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傭兵也就這麽被暴露了。


    傭兵剛發現車秋平和鞏陽的時候並沒有把這倆華國兵當迴事兒,畢竟在他們這些傭兵眼中,華國這幫沒有經曆過戰場洗禮的士兵都是一群新兵蛋子,估計見到個炸碎的屍體都能跑旁邊吐的孬種,


    但真跟車秋平和鞏陽他們交上手以後,傭兵立刻察覺出了不對——這倆人,根本不像是沒上過戰場的兵。


    鞏陽年紀比車秋平大一些,放在普通部隊裏都是轉業或者提幹的年齡了,一直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守在雪海邊防哨所就讓戰友們挺好奇的,但是問他他也不說,每個人都有秘密,尤其在軍營裏當始終問不出一個人的來曆時,那基本上就說明這個人不簡單,他們要自覺規避這些問題。


    再看如今鞏陽的身手,果然不是簡單的人。


    而車秋平與他相比,絲毫不遜色。


    倆人二掐一,打的傭兵毫無招架之力,傭兵急的直接掏手木倉近距離射-擊,車秋平目光一利,握著他的手腕直接重擊,是其吃痛脫木倉,鞏陽伸手把木倉接過來直接懟在了傭兵的腦袋上,倆人配合親密無間,傭兵傻眼了老半天,都反應不過來自己到底是幾招之下被拿下的。


    他用著蹩腳的中文說:“嗨,你們這是勝之不武,如果你們一個人,不一定打得過我。”


    車秋平笑道:“給你倆人也幹不過我。”


    “你!”傭兵氣惱,剛要噴髒,鞏陽用木倉柄砸了他一記:“老實點,能活著就不錯了,這要是換個地兒,早死八百迴了你。”


    傭兵狐疑地看著車秋平,看著看著,總覺得哪裏有點熟悉,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在哪兒見過這張臉,他被蒙上眼睛堵住嘴巴帶走的樣子還透出濃濃的疑惑。


    車秋平看向旁邊的哈小弟,忍不住揉著它腦袋誇讚道:“幹得不錯。”


    哈小弟歪著腦袋:我幹啥了?我啥也沒幹啊。


    傭兵聽聞,立刻嗷嗚嗚地罵起來:華國軍人太奸詐了,居然用狗子做誘餌,哈士奇打入敵人內部不特姆的是玩梗嗎?你們到底怎麽訓練的軍犬,讓我栽個明白。


    “嗚嗚嗚嗚(我不服,我不服)。”


    這一次的深夜抓捕行動剿滅敵軍一人,抓捕兩人,我方受傷一人,受傷軍犬……除了哈小弟基本全體負傷,軍區獸醫站犬舍都快住滿了。


    虎子包紮了前腿,駱芸二毛毛毛頭臉身子能剃毛的地方都剃毛了,全身淤青,尤其二毛被抓的腹部,更是腫成一大片,皮膚青紫青紫的,看著就嚇人,那幫傭兵下手忒狠,往死裏揍犬。


    最嚴重的還是大毛,當天晚上就進急救室做了手術,它胸骨被踢斷了兩根,再晚一點恐怕命都就不迴來。


    駱芸一晚上沒睡,就怕聽到大毛的噩耗,好在這小子爭氣,挺了過來,如今在她隔壁的床上唿唿大睡。


    大家都年輕,身體正是最好的時候,隻要好好治療都能恢複過來。但駱芸心裏還是有氣,不但駱芸有,虎子、二毛、毛毛,就連哈小弟和小狐狸都氣得齜牙咧嘴。


    就連車秋平來看它們,都黑著一張臉離開。


    駱芸從來沒見過老班長這麽生氣過,想來這件事兒也讓他氣得夠嗆。


    傭兵有多厲害,從前駱芸隻在電影裏看過,那是個她此生本應該永遠接觸不到的存在,在國家的保護下,戰火與犧牲遠離普通人的生活。人們從視頻裏、新聞裏、網上的一些訊息裏去了解外邊的世界,看著戰爭避難的人民跑過邊界線的時候,崩潰大哭的樣子,看著小孩子麻木地站在戰火燃燒的廢墟中。


    傭兵,對於曾經的駱芸來說,隻是一個名詞,它有多恐怖、它代表著什麽,並不十分清楚。她抓不過很多犯人,也跟亡命徒搏鬥過,但真正跟傭兵交手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怪不得國家禁止傭兵踏入這片熱土,這種單兵作戰能力強悍的人若是跑到國內來,想要製造大恐慌,傷害絕對是其他人的好幾倍。


    祖國邊境守衛森嚴,很多地方都會拉起隔離帶,這些傭兵到底是從哪兒過來的?


    駱芸想到了那一望無際的白雪山脊,唯一一個因為地理條件沒有拉上隔離鐵絲網的地方,但酒國與華國的關係還算友好,最近因為經濟貿易還統一了戰線,沒道理這個時候搞事情。


    駱芸想不明白,但政-治與軍-事上的很多策略確實非專業人士能夠參透的,看懂也大多隻是皮毛,更深層的東西,除非站在事件中心,否則圈外觀景,缺乏很多內部情報下,也不過是看個熱鬧。


    駱芸清楚自己的定位,她要做的,是守好國門,而與國外打嘴仗的問題,就交給外交部的各位大佬們。


    若是有一天國家真的要開戰,她也會做好心理準備,跟隨大家的腳步,悍不畏死地向前衝。


    駱芸閉上眼睛,決定好好養精蓄銳,阿重山邊防是否安全還不可定,她要好好養傷盡快返迴她的戰場。


    半夜虎子偷偷爬上了駱芸的床,監控攝像頭裏看到它打開自己的狗籠,跑到隔壁妞妞狗籠麵前一頓搗騰,很快就打開門鑽了進去。


    辣麽大一匹狼,進去以後直接把空間擠小了,兩條狗委屈巴巴地縮在裏麵也不見有誰出來,妞妞更是抬頭舔了大野狼一口歪頭接著睡。


    監控麵前的獸醫站護士:……就,一點都不意外。


    雪海邊防哨所裏有條軍犬和大野狼談戀愛,還把人家拉近軍犬大隊的事情,在軍區都不是秘密了,為此老首長還專門從哨所那邊要了一張大野狼的照片,看到照片上那條英武帥氣的平原狼,從老首長的臉上能看出,他挺滿意的。


    看著視頻裏擠成一團的小情侶,小護士決定明天就給它們換一個大籠子,裏麵鋪上柔軟墊子,再幫個蝴蝶結,嘖嘖嘖,完美的情侶大床房。


    第二天一早,老父親伍均偉拎著各種狗狗小零食來看望自己大閨女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軍區獸醫站的小護士正蹲在一個巨大的狗籠子麵前綁一個超級粉嫩、巨大無比的蝴蝶結。


    他好奇地詢問了一句這是幹啥呢,小姑娘頭也不迴地說:“給妞妞和虎子弄新房呢,怎麽樣,好看吧。”


    老父親的臉立刻黑下來了。


    知道閨女有對象是一迴事,知道閨女跟對象同居是另一迴事。


    他那麽優秀,那麽好的閨女,怎麽能隨隨便便被一匹大野狼占便宜,老首長的臉色拉得老長,聲音也壓低下來:“獸醫站允許養傷的軍犬合籠嗎?我怎麽記得養傷的軍犬得獨籠呢。”


    小護士一迴頭,剛要說什麽就看到了伍均偉,嚇得立刻站起來,手腳無措地說:“首,首長好。”


    小護士咽咽口水,掙紮地為自己解釋了兩句:“半夜虎子爬妞妞的床,兩隻擠在原來的籠子裏太小了,我就像給它們換一個大的。”


    小護士越說越小聲,因為對麵的老首長臉色越來越不好。


    伍均偉憤怒道:“它還敢爬床!?”


    發現自己嚇到小護士後,伍均偉又趕緊把聲音降低,盡量溫和地說:“小同誌,這件事情我得說說你了,為了軍犬養傷的清靜和健康,你們得阻止這種違規的行為,哪能縱容它敢這種事情,還,還還給它換了個大籠子,這是鼓勵它作案。”


    小護士小小聲地說:“報告首長,我不敢,那是狼啊。”


    伍均偉:“……”


    好吧,他氣的都忘記對方是頭大野狼了。


    “沒關係,我去跟你們領導說。”伍均偉說著就往裏麵走,路過那個大籠子的時候,皺眉比劃著道:“趕緊把這個籠子處理掉,得按規矩來。”


    小護士含淚拆卸大籠子:“是。”


    ……


    雪海邊防哨所。


    戰士們圍在窗戶邊,看著外邊圍城的倆大狗熊,和掛在牆頭的敵軍屍體,發愁地問車秋平:“班長,外邊兩頭大棕熊到底想幹啥啊,屍體都快被它們玩爛了,它們到底是要還給我們,還是來我們麵前顯擺啊?”


    康滿深深覺得對方就是來炫耀的,可是敵軍雖然不地道,但是作為軍人要對陣亡人員有最起碼的尊重,這樣被熊玩弄實在不符合基本的人情。


    “要不,我們再用麻醉木倉射它們?”


    康滿提議道。


    車秋平搖搖頭,貼在玻璃上觀察外邊的兩頭熊,這兩頭熊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可是它們頻繁的來到這裏到底是為什麽呢?


    從昨晚的行動中能看得出來這兩頭熊跟虎子和妞妞關係都不錯,很可能跟虎子有竹馬竹馬親兄弟的情誼,它們圍攻哨所顯然不是為了攻擊他們。


    憑車秋平這八年堅守哨所的經驗,野生動物跑來哨所不是為了救助,就是為了吃。外麵的兩頭熊顯然健康的很,那就隻能是為了吃。


    車秋平起身往後廚房走去,不一會兒就拎著一袋子牛肉幹出來,眾人見狀,紛紛露出疑惑來,看著老班長帶好頭盔,穿好防護衣,裏三成外三成把自己包裹成一個大球,哪怕棕熊一掌拍過來也能憑借著一身肉裝保住性命,然後拖著那一大袋子牛肉幹走了出去。


    幸運和酒國熊在外邊喊的嗓子都幹吧了,才見裏麵走出來一個怪模怪樣的人,但人奇怪無所謂,他手裏的東西可太饞熊了。


    幸運激動地探進來大半個身子,一爪拎著屍體,一爪對車秋平手裏的大麻袋比劃:交換,交換,快跟我交換。


    車秋平挑眉,見這樣子自己八成猜對了,於是一邊小心翼翼靠近,把牛肉幹交給大棕熊,一邊接過大棕熊手裏的敵軍屍體。


    整個交易過程不到五分鍾,兩頭棕熊叼著麻袋開心地跑掉了,而作為交換的屍體……。


    車秋平低頭一看,不忍地扭過了臉:“太慘了,你說你怎麽這麽想不開,跑到我們的地盤幹啥,哎,趕緊聯係人接下去燒了吧。”


    另一邊。


    幸運和酒國熊非常不公平地8:2分了牛肉幹以後,它就帶著戰利品跑去狼群準備跟大家分享美味的牛肉幹,狼媽媽非常喜歡這一口,對幸運擠到自己身邊的行為表現了稀有的友好,它一邊啃著牛肉幹,一邊跟幸運閑聊:最近過的好不好呀?


    幸運:好噠,有吃飽飽。


    狼媽媽:見到人類有沒有逃跑?


    幸運:有噠,人多了我就蹽。


    狼媽媽點點頭,又問:最近有沒有見到弟弟妹妹們呀?它們生活的好不好?


    幸運擺著腳丫子數:呔王妹妹已經迴來啦,她的兩個崽崽兒比之前胖了好大一圈。花豹妹妹最近看上了一頭公豹,離開領地好幾天了。寵兒最近在貓群裏威望很高,它們好像要搞什麽族群聯盟,我聽不太懂啦,反正好厲害的樣子。大家都過的很好很好,隻有虎子弟弟和妞妞妹妹過的不好,它們被外邊來的人類打傷了,被另一波咱們的人類送到山下治療去啦。


    狼媽媽咀嚼的動作一頓,眼睛危險地眯起來,渾身的黑氣騰騰,嚇得幸運一下子卡殼了:媽,媽媽?


    狼媽媽眯著眼睛微微一笑:好孩子,告訴我,哪個王八犢子敢傷我的崽兒,老娘帶隊弄死他。


    第88章 特招軍犬哈士奇


    禁區阿重山


    *


    經曆過三天的緊急調查, 潛伏進華國境內阿重山內的境外勢力有十六人,其中九人被擒被擊斃,七人在逃, 其中雪海邊防哨所擒獲三人,一死二活捉;藍天邊防哨所擒獲一人、峭岩邊防哨所擒獲兩人、烈風邊防哨所擊斃兩人、驚雷邊防哨所擒獲一人。


    共六人活捉、三人死亡。


    我方七人受傷、一人失蹤。


    失蹤的小戰士叫衛念,是藍天邊防哨所的一名新兵,今年才19歲,去年高中畢業後應征入伍,當年地方招兵到邊防, 小夥子高考結束後,成績都沒看就跑來報名了, 各項體能達標、政審合格就入伍參軍去了, 在部隊訓練一年, 被分派到阿重山藍天邊防哨所, 成為了一名優秀的邊防戰士。


    雖然家人對孩子的選擇很支持,但是高考成績下來那天還是忍不住去查了,632分, 當時家人的心情有點複雜, 不過孩子都去部隊了, 隻能繼續支持。


    衛念對自己的人生計劃也很有規劃,雖然沒有去大學,但是在部隊也可以參加軍校考試,小夥子都計劃好了,23歲前都可以報名參加部隊組織的軍校考試, 他今年才19歲, 在部隊也一直沒有落下學習,隻不過想要圓站邊防、守國門的夢想才延後了報名時間。


    等邊防服役結束, 他就去報考,畢業後繼續迴到部隊為祖國效力。


    在昨夜之前,衛念對守護祖國的概念一直都停留在守國門、技術報效祖國的理念裏,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殺人的一天。


    他躺在潮濕的地上,大腿被子彈打透,左肩膀也挨了刀傷,而旁邊死去的屍體已經涼透了,正在聚集好多小螞蟻過來啃食。


    螞蟻波及到小戰士的臉上,看著蟲子啃咬著那個傭兵的臉,衛念嚇得哭出來。


    他殺敵時不畏生死,保家衛國的念頭與生死之間激發出來的蠻力占領上風,早就沒空想害怕是什麽東西,真就憑著一腔熱血將在部隊裏學的所有製敵手段全都用出來了,能夠弄死這個傭兵屬實憑了幾分運氣,對方的輕敵是他的致命傷,衛念當時都覺得自己肯定完蛋了,但就算死也得拉上敵人,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然後就稀裏糊塗先把對方弄死了——地上那根殘留的竹尖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殺了人之後的感覺並不好,哪怕那是侵入國家領土的敵人,在軍營裏對於即將上戰場的戰士都會進行心理建設,對下戰場的戰士也會進行心理疏導。


    戰後創傷一直都是部隊非常重視的階段,有些尖子兵就折損在了這裏,不得不退下一線。


    衛念還沒有進行過這方麵的學習,他剛入伍一年,剛派到邊防哨所沒幾天,就遇見了這樣的事情。


    十九歲的大男孩,在死亡麵前、在殺人的心理負擔下,終於忍不住咬著下唇嗚嗚哭出來。


    他的通信器在戰鬥中壞掉了,信號彈也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他的戰友們也在追擊敵人,現在根本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嗚嗚嗚,班長。”小戰士一把眼淚一把血,泥血混合物糊了一臉,被眼淚一衝更是狼狽不堪,他還不敢大聲哭,怕招來大野狼和熊瞎子。


    早晨的陽光十分溫和,驅散了森林裏的黑暗與寒意,照在小戰士的臉上暖洋洋的,無聲地安撫了慌張的小戰士。


    就在這溫暖的晨光中,一頭大野狼出現在了小戰士的頭頂上,黃金一般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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