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這一匹雲錦是不是太多了?如果她拿著一匹雲錦去鎮上換錢,她扛不動不說,就是目標也太明顯了。


    接著,寧婉大概的量了一下,沒想到一匹雲錦大概有33米左右。於是,寧婉用剪刀剪下四分之一的雲錦,然後再折疊好,拿了一件原身的舊衣服包好,接著又去廚房裏找了一個背簍出來,把被舊衣服包著的雲錦放進背簍裏。


    她不僅要去鎮上拿雲錦換銀子,還要換點糧食,再去醫館看大夫,她的腦袋不能出意外。


    寧婉換了身衣服,昨天的那身衣服都是血跡。她背著背簍從房間裏出來,見兩個孩子又防備的看著她,她淡淡道:“我去鎮上買些糧食,你們乖乖在家看著。”她也不知道怎麽和兩個孩子相處。穿越前說的喜歡無痛當媽倒不是假的,可是此刻,她心情複雜,沒有心思去理會孩子這件事。


    應麒點點頭,不知道嬸嬸在搞什麽鬼。以前嬸嬸出門的時候,從來不會和他們打招唿。不過,他才不管嬸嬸去哪裏,嬸嬸不在才好。


    寧婉走出家,便看到了服役坊大概的情況。


    服役坊是朝廷提供給服役的人居住的,由當地的縣衙建造在村落的,一間按著一間,都是茅草房,如果想要好的,可以自己整改。


    其實,有些服役的人還是有錢的,尤其是被朝廷發配來服役的。那些犯事的有不少是有身份的,或者條件好的,來服役的時候,有親人會相送,會送點銀票什麽的。這銀票押送的衙役是沒權利收的。所以如果有一百兩銀票帶到這村子裏生活,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隻不過,像應家這樣情況的人,沒有人敢來送東西,誰敢和應家、敢和廢太子牽扯啊?這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了嗎?


    寧婉走出服役坊的時候,倒是沒看到什麽人,服役坊雖然建在大石村,但和大石村之間還是楚魏分明的,中間隔著幾百米的路。


    寧婉就這樣頂著包紮的頭,大搖大擺的走在路上,當然,路上也有幾個人看見了,大概是覺得這頭上的造型很新穎,所以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寧婉無視別人的眼神,朝著縣城走去。


    古代地區劃分,村上麵是縣,極少出現鎮的,因為鎮在古代為軍事據點,在邊境駐兵戌守稱為鎮,鎮管理軍務,也監理民政,但有的朝代是廢除了鎮的1。


    從村裏到縣城,要走半個時辰的路,所以大石村距離縣城還算近的,之所以近,也是因為礦山的關係。


    原主倒是每個月會來縣城幾次,她手中錢少,每次來的時候,就買餛飩或者肉包子吃,偶爾會買件衣服。


    至於原主的錢,自然是應燃給的。


    來服役挖礦的,有三種人,一種是犯罪來服役的,沒銀錢。


    一種是應朝廷規定來服徭役的,每個月有300個銅板。


    還有一種是像應家這樣,被貶為庶民來服役的,隻要完成每天礦山規定的量,就有五個銅板的報酬。應燃平時挖礦的時候,都是在礦山用飯的,他每天完成自己和原主的量,一天有7個銅板。迴來之後,會拿出五個銅板給原主。而原主會把這五個銅板存起來,存到一定的量之後,就來縣城。


    當然,光是這幾個銅板,根本養不活一家人,所以應燃經常會上山去打點野味,然後拿去換銅板、換米糧。


    隻不過,應燃換來的米糧多數也進了原主的肚子。畢竟應燃不在家,兩個孩子根本搶不過她,也不敢搶。


    走了半個時辰的路,寧婉的兩條腿倒是不酸,隻不過肚子餓,腦袋瓜又有些疼,所以整個人虛弱的很。好不容易按照記憶找到了布莊,寧婉總算鬆了一口氣。


    “這位娘子好。”掌櫃熱情的迎了上來,“啊喲,是寧娘子啊。”


    是的,原主認識掌櫃的,原主每個月能從應燃手中拿到150文錢,來縣城的時候買過吃的,也買過穿的。原主手中的錢少,去過好幾處布莊和成衣鋪子,不是被趕出來就是被嘲諷,隻有這裏的掌櫃態度溫和,笑容迎人,所以原主最喜歡來這裏。


    第3章


    “掌櫃的,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裏收雲錦嗎?”原主就是被流放了,性格也高傲,喜歡拿鼻孔看人,但是在這個掌櫃麵前,她的態度倒是不錯。大概是怕態度差了,這個掌櫃也看不起她吧。


    “雲錦?”女掌櫃有些意外,這個一看就是很窮的娘子有雲錦?女掌櫃閱人無數,這個娘子剛來的時候,她就看得出她沒什麽錢,很拘謹,又裝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但是,她通身的氣派和嬌氣也在,這樣的人,不像是窮人家出來的。所以女掌櫃懷疑,這大概是哪裏的落魄千金。


    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掌櫃對原主態度好,一則是做生意和氣生財,二則是如果是落魄的千金,說不定手中也寶貝呢?


    這不,今天就來了。


    “普通的雲錦大概三百兩銀子一匹,再往上的,還得看貨,不知道寧娘子手中的雲錦是什麽樣的。”


    寧婉心一驚,雲錦這麽貴?比馬還貴?好在她沒有換馬。她放下背簍,把舊衣服打開:“掌櫃請看,雲錦在這裏。”


    女掌櫃身為布莊掌櫃,對布料自然也是了解的。隻不過,雲錦這等珍貴的布料,她也是從來沒有見過,要知道在市麵上,有些誇張的說法,雲錦是千兩銀子難求。她攤開被寧婉折疊起來的雲錦,竟也沒有留下折痕。隻是:“寧娘子,實話說,我不懂看雲錦,你如果放心的話,我可以用最低價收下,如果收便宜了,你下次來了,我再補你錢。不過,我想知道,這雲錦的來曆正派嗎?”


    寧婉道:“來曆正派,是我從京城來的時候帶來的。”


    從京城來?


    女掌櫃似乎明白了。縣城有個礦山,朝廷會發配流放的人來這裏挖礦,當中不缺有身份的人,所以那些人手中不缺好東西流出。她就覺得這寧娘子看上去不俗,原是京城來的。像這樣的人,一般人都不會得罪。一則來這裏流放的貴人,隨時都有翻牌迴去的機會,如果得罪了,保不準人家迴去後會對付你。二則就算人家沒有迴去,難保在京城裏沒有親戚朋友,萬一人家委托親戚朋友來對付你呢?


    女掌櫃的笑容燦爛了幾分:“來曆正派就好,我看寧娘子的這些雲錦,按照三百兩一匹,這些可換七十五兩銀子,我先給你七十五兩銀子,到時候少了再補,你看如何?”


    寧婉道:“七十五兩夠了,少了也不用補了,權當之前多謝掌櫃的照料,這份情誼我心裏記著,往後有機會了,我定當報答。不過七十五兩銀子我拿去是不方便的,掌櫃的可否給我七張十兩一張的銀票,再給我五兩銀子的散銀?”夏國的銀票最大麵額為一千兩銀子,最小麵額為一兩銀子。


    女掌櫃聽寧婉這樣說,自然沒有不願意的:“當然可以的,寧娘子請稍等,我去準備。”她把雲錦小心翼翼的收起來,這四分之一匹的雲錦,也是不小了,更重要的是少見,她已經琢磨著拿去誰家了。


    等女掌櫃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細心的把寧婉的錢分好了,七張十兩的銀票、四個一兩的銀子、餘下的碎銀銅板也湊夠了一兩。


    寧婉數了之後,接了錢:“掌櫃,我想問一下,這縣城裏,哪家的藥館比較和善?”


    寧婉的頭包紮的那麽明顯,女掌櫃自然知道她的用途:“我平日裏有個小病小痛,都喜歡去和豐藥館。”


    寧婉聽明白了她的話,便告辭了。


    等寧婉從藥館出來之後,已經是兩刻鍾後了,七十五兩銀子隻剩下五十五兩了。藥館的大夫看到她後腦的傷之後,都驚呆了,直說她還能活著,那就是個奇跡。


    寧婉心想,奇跡是不可能是有奇跡的,原主是死了的。也因此,傷勢嚴重,用的藥稍微貴些。寧婉家裏還有四分之三匹的雲錦,她為了身體,舍得用好藥,還抓了一些參須來泡茶喝,補身體。


    出了藥館,背簍裏除了藥和煎藥鍋什麽都沒有,她又去路邊的小攤子吃了午飯,原主去過好幾次的那家,她一口氣吃了一碗餛飩,兩個肉包子。


    吃好之後,寧婉又買了二十個肉包子打包。把應燃、應麒和應麟的量也算上了。寧婉是要和應燃過一輩子的,他們當初是皇上賜婚,不管是和離還是休書,都要皇上許可。而以目前的情況,皇上會把心思花在一個被流放的庶民上?所以不可能。


    既然她一輩子要和應燃捆綁在一起,她就要和應燃以及孩子打好關係。她可不想一輩子以這樣的情況相處下去,就算可以各自過各自的,可也得像朋友一樣吧,畢竟她的服役靠應燃,她在這裏的人生安全也靠應燃。


    所以,她和應燃是搭檔,既然是搭檔,搭檔的身體她應該照顧到。搭檔越強,她的安全就有保障。


    而以應燃目前對她的態度,就差掐死她了,所以要刷應燃的好感度,達到朋友的程度,大概對小崽子好是最快的途徑了。


    哎……寧婉歎了一聲氣,又想罵無辜的草了。


    接著,寧婉又去買了糧食和日用品。她力氣小,買不了太多的,就買了五斤精米、五斤梁米、五斤精細麥粉。梁米指的是精細的栗米,栗米因為小,去殼非常不方便,所以四文錢一斤,但殼沒怎麽處理。而梁米卻是把栗米的殼處理的非常幹淨,得七文錢一斤。


    寧婉可吃不來刺嗓子的食物,她能大膽的吃細糧,有兩個原因,一是原主本來就是自私的性格,能吃好的絕對不吃壞的,就算吃了上一頓沒有下一頓也沒有關係。二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接著又去買了兩斤五花肉、兩斤排骨。至於蔬菜和雞蛋她沒買,到時候去大石村的村民家買,因為多了她背不動。


    買了這些之後,她又去了成衣店裏,給兩個孩子各買了兩身短打,兩身細棉做的裏衣裏褲。給自己買了兩身細棉做的裏衣裏褲,以及棉布做的襦裙套裝,上麵是短衣下身是束腰的裙子,一套是水藍色,一套是米黃色加點暗紅色的鑲邊和腰帶,都是素色。


    之後又買了胰子、油鹽醬醋、糖以及其他的一些調料等。


    買好這些,寧婉再去買了一些針線就沒再買了,今天這一趟,排除藥費,花了1兩銀子不到。55兩銀子,剩下54兩112文了。


    迴到服役坊,已經是午後了,很多人家已經吃了午飯。不過服役坊的精氣不太好,畢竟壯的都去礦山了,留下的不是老幼就是生病的,當然也有她這樣的婦女,但是很少。


    寧婉來到家門口,院子的門緊緊關著,看不見裏麵的。服役坊是一戶一院子的,剛開始的時候,院子的圍牆很矮,不足一米高。院子的大門也是木欄柵,還破破爛爛的,是他們被分配到這個院子之後,應燃為了孩子的安全,帶著應家人在每晚上從礦山迴來之後,加班加點的修繕上去的,直到現在,院子的圍牆都和房子差不多高了。


    寧婉推開院子的大門,隻見原本在裏麵玩泥巴的兩個孩子像受驚的兔子似的,馬上縮到了角落裏,仿佛這樣就能掩耳盜鈴。


    寧婉看向他們,而他們也眼巴巴的看著寧婉。


    寧婉想了想問:“你們午飯吃了嗎?”


    隻見小的捂住了嘴巴,大的頭搖晃的像撥浪鼓一樣。


    這小的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寧婉也不知道他們午飯是怎麽解決的,她也不想這個。隻道:“我給你們買了兩套衣服,晚上家裏燒點熱水,你們從頭到尾都洗一遍,換上新衣服。”她雖不知道怎麽和他們相處,但是既然可能會一輩子和他們生活在一起,自然也會力所能及的承擔起這個身份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新衣服?


    應麒的眼睛睜大了?六歲的他已經很懂事了,所以有些懷疑的看著寧婉。嬸嬸給他們買了新衣服?嬸嬸為什麽會給他們買衣服?


    應麒在思考的時候,三歲的應麟也瞪大了眼睛。三歲的小崽崽還不懂事,就是穿著破褲子露著屁股,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但是,那是在沒有對比的情況下。現在猛然聽到娘親買了新衣服,他就有些好奇了。躲在哥哥身後的小腦袋不停的往寧婉的背簍裏看。


    三歲的孩子並不怎麽記事情。就算流放的這半年來,原主對他不管不顧,甚至多次在他親切的想要去抱的時候,也被原主冷漠的拒絕了,甚至推開。但是孩子對娘親的依賴和期待是天性,他依然會委屈巴巴的看著原主。


    隻不過,這半年來,他被原主推開的次數多了,他變得有些怯怯的了。


    寧婉瞧見他那可憐又清澈的眼神,心頭微微震動。就像看電視一樣,看見電視裏播放的淒慘的小崽崽,心頭也會被觸動。


    於是,她放下背簍,從裏麵拿出兩個大肉包,大肉包是用之前包雲錦的那件舊衣服包著的,用來包雲錦的舊衣服自然是幹淨的。原主雖然懶惰又自私,但世家出身,很愛幹淨,這裏沒有人伺候她,她又沒有多餘的錢買衣服,所以自己的衣服倒是也洗的幹幹淨淨的。


    “一人一個,拿去吃吧。”寧婉把大肉包遞給他們,有些不自在的道。


    第4章


    看到白白胖胖的包子,應麒和應麟的眼珠子瞪的更大了,兩人在半年前,應家被流放前還是肉嘟嘟的,現在瘦的骨頭都要凸出來了,這麵黃肌瘦的,就差皮包骨了。所以瘦巴巴的臉上,一雙瞪大凸出的眼珠子,看起來倒是像飽滿一點的骷顱頭了。


    隻不過:“嬸嬸,我們不餓。”應麒咽了咽口水,拉著弟弟道。他不敢去拿,以前嬸嬸都會搶他們的吃的,現在竟然給他們包子了,他不敢。


    但是,應麒管得住自己,卻管不住三歲的應麟啊。隻見應麟從哥哥的後麵出來了,邁著小短腿朝著寧婉走去。他的小鼻子一動一動的,以前娘親給他東西,他都可以吃的。就算這半年來,娘親在他靠近的時候,無數次的推開他,但他年紀小不記事,一看到娘親給他吃的,他還是饞著嘴歡快的跑過去了。


    “弟弟。”應麒拉住堂弟,不讓他過去。難道他忘記嬸嬸會推開他,會罵他嗎?


    但是,六歲的應麒因為這半年來過的並不好,所以力氣並不大。甚至他經常把自己的糧食節省下來給弟弟吃,即便兩個人都麵黃肌瘦的,弟弟非要朝著寧婉走去,他拉的也吃力。


    寧婉見狀,自己上前幾步,來到兩個孩子的麵前並蹲下。


    那一瞬間,應麒直接擋在弟弟麵前,他雙手張開,求饒道:“嬸嬸,你不要罵弟弟,不要推弟弟,弟弟還小不懂事,你罵我打我吧,是我沒帶好弟弟。”


    如果不是這孩子的眼神認真而清澈,寧婉都要懷疑,這是一朵小綠茶花了。她拿出兩個大肉包,剛要塞進他們的手裏,但看到他們玩過泥巴的手,她皺了皺眉:“你們去把手洗幹淨,洗幹淨給你們肉包吃。”


    “我馬上帶弟弟去洗手。”應麒牽著弟弟就往外走,他是帶弟弟去村子裏的河邊洗手,但是他沒指望洗完手真的有肉包吃。他隻是不想嬸嬸因為他們沒洗手而罵他們。


    和他相比,應麟就高興了:“洗手吃肉包……洗手吃肉包……”


    看著他們往外走,寧婉問:“你們去哪裏?”


    應麒嚇了一跳,以為嬸嬸反悔了,不等他們洗手就想罵他們了,他趕忙道:“我帶弟弟去河邊洗手。”


    寧婉真是無奈:“在家洗。”她之前去廚房的時候,看到木桶裏有水。“快去。”


    應麒不敢違背嬸嬸的話,馬上帶著弟弟去淘水洗手。


    寧婉也跟著進了廚房,她先把二十個肉包拿了出來,用淘籮裝了起來,放在桌子上。然後又把五花肉、排骨、細糧等東西拿了出來。她在現世是自己租房子住,空餘的時候都是自己做飯的,所以也會下廚,不敢說廚藝有多好,但是家常便飯還是會的。


    寧婉把這些放下,便去了屋子,拿出衣服。


    等她從房間出來,看見兩個孩子在廚房門口拉拉扯扯的。應麟想要去廚房拿肉包,應麒拉著他不讓他去。看到寧婉出來,兩人像是受驚了一般,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寧婉也不說話,去廚房拿了兩個包子,給了他們一人一個。應麟快速的接了包子,一口咬了下去:“好此,哥哥次。”小家夥的口齒都不清楚了。


    應麒看著被塞進手裏的包子,見嬸嬸已經進了廚房沒理睬他們了,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聞了聞包子,是熟悉的肉包子的香味,太久太久沒有聞過了。他不明白嬸嬸為什麽今天給他們肉包子吃,他才六歲,還沒有成熟到可以想清楚大人的用意。他看著弟弟吃的滿嘴是油的,不舍的把包子藏進了懷裏。他是大孩子了,不吃肉包子沒關係的,弟弟還小,要吃肉包子補身體。


    寧婉並不知道外麵的事情,她洗好了排骨,放進鍋裏,放了幾片生薑,然後準備點火。


    可是,問題來了,這個年代沒有打火機就算了,連火柴都沒有,而點火的方式有三種:鑽木取火、金燧取火、石敲火。可不管是哪種,都是寧婉不會的。


    而一般的老百姓家裏,都是有火折子的。火折子的時效比較短,快則幾個時辰,慢則兩三天。所以很多老百姓會在點火之後,再做火折子,方便於做下一頓飯的時候,直接用火折子取火。


    可應家久不開火,根本沒有火折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了流放犯的懶婆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林果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林果凍並收藏穿成了流放犯的懶婆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