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們才注意到救了自己一命的英雄模樣。


    英雄高大威猛,渾身腱子肉,方嘴國字臉,一看就忠實可靠,它目光如炬,奔跑起來胸大肌亂顫,在一片驚唿聲中直接蹦到老虎背上張口就咬。


    眾人:臥槽,好猛!


    老虎也懵逼了,頭一次見到敢往自己身上撲的動物,兩百來斤的大肉坨往大貓腰眼上一砸,就算是叢林之王也承受不住哇,大貓嗷嗚一聲慘叫,這痛點比被咬住的脖子還疼。


    大老虎憤怒地揮起虎掌往後背拍,駱芸見狀立刻跳下虎背改腰它嘎雞窩,那裏的肉又嫩又敏感,還特別有嚼勁。


    大老虎一擊不成反被咬,怒得雙爪抬起準備來個瘋狂亂抓,結果後邊另一條大狗突然出現,狠狠撞在它身上,大老虎一時沒站穩,直接在雪地上來了個大劈叉,從雪包上劈著叉地滑下來,這還是頭公虎,那過程十分酸爽,老虎都疼出貓叫來了。


    駱芸和虎子不敢給老虎爬起來的機會,齊齊跳上虎背繼續攻擊,老虎在雪地上翻個身,把狗子們甩下去後本來想站起來,結果兩條大狗根本不給它機會,冒著被咬的風險將它幾次三番摁倒在地。


    大老虎氣得趴地上輪爪子,嗷嗚嗷嗚地怒吼:你們二掐一臭不要臉啊啊啊氣死本喵了。


    駱芸激動地吼:摁倒它,摁倒它,千萬別讓它起來,起來咱倆都完了。


    虎子:我來我來我來,看我泰山壓頂。


    老虎:啊喵!


    其他聖伯納一見老大和二哥都衝了,它們肯定也不能落後麵啊,哐哐哐地蹦跳著往這邊衝來,六條兩百多斤的大胖子一起蹦的結果那叫個氣勢洶洶,大老虎二掐一打得正來勁兒呢,一迴頭看到這場麵差點沒背過氣去。


    堂堂東北山大王居然被一群狗子騎臉輸出,老虎爪子撓下一地狗毛還不解氣地吼:你們這幫臭狼,又拉幫結派欺負我!


    老虎也分不清這幫家夥到底是啥,不是狼也是狼親戚,隻有這幫家夥才喜歡成群結隊地打獵,欺負林裏其他獨行俠,大老虎成長期間沒少被這群家夥搶食,積怨已久,如今再見這陣仗,怒火中燒中還帶了點卻,畢竟童年不太美好的記憶過於深刻,讓它對群毆這件事本能的慫。


    李一婉他們驚慌失措地跑過來,邊跑邊喊:“住口,快住口,那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不能咬啊,不能咬啊。”


    聖伯納們聽不見,已經殺瘋了的它們咬老虎屁股、咬老虎尾巴,肉肉這個膽大的居然還敢跟老虎比誰嘴巴大,嚇得駱芸趕緊把它撞開,躲開老虎鎖喉的血盆大口。


    勇虎難鬥八惡犬,亂拳打死老師傅,虎哥扛不住了,主要是這一個個的都忒重了,拚命往它身上壓,就算它再勇猛也扛不動啊,當看到有條聖伯納犬爬上小山包準備效仿前狗給它來個泰山壓頂時,虎哥再也受不了了,拚命扒拉開圍攻的狗群往遠處的山林跑去。


    老虎在前邊跑,聖伯納們在後邊追,汪汪汪地叫得特別兇。


    老虎算是看出來了,哪兒都不如家裏好,家裏有樹林,家裏有山洞,哪兒哪兒都是藏身處,比一望無際的雪原安全多了。


    它餓了好幾天,還是會地盤捕獵去吧。


    看老虎鑽進樹林,駱芸才帶著狗群停下腳步,緊繃的精神放鬆下來,它剛才真怕老虎迴頭來報仇。


    再怎麽說老虎也是老虎,尤其東北老虎的戰鬥力十分強悍,這頭老虎顯然餓了好幾天,體力本就不是巔峰狀態,加上聖伯納初生牛犢不怕虎,是真敢咬敢掐,氣勢上就壓了老虎一截,老虎這種動物聰明,權衡利弊肯定不願意跟它們耗,有這力氣人家迴山裏不知道要抓多少獵物吃飽肚子呢。


    首次大戰告捷,聖伯納們都十分興奮,嗷嗚嗷嗚地亂叫一通,尾巴都晃成螺旋槳了,駱芸笑眯眯地看著它們,身上隱隱作痛,被毛發遮擋的地方到處都是淤青,虎子的情況跟它差不多,剛才亂戰中,為了保護狗子們的安全,它倆擋住不少老虎的攻擊,這時候精神一放鬆,身上就疼起來了。


    駱芸齜牙咧嘴:這老虎練過鐵砂掌吧,拍得我五髒六腑都快移位了。


    虎子也齜牙咧嘴:它拍到我尾椎了,我現在走路都疼。


    駱芸心疼地看著虎子,倆隻一瘸一拐地跟著狗群迴到劉一暢身邊,此時那群登山者也趕過來,感激涕零地握著劉一暢他們的手:“謝謝你們啊,要不是你們的救援犬,我們可能都喂老虎肚子了。”


    “你們的犬也太猛了,這是什麽犬啊,我都沒見過。”


    “我們隊長失蹤了,你們能幫我們找到她嗎?”


    經曆過暴風雪後,這支隊伍十分狼狽,他們選擇放棄比賽尋找他們的隊長,劉一暢詢問雲心意失蹤時什麽情況,眾人表情奇怪地說:“我們隊長當時,是裹著睡袋被風刮跑的。”


    劉一暢:“……”


    李一婉:“……”


    汪見都:“……”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失蹤方式,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周錦盛打破尷尬道:“我先給你們檢查下身體,你們隊長的事情,我們會盡快去搜尋。”


    介於這裏出現過東北虎,眾人火速離開這一代後,周錦盛給登山隊檢查身體的時候,劉一暢就詢問了雲心意失蹤時具體的情況,比如當時掛的是什麽風,人被吹到哪個方向等。


    有隊員迴憶道:“當時太亂了,我們也沒注意隊長被吹到哪個方向,但是肯定是往山下吹的,方向應該是南邊。”


    另一個隊員說:“我當時跟著隊長一起滾的,我記得是往南邊,我就是往南邊滾的,肯定沒錯。”


    其他同樣滾過的人證實了她的話,所以她們才會下山往南坡尋找。


    隊長找不到,她們也無心比賽,幾個傷勢不重的決定跟救援隊一起尋找雲心意,另外兩個身體機能凍出問題的直接被送下山。


    劉一暢這邊聯係了主辦方,匯報了自己這邊的情況,主辦方一聽說有老虎立刻交待他們注意安全,迴頭就去開會探討要不要暫停比賽,突發狀況超出他們的預期,比起暴風雪,東北虎出山更讓人恐懼,這不是靠意誌、靠生存技巧就能扛過去的,東北虎要吃你,你在它爪下能走兩招嗎?


    最後討論出來的結果還是繼續比賽,現在賽事進行到後半場,大部分登山隊跟東北虎出現的位置也較遠,遇見東北虎的幾率十分低,就這樣終止比賽,估計選手都不樂意。


    討論到最後,大會的負責人感慨:“極地救援隊的搜救犬真猛,居然把老虎都給打跑了,據他們隊長說,若不是有這八條聖伯納犬,雲心意的隊伍很可能傷亡慘重。我曾經聽說西伯利亞雪橇犬在野外遇見猛獸會群攻保護物資和主人的安全,沒想到聖伯納救援犬也有這種本能。這種犬被當做肉犬真是太可惜了。”


    其他人疑惑:“啥肉犬?”


    負責人無奈搖頭:“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


    雪林邊緣,雲心意坐在露出地表的岩石上,看著麵前的二哈撕扯著一隻兔子,清楚地看到它將兔子剝皮,扯下後腿肉,叼到她麵前。


    二哈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仿佛再說“給你的,吃吧。”


    雲心意接過,拍了拍狗頭,將兔腿肉塞到嘴巴裏狠狠撕咬下一塊帶血的肉,天寒地凍的不快點吃,肉會被凍硬,這種剛死熱乎的生肉入口是最嫩的。


    雲心意一邊啃肉一邊觀察麵前的二哈,這條二哈跟她熟悉的二哈完全不同,自理能力強,而且很會照顧人,她朋友有條二哈是個撒手沒,每天遛狗都得花費大量時間追狗,那狗子半點不貼心,不過也有個好處,養它三個月,她朋友掉秤二十斤,治好了多年減肥不成功的懶症。


    麵前這條二哈,讓她想起了真正的雪橇犬哈士奇。


    她去過西伯利亞,見到過那裏的哈士奇,雪橇三傻隻存在國內的寵物犬中,當地的哈士奇十分睿智,它們能在漫天飛雪的雪山上準確地找到目的地,從沒有迷路過,麵對林中的野獸,也能團結起來保護物資擊退它。


    當地很多重要的物資都不依靠車輛運輸,而是靠著雪橇犬,尤其是急需的藥物運輸,寒冷的天氣能凍壞汽車,卻凍不壞強悍的雪橇犬們。


    它們的目光是聰慧的,表情顏色,從來不會犯傻犯二,主人有時候都要依賴它們走出遼闊的叢林。


    雲心意再次看向哈哥,哈哥感覺到目光也抬起頭來,它啃的滿臉都是兔子血,麵對雲心意的凝視,眼神迷茫而無辜,避開與其對視的同時,還輕輕歪著腦袋思考著什麽。


    哈哥當時想:一根後腿不夠吃嗎?可是她沒打獵,吃再多就不符合地位了。


    在雲心意不知道的時候,哈哥已經給他們分好了地位。


    能打獵,能照顧小弟的自然是頭犬。


    等待照顧,等待投喂的,就是小弟。


    在倆人(犬)隊伍中,領頭者和被領導者就這麽單方麵地被決定下來。


    巧的是,雲心意也是這麽想的。


    出發的時候,雲心意指著山頂的方向說:“我們往這邊走,去找我的團隊。”


    哈哥站在另一個方向強烈表示:不要瞎指揮,我才是頭犬啊!


    第289章 雪地英雄聖伯納


    比賽圓滿成功。


    *


    雖然簽了免責書, 但大會還是對失蹤的雲心意十分上心,失蹤的四支登山隊如今全都取得了練習,受傷的人被送下山治療, 其餘人繼續比賽,唯一失蹤的隻有半夜裹著睡袋被吹跑的雲心意隊長。


    現在六個救援隊全力搜尋雲心意的去向,與此同時大會負責人又聽說了一個消息,另一個救援隊的搜救犬也失蹤了,而且一下子失蹤十幾條。


    負責人腦袋都大了:“搜救犬還沒搜救就把自己弄丟了?這是真正的搜救犬嘛?怎麽跟隔壁的這麽不一樣!”


    多好笑啊,搜救犬自己吧自己弄丟了, 還要別的犬去搜救它們。


    負責人都無語了,迴報的人說:“他們懷疑搜救犬是聽到什麽動靜出去救人了, 要不然也不能在暴風雪的天氣裏跑掉。”


    負責人不懂這些, 他隻覺得上火, 甚至異想天開地想萬一救援犬碰到了雲心意把她順便帶迴來該多好, 聽說狗子都有認路的能力,丟了也能找到迴家的路。


    金毛怎麽說也是黃金尋迴犬吧,認路的本事應該不低, 還有他記得領隊的頭犬是條哈士奇, 哈士奇很厲害滴, 一定能平安迴來。


    負責人捂著眼睛自欺欺人,反正所有事情都會迎刃而解,大家要保持一個樂觀的心態啊啊啊。


    迴報的人見狀,摸摸離開辦公室——負責人快瘋了,他還是別觸黴頭了。


    現在大家都不清楚雲心意的情況如何, 那種情況下生存的幾率真不好說, 點背滾到山崖都有可能,幸運點也是哢在不知道哪個地方。


    同大會負責人一樣, 大家也想到了越獄的那十幾條搜救犬,搜救犬都有雪山生存的能力,它們的鼻子靈敏,記憶裏超群,更明白自己的任務是什麽,一群狗子在一起也不容易被凍死。若是它們能遇見雲心意,那雲心意的生存幾率就大多了。


    丟狗的救援隊叫雲天,隊長是個東北壯漢,一米九的個頭在一群人裏傲視群雄,丟的十二條搜救犬都是他親自帶出來的,而且輪備份,都是他的兒子女兒和乖孫,那是實打實家中成員,一下子全丟了,大漢差點沒暈過去。


    家裏唯一的哈士奇是他托朋友找來的,據說有西伯利亞那邊純正哈士奇的血統,屬於國內外混血雜交產物,完美繼承了母親的智商和父親的美貌,其他的同窩狗崽都被留在娘家,隻有這隻被朋友帶迴國送給了大漢。


    誰能想到,就是這條狗子,居然帶著他所有的心肝寶貝越獄了,如今去向不明,一晚上大漢嘴裏起了六個泡。


    大漢名叫吳瀟灑,今年三十出頭,因為個頭太高身材太壯,至今未婚,母胎單身長大至此,常年與犬為伴,穿梭在各種危險的野外救援,導致他麵對女孩子的時候麵皮十分薄,沒了東北大漢的爽朗,倒有了幾分羞澀。


    李一婉低頭看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對方,連睜眼都不給自己。


    雲天救援隊和極地救援隊位置最近,他們在搜尋雲心意的路上意外碰見,吳瀟灑還是想借犬找狗,劉一暢當時不在場,李一婉就代為拒絕,結果話還沒說兩句,對麵高大的男人就這樣了。


    打死李一婉都想不到對麵男人根本不是生氣不願意搭理她,而是不知道怎麽跟女人說話,羞得滿臉通紅隻想逃走,若不是為了借救援犬,恐怕早就帶隊跑沒影了。


    吳瀟灑為了自己的毛孩子們咬牙堅持:“就,就借一條,找到以後就,還給你們。”


    李一婉:“不是我們不借,是這些聖伯納犬還沒有出師,不具備獨自搜尋的能力,我們這次帶它們過來隻是來體驗一下搜救犬的工作,它們還不算是真正的救援犬。”


    吳瀟灑吃驚地……沒有變化地低頭看著李一婉,然後將目光移開:“沒培訓好就能打跑東北虎,你們的犬也太,厲害了。聖伯納嗅覺靈敏,適合雪地搜救。我,我也隻需要它們這個能力,它們現在這樣,足夠了。而且咱們帶著狗子分頭行動,也……也能加快搜尋速度。”


    李一婉無語,這家夥怎麽就說不聽呢。


    劉一暢跟主辦方溝通完畢迴來,詢問地看向李一婉,李一婉小聲說:“這家夥太執拗了,不達目的不罷休。”


    劉一暢看向吳瀟灑,思考片刻對李一婉道:“你帶著妞妞、花花和幸福四個跟吳隊長走,我帶著虎子和剩下的狗子們,咱們分頭行動,時間不能再拖,雲隊長在山上呆的時間越長越危險。”


    劉一暢這話跟吳瀟灑不謀而合,吳瀟灑大鬆一口氣,麵對劉一暢他就不那麽緊張了,嘁哩喀喳道:“我家狗子出走肯定是聽到了什麽動靜,根據雲隊長隊友們提供的線索,他們當時所在的位置正好離我們基地最近,哈哥它們很大可能就是聽到他們的求救聲才跑出去的。現在的情況要麽就是我家狗和雲隊長在一起,就算沒在一起它們肯定也比我們知道的情報更多,而且它們不會放棄遇難者,一定會一直搜尋到找到她位置,它們了解的情況比我們要更多更新,一個人的目標不好找,但是一群狗的目標絕對容易。”


    李一婉驚訝地看著吳瀟灑,原來他並不是單純的擔心自己的犬,其中還有這些因素在。


    劉一暢聽後深覺吳瀟灑說的很有道理,狗子就算養在人類身邊,它們身上的氣味兒也要比人類更重,留下來的味道也要比人類濃,這樣一來確實要更加好找。


    救援犬發現目標就不會放棄,找它們還真是找雲心意的一個捷徑。


    李一婉帶著妞妞四條犬跟吳瀟灑的隊伍匯合,往山上找。


    劉一暢帶著虎子四條犬往山下找,通訊器時刻保持聯係,誰發現情況都及時溝通匯報。


    找雲心意的味道要在冰冷的空氣裏篩選人類的氣息,它們沒有氣味樣本,它們要自己篩選氣味兒所屬者,肉肉它們經驗不足,找著找著很容易找錯目標。


    但這次不同了,山上的狗子出了它們就隻有另一支救援犬,篩選起來要輕鬆得多,狗子的氣味分很多種,其中尿液是最濃鬱的,味道可以飄出老遠,比人類的味道濃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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