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們本指望萬明軍能慢慢的融入部隊這個團體,用時間漸漸改變他的性格。誰料想,領導們的寬容和戰友們的忍讓更助長了萬明軍驕橫的氣焰,他在日常的訓練和生活中越發的狂妄和暴躁了起來。以至於時間久了之後,全連的戰友們都不得不迴避著他,讓他在部隊裏漸漸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孤僻、極端。


    可萬明軍仍舊不知道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還以為是別人嫉妒他的槍法和能力,所以他就愈發的孤僻、極端了起來。而與此同時,萬明軍倒是在軍事技能上麵學到了不少的東西,有一種逆反心理的他潛意識裏麵就想做到最好,以繼續保持對他人的心理優勢。所以萬明軍在軍營的一年多時間裏,確實把自己曆練成了軍事上的標兵,隻可惜思想上他卻已經是個怪胎了。


    從軍一年有餘之後,萬明軍的連隊換了一任連長。這位連長倒是挺負責任,他不希望萬明軍就此滑落下去,於是便時不時的找萬明軍聊天談思想。誰料想,此時的萬明軍已經是一種障礙型人格了。對連長的話不但聽不進去,甚至還記恨上了熱心幫助他的連長。


    一段時間以後,就因為一點小事,萬明軍便與連長發生了矛盾。結果脾氣暴躁的他不顧後果的把連長給打了一頓,導致連長受傷住院。這一來,事情可就大了。


    在部隊裏,無論你的軍事技能如何出色,暴力對抗領導是絕對不能允許的。否則將來上了戰場,誰還管得了你?再加上萬明軍以前惹的那些禍,所以連隊裏根本沒一個人替萬明軍說好話,都希望部隊上直接把萬明軍退迴地方。


    無論在什麽時候,當兵被退迴地方可是很嚴重的事情,這都是要寫在個人檔案裏,隨著當事人一輩子的。將來很多事情都會受到這件事的影響,很多事情都會幹不了的。


    不過萬明軍所在的團領導確實惜才,總覺得一個軍事訓練的標兵就這麽簡簡單單的退了兵,將來的人生恐怕都要毀了。因此上級領導做通了當事連長的思想工作,直接給萬明軍辦了個因病退兵,然後又找了關係讓萬明軍去當地的省射擊隊去試一試。


    要說萬明軍的槍法確實不錯,到了射擊隊一試就被留下了。可他剛練了半年,性格上的弱點就又暴露了出來,又因為和他別打架而被踢出了射擊隊。沒辦法,萬明軍隻好迴了家。


    而在此時,沿海一帶的經濟已經發展了起來,和萬明軍同村的人日子過得如火如荼相當紅火。可萬明軍除了一手射擊技術和軍事技能之外,別的本事基本上都沒有,結果除了看著別人發財之外,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也不知道該說萬明軍好命,還是他運氣不好。就在一次打獵之後迴家的時候,他在國道上遇上了一位出來玩兒的大老板。那位老板坐在高級轎車裏邊,看到萬明軍的獵槍上掛著的野味,當即停車叫住了萬明軍,表示要高價買萬明軍打到的獵物。


    萬明軍一聽打到的獵物能賺錢,生活拮據的他當即高高興興的答應了下來。而萬明軍的家這一帶發展得還比較落後,這位老板即便買了獵物也沒地方做。萬明軍本著山裏人的豪爽,直接把這位老板給帶迴了家,讓他母親把獵物給做了給這位老板嚐鮮。


    這位老板一嚐之下,立刻就愛上了這些野味,當即闊綽的給了一大筆錢,表示今後還會再來嚐萬明軍打的野味。為了便於和萬明軍聯係,這位老板還豪爽的送給了萬明軍一部手機。


    在二十世紀初,山區和偏遠地帶的老百姓有幾個見過手機?光那每月百元的話費就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了。就拿萬明軍家居住的那個小山村來說吧!連全村連一部手機都沒有。這一來,無疑讓連遭打擊生活拮據的萬明軍豪氣不已,覺得自己翻身的機會來了。


    打那兒以後,那位老板就經常來萬明軍家嚐野味兒,有時是他自己來,但更多的時候他是帶著朋友們一起來。一來二去,萬明軍就和這位老板熟悉了。


    從開始的時候這位老板來之前提前給萬明軍打電話,萬明軍提前進山打好獵物等著。到後來這位老板帶幾個朋友來體驗萬明軍的打獵過程,然後在山裏直接野炊。萬明軍和對方的關係越來越近,順便也掙下了好大的一筆錢。這筆錢讓貧困了很久,卻又身無長技的萬明軍很是開心,自以為找到了自己發財致富的良方。


    後來時間久了,對方看萬明軍槍法出色,這種親身體驗打獵和吃野味的活動又很吸引人,便盟生出了一個在山裏開一家野味餐館的想法。當然,此時狩獵野生動物的作法已經是違法的了。不過在高額投資和分成誘惑下,萬明軍還是答應了。最終這家餐館建在了葫蘆峪的北峪裏邊,周邊群山環抱,環境清幽,還有龍溪潺潺,風景確實美侖美奐。


    再往後,隨著這位老板的私下宣傳,周邊省市的一些吃膩了尋常食物的有錢人經常開車跑到葫蘆峪來。先讓萬明軍帶著打獵,然後再到葫蘆峪北峪去吃野味兒,萬明軍和那位老板合夥做的這項違法的生意越來越火爆了起來。


    到最後,甚至為了提高來此的食客們的體驗感,那位老板還通過關係弄到了幾支槍,讓食客們先跟著萬明軍打獵,然後再在葫蘆峪裏開槍打靶,然後才去餐館裏大吃一通。


    這一來,葫蘆裏乒乒乓乓的槍聲可就引人注目了,一來二去當地人就都知道這個事兒。隻是礙於鄉裏鄉親的情麵,或者是因為萬明軍開的這個餐館也給村子裏麵帶來了旅遊人群,很多村民賣山貨也得到了不少的收益和好處,所以當地老百姓也就沒人說什麽了。


    隻是萬明軍的這番動作著實有點大,他的餐館開在葫蘆峪的北峪裏麵又緊鄰著國道,因此當地村委還是有些擔心的。尤其在看到萬明軍打過大雁和天鵝之後,這些村幹部就更是擔心了,不止一次的提醒過萬明軍注意影響。


    性格偏激的萬明軍以為這是村裏人看到他發財了,想從他身上弄點好處。於是就隨手給了村裏一筆錢,想用錢擺平這些事情。.Ъimiξou


    錢,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村裏的頭頭腦腦們確實在一段時間裏閉口不談了。可隨著來萬明軍野味餐館的人越來越多,當地有人非法捕獵野生動物的事情還是傳出去了。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村裏頭的幾個頭頭一商量,不得不再次把萬明軍找來商量此事。


    哪知這下把萬明軍惹火了,他提著槍闖進了村委會,又是砸東西又放槍,完事扔下了一遝子錢轉身就走。哪知剛出門不遠,他就碰上了兩名來收繳他槍支的警察,雙方沒說幾句就開了火,事情一下子就鬧大了,性質也完全變了。


    在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後,種緯的心也揪起來了。怕什麽來什麽,對方果然是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的。而且對方從小生活在這片山林裏邊,無比熟悉和了解這片山林,又是個出色的獵人出身,特警支隊和這種人對壘,還真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在特警支隊現有的警員裏麵,大約三分之一多一點的人是退伍軍人出身,他們是整支特警支隊的骨幹力量。其他三分之一是從其他崗位調過來的警員,接受過種緯安排的特戰培訓。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是新入警的年輕警察,這些人雖然軍事技能差一些,但勝在學曆高,對很多事情以及新生事物的理解都更快更深一些。


    這樣的組合對特警支隊無疑是合理的,但對執行這項任務上可就不夠了。野外搜剿和圍捕,本來就是特警支隊從未接觸過的訓練科目。當年就是裝備精良,訓練完備的日本人麵對遊擊戰的時候都苦不堪言,他這支幾十人的小部隊怎麽對付這個對山林無比熟悉,且受過軍事訓練的獵人?


    而且除了不到二十人的退伍兵之外,種緯相信其他人根本不懂得什麽是三三製戰術,不懂得什麽是迂迴包抄,在野外環境占領製高點和火力壓製的意義。在這種情形下,把那些沒有軍旅背景的警員推到一線去,那就是對他們生命的極端不負責。


    省廳的意思是盡量早的解決掉這件事,可是自己該怎麽做,才能在付出最小的代價的情況下,把萬明軍給解決掉呢?就這樣一路想著,車隊終於來到了葫蘆峪南峪北峪之間的位置。


    等種緯他們到這裏的時候,路麵已經被當地的警方和民兵聯手給封了。種緯他們還是和李局長通過電話後,才獲準進入了封鎖區。而其他社會車輛除了繞行,已經不能進入這個區域了。


    等種緯他們經過一番周折見到了李局長的時候,他們這才知道:萬明軍已經於一個小時前逃進了北峪,不知去向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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