇溪溪不準知青把課本給他看,他陰測測的咬牙忍住了。在複習資料都不賣給他後,徹底崩潰發瘋了。


    鄧安早忘了當初他幹的齷齪事,隻知道蘇溪溪針對他,帶領知青孤立他。


    他白天要上工,根本沒時間去縣城淘初高中的課本,而且也沒那麽多錢去買。


    怒火和恨意衝昏了他的頭腦,大中午的跑到蘇家院子門口,大聲怒斥:“蘇溪溪,你給我出來!課本憑什麽不給我看!複習資料憑什麽不賣給我!我要去告你!”


    蘇明國就在門口,聞聲第一個出去,體型高大的站在瘦不拉幾的鄧安麵前,如同貓和老鼠一樣。


    “你剛才說什麽?要告我小妹?”


    在蘇溪溪的事上,蘇明國沒了那份平日刻在骨子裏的老實。他就像一個令弟弟妹妹都安心的大哥。


    鄧安覺得自己不能輸了氣勢,竭力挺直腰杆,振振有詞:“是蘇溪溪做的太過分了!都是知青,她為什麽不賣複習資料給我?我又沒招她惹她。”


    院子裏的蘇明家,摁住想出去的蘇溪溪和秋槐花:“溪溪,你莫出去,髒了你的眼。”


    “媽,這事我和大哥就能解決。用不著你出手。”


    蘇溪溪怕他被激怒把人打殘了:“二哥,嚇唬嚇唬他就行了,別讓這人抓到把柄。”


    秋槐花囑咐:“溪溪說得對,你穩著點。你小妹要高考,別搞出事讓她分心。”


    她舍不得閨女,但她也不舍得閨女不開心。考大學就考大學吧,又不是供不起她念書。


    蘇明家隨手折斷一根兩指寬的木棍,走出院子後還把院子門給關上了。


    他拿著木棍朝鄧安走近,聽到最後一句話,臉色陰沉沉,眯起眼睛問:“鄧知青,看來你記性不太好啊。你好好想想,確定沒招惹我小妹嗎?”


    蘇明國不知道當年的事,心裏有疑惑但沒問,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鄧安仗著過去太久,死鴨子嘴硬:“我沒有,你別亂說。誹謗是有罪的。”


    蘇明家冷笑,輕飄飄的甩了甩手裏的木棍:“看來那個晚上,你還沒漲夠教訓。”


    蘇明家的話,讓鄧安的思緒一下子拉迴無故被揍的那個夜晚。至今他都能記得落在身上的痛。


    他怒不可遏的麵目有些猙獰:“打……是你幹的?!”


    他還有點理智,不承認當初自己白白挨揍了一頓,太丟臉了。


    蘇明家見這人想起來,露出要吃人的笑:“喲,看來鄧知青還沒忘。要是不想再來一次,就給我注意點。”


    他又湊近了,語氣悠悠:“後山的風景不錯,是個適合長眠的地方。你覺得呢?”


    鄧安一個大男人,硬是被嚇得手直哆嗦,惶恐的指著蘇明家:“你敢!我要去告訴大隊長,你在威脅我。”


    蘇明家退迴去,絲毫不帶怕的:“嘖,又是這一套,你都不嫌煩的嗎?”


    一點都不驚嚇,腦子跟裝了一坨屎一樣。就這樣還敢來鬧事,真是找死。


    蘇明家沒了耐心,用木棍用力戳了戳他的胸膛,把人戳的直往後退:“鄧知青,要我幫你滾嗎?”


    鄧安來一趟,連蘇溪溪的麵都沒見著,反倒被蘇明家威脅恐嚇了一番。


    有再多的小心思,也隻得咽了迴去。


    他不想再被打一次,他是要參加高考的人。等他考上大學,一定要來蘇家狠狠的炫耀一下。


    鄧安踉踉蹌蹌的跑了。


    蘇明國拉住想進去的蘇明家:“老二,你和這人打什麽啞謎?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麽?”


    兩人對話含糊,僅能聽出當年發生過什麽,具體的時間地點事件都不知道。


    看那語氣,好像和小妹有關係。而他這個當大哥,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曉。


    蘇明家懶得說:“大哥,都過去了有啥好說的。放心,我從來不吃虧。”


    蘇明國見他沒要說的跡象,就明白問不出來,氣不過一巴掌拍他背上:“老二,你真行,你就瞞著我吧。”


    ——


    最近,蘇溪溪有點為難。


    容言初和她說過,他把兩人的事告訴了他的家人。但不知道容言初和他爸媽怎麽說的。


    每次給容言初寫信都會順帶寄來一大堆吃的用的,大部分都是給蘇溪溪的。


    第一次,是一些地方特產的幹果。


    第二次,是一隻浪琴牌的女士手表,但看外表上的碎鑽就知道價格不菲。


    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是兩套秋季的衣服。很新穎的款式,麵料摸著和縣城裏的賣的衣服很不一樣。


    一看這些,都是容母準備的。


    甚至還有一封給蘇溪溪的信。裏麵的內容很簡單,就像是普通尋常的聊天。


    字裏行間,可以看出容家人對蘇溪溪的喜歡。即使還沒見過麵。


    蘇溪溪頭疼的看著這衣服:“容言初,你媽媽這也太熱情了吧?我讓你跟你爸媽說別寄東西來了,你沒說嗎?”


    容言初很無辜:“溪溪,我說了,但我媽不會聽我的。”


    說實話,蘇溪溪不是很想收。她和容言初處對象,老是收他家人的東西算怎麽迴事。


    上迴的手表,是容言初好說歹說,她才收下的。不過她都不敢戴,怕平時磕著碰著。


    “我能不要嗎?”她有衣服穿。


    這些衣服很好,是她的尺寸,也是她喜歡的顏色係。


    這其中,有容言初的通風報信。而容母在挑選衣服上肯定也花了不少時間。


    容言初知曉她的顧慮,緩緩的說:“溪溪,我媽是真的喜歡你,所以才會寄來這些東西的。打我記事起,我媽就想再要個閨女,一直都沒如願。”


    蘇溪溪懂了:“所以,你媽把我當閨女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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