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一刀下去麵目全非。


    真是這樣嗎?


    我盯著眼前這位春桃……不,春牛姐的臉,努力尋找記憶中那抹帶著俏皮的微笑。


    可無論怎麽拚湊,兩張臉始終無法重疊在一起。


    不對!肯定有什麽地方出了岔子。


    “兩位公子……”春牛姐惴惴不安的打量著我和薑右,“找奴家有什麽事?”


    “你不認得我?”我緊皺眉頭。


    “沒印象。”春牛姐搖頭。


    我對她也是印象全無!


    雖說經過六年時間,雙方的身材樣貌肯定會有不少變化,可再怎麽說也就六年而已,總不至於把對方遺忘得如此徹底,連一絲絲的熟悉感都沒有罷。


    “你……”我按捺住詫異的心情,“你可曾在黑風別苑做過事?”


    “是。”春牛姐點頭道,“不過,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你在黑風別苑的時候,也叫春牛?”我問。


    “不,那時候管家說這名字不好聽,讓奴家改叫春桃。”春牛姐說。


    她還真是春桃?


    “那……你是怎麽離開黑風別苑的?”我繼續問。


    “是一位到別苑作客的富家公子可憐我,幫我贖了身。”春牛姐解釋道。


    “那位公子姓甚名誰?”我急急追問。


    “那公子的名姓奴家不清楚。”春牛姐道,“隻知道他是流雲山莊的少主,我們都叫他流雲少主。”


    流雲山莊少主——當年在黑風別苑,我偽裝的正是這個身份。


    但關鍵是,在我的記憶之中,春桃從未叫過我流雲少主!


    “那你知不知道黑風別苑的命案?”我最後問。


    “您指的是黑風幫主的命案?”春牛姐小心翼翼的反問。


    “不是。”我道,“其他命案。”


    “那奴家是真不知道了。”春牛姐明顯鬆了口氣,“奴家離開別苑的時候,別苑裏還在忙幫主的喪禮,沒發生過什麽命案。”


    行,不用再問了。


    當年我遇到的那個“春桃”,是假冒的!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多打擾了。”我掏出一塊碎銀遞給她,“我們在調查當年的舊案,這算是酬勞。”


    顧不上看那春牛姐的反應,我拉著薑右匆匆離開了梧桐十三鄉。


    “出了問題?”薑右問。


    “出了很大的問題!”我咬牙道,“她不是當年我認識的那個人。”


    “看出來了。”薑右道,“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找錯。”我道,“她就是當年那個人,但她不是當年我認識的那個人!”


    “什麽意思?”薑右被我繞糊塗了。


    “這麽說吧……”我簡單的解釋,“當年有另外一個人頂替她的身份,和我相處了幾天。”


    “冒名頂替,必有目的。”薑右若有所思,“她從你身上得到了什麽好處?”


    “沒有好處。”我搖搖頭,“如果非說有,那就是一條烤羊腿……”


    “除非那是條金羊腿,不然值不得費這麽大功夫吧。”薑右笑道。


    “對。”我望天興歎,“那還真是一條‘金’羊腿啊。”


    “你說什麽?”薑右疑惑。


    哈哈哈,任憑薑右的想象力突破天際,他也不可能猜到那條烤羊腿吃剩的骨頭,還能在神秘空間裏兌換成特殊的暗金悟性。


    不過即便是我,也弄不明白一個問題:現實中的烤羊腿,神秘空間裏的羊腿骨,它們到底是同一條腿,還是兩條?


    等等!


    連一條烤羊腿都可以有雙重身份,那個假冒的春桃,為什麽就不能有其他身份呢?


    電閃雷鳴間,一個貌似不可能的想法在我腦海裏迅速成型。


    為什麽會有人假冒春桃這個小女仆?


    為什麽兩個春桃相貌差很遠,管家卻看不出來?


    為什麽案件才剛剛結束,假春桃就立馬消聲匿跡?


    恍惚間,假春桃嬌俏的臉龐,和另外一個人的臉孔逐漸重疊在一起,在我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你是不是想明白了什麽?”薑右問我。


    “不敢說想明白。”我道,“隻能說想到了,還需要進一步的證實。”


    “那現在就去證實?”薑右道。


    “沒時間了。”我搖頭道,“先迴蘄州吧。”


    拋開滿腔疑問,我與薑右連夜奔波,一路披星趕月,總算在第二天清晨迴到了鷹爪門總舵。


    剛進舵門,便有幫眾迎上來,告訴我整個鷹爪門的高層大佬,包括早已隱退的連鷹和楊彩鳳,全都在議事大廳裏等著我。


    與鷹神宮的激戰,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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