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貴瞧著這仨人,這可真是的,在別人家裏頭,你說說你們這樣好麽?


    就上前去勸,其實他害不害怕?他也害怕,人家這倆人可都有槍啊。


    但是害怕也沒招兒啊,他是大牌會的會頭子,鄉親們選他當這個會頭子,那就是把自身安危,都寄托在他身上了,責任重大呀。


    而且陳厚魁跟他是發小,從小倆人一起長大的,那關係是相當的鐵呀,純鐵哥們!


    過去陳家還沒敗落的時候,陳厚魁跟王二貴倆人,也就七、八歲吧,那陳厚魁多得他老爹喜歡呢,啥好吃的都落不下他,哎,沒事他就揣點,給王二貴掏騰好東西吃。


    有一年,王二貴他老娘生病了,還是陳厚魁央求他自己老爹,給請的大夫治好的。


    所以,不光是發小,鐵哥們,還算是他老娘的救命恩人呢。


    就算後來陳家敗落了,王二貴也沒說瞧不起陳厚魁啥的。


    一般陳家有什麽事情,他都跑在頭前,能幫忙的,就沒後退過。


    這他也是乍著膽子,尬笑著就勸呢:“哎,我說兩位呀,咱們來陳家呢,都是那做客的,自古都說,客隨主便,咱們呢,就聽那老陳大哥給咱們安排好不好?


    嗬嗬,嗬嗬,我老陳大哥,那可不是那摳摳搜搜的人呢,一頓飯菜一頓酒的,那指定能管夠!


    哎,是不是啊,老陳大哥!”


    他私下裏,都管陳厚魁直接叫老十二,因為陳厚魁在他自己家裏頭,排行十二。


    現在外人麵前,那就得叫“哥”呀,顯得莊重。


    劉賢呢,過去當過劫匪,他那脾氣就比較火爆,比較直。


    就是當初走了個狗屎運,膽子大,賭贏了,救了貴人,這才能混得這麽好。


    不然他現在說不準,還在那橋洞子底下研究,要給人家丐幫老頭送多少好處,才能讓他在人家地盤上頭要飯吃呢。


    直接說,就是劉賢這人,沒多少心眼子。


    他在外頭,人家也大多不咋瞧得起他,不過是鄉下泥腿子,得了機緣,一下子成了小軍閥的救命恩人。


    那人家原來那些手下,肯定看他不順眼呢,就老擠兌他。


    他本來想著迴鄉下了,自己這麽氣派,啊,還這麽成功,那他這也多少的算是成功人士了,衣錦還鄉麽。


    至少他這衣服是真的貴呀,綢子做的大褂,一般的鄉下人,根本穿不起!


    就覺著,鄉親們見了他這樣,肯定都得敬著他,保證比外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對他尊敬呀。


    哎,沒想到,老陳家竟然為了炕上這老頭,不留他吃飯。


    炕上這老頭呢,還就敢瞧不起他。


    這他不能忍呢!


    王二貴說是村子裏頭大牌會的會頭子,擱劉賢沒出去見過世麵的時候,那肯定是要給王二貴幾分麵子的。


    可是現在,他在外頭見多了大人物了,王二貴那在他眼裏,啥也不是了,就是個還沒他見多識廣的臭泥腿子!


    所以,他根本就不聽勸,還頂煙上,拿著槍就要打高老杆。


    高老杆跟劉賢不一樣啊,從這身份上,就不一樣。


    那劉賢在小軍閥那裏,他就是一個,人家用來千金買馬骨的工具人兒。


    啥叫千金買馬骨呢,就說過去有一個人,大王跟他說:你,去給我買一匹千裏馬來。


    那過去千裏馬可是不好買的呀!


    為啥呢,過去根本沒有網絡呀。


    不像現在,說我想買個啥啥啥,好麽,在網上一搜,唿唿啦啦一大堆,隻有你買不起的,就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


    可過去信息沒這麽發達呀,哪有千裏馬,誰知道呀!


    所以這個人,買不著千裏馬,就花重金呢,買了一副千裏馬的馬骨頭迴來。


    大王就怒了呀,說:“你沒給我買迴來千裏馬不說,咋還給我花那老些錢,買個骨頭迴來呀?


    就說我要這骨頭幹啥用啊!我要的是活的千裏馬,你不知道麽?


    你這不是浪費我那辛辛苦苦攢的那點錢麽?”


    那人就說了,說啥呢,他就說:“大王呀,這不是咱們買不到千裏馬麽,也不知道哪裏有千裏馬呀!


    我這一尋思呀,如果我連千裏馬的馬骨頭,都願意用那老些錢買迴來,那有千裏馬的人聽見了,就知道大王你呀,是真正想要買千裏馬的人。


    那他們自然就把千裏馬送來了。”


    後來,果然有人就把幾匹千裏馬給送來了。


    當然,我估計最後,大王肯定也是以高於市價的價格,把千裏馬買下來的。


    不然人家憑啥給你親自送過來呀,還不是看見這馬骨頭都值高價,那自己這活生生的千裏馬,肯定能賣更高價呀。


    就說人家小軍閥重用劉賢,意思也是這樣,你看我對待這土包子救命恩人,都能給他錢,給他權,那比他更厲害的人,到我這裏來,我肯定更會重用啊。


    所以說,劉賢就是人家,用來招攬部下的一個工具人。


    跟那過去的大王,千金買馬骨一個道理。


    就是吧,劉賢好像連千裏馬的馬骨頭的價值,都不如就是了。


    咱們閑話不多說,再說高老杆,這老頭可都五十多歲了,他在於大龍身邊,那就相當於一個家臣,倆人多少還有點親戚關係。


    但是呢,親戚關係確實不算太近。


    不過於大龍不是本地人,能在當地找到這麽一個,多少沾親帶故,還願意給他辦事,還多少有點能力的親戚,不容易。


    所以他有啥重要的事情,都會安排高老杆出麵給他辦。


    一個畢竟是親戚,多少比讓別人辦理放心。


    另一個呢,高老杆在當地有家有業,有房子有地還有家人,好拿捏。


    萬一真的敢背叛自己,自己可以拿他家人出氣。


    相當於說,你有人質在我手裏頭,你得好好給我幹活,不好好幹,我就弄死你家裏人,沒收你的房子和地,就說你心疼不心疼,敢不敢背叛我。


    哎,大概就是這意思吧。


    但是呢,現在於大龍日子也不好過,日本鬼子、國軍、八路、軍閥、胡子,這些勢力都在向天寶鎮滲透。


    而於大龍呢,他老了,人這歲數一大,那些雄心壯誌,就被歲月消弭得七七八八了。


    他現在就想,到哪裏能找到一塊,沒有戰爭沒有饑荒,還太平的淨土,帶著老婆和幾個姨太太,還有兒子一起,過點安居樂業的日子。


    這次高老杆迴來,他也表達了這個意思。


    雖然高老杆這次,是從外頭帶迴來不少槍支彈藥,但是一個小鎮子上的武裝力量,你再強大去吧,也強大不過別人的大部隊呀。


    無論誰盯上他們,都沒好果子吃。


    他就表達了要用這些武裝力量,護送他們一家子,離開天寶鎮的意願。


    還問高老杆,想不想跟他一起離開。過去那人,都講究聚族而居,安全呢,而且有個啥事,能有族人幫襯著。


    雖然高老杆不是於大龍族人,但是一個親戚,到了外地,說不定多少也能互相幫襯著點。


    不過高老杆不想離開這裏。


    他生於斯,長於斯,還想著,將來老於斯。


    啥意思,就是他想,一輩子不離開家鄉,老了老了,再難也要葉落歸根。


    那於大龍要是帶著家小,和武裝力量離開了,高老杆留下來,就失去靠山了呀。


    所以,雖然剛才是有一股子火,衝到頂門,就要跟劉賢火拚一場才痛快。


    可是王二貴這一打岔,他冷靜下來了。


    打啥打呀,那子彈可不長眼睛啊,要是打身上,可就說死就死了。


    人都是越老越怕死,越老越慫,他可還沒活夠呢!


    一個是他年紀大,考慮事情就多,再一個,他做慣了需要阿諛奉承的家臣,能屈能伸,並不認為,跟別人服個軟就有啥磕磣的。


    那別人比自己弱的時候,自己可以豪橫;但是眼瞅著別人比自己強,那當然就得慫一點,這沒啥。


    硬碰硬那才是傻瓜蛋呢!


    不像劉賢,這就是個莽漢,你讓他一門心思往前衝還行,要是讓他講個計謀考量啥的,那他肚子裏頭半點沒有。


    高老杆瞅出來了,人家是父子倆,這還是在陳家磨坊地盤上,自己就一個人,自己勢弱呀!


    直接就把槍放下了,哈哈哈一陣爽朗大笑:“咋地,兄弟,還開不起玩笑了不是?老哥哥我啊,最喜歡的就是交朋友,最喜好的,就是跟投緣的兄弟喝上那麽兩盅。


    我看呢,大兄弟你們父子倆,都是那爽快人。


    我呢,也願意交了你們這個朋友,咋樣?


    咱們就借著陳家這地方,整幾盅,交個朋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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