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省委大院。


    淮北省委保密委副主任王建軍和淮北省委政法委書記於紅軍,兩人並行在省委大院的角落裏。王建軍背著雙手,低聲道:“這一次,我算是和鹿子霖,以及張國鋒,徹底撕破臉了?”


    “不死不休的節奏呀!”


    於紅軍沉聲道:“自古以來,正義和邪惡,始終是水火不容。”


    王建軍笑著點了點頭。


    隨即,他拋出一個富含哲理的問題:“田豐的一套歪理,讓我也是有些細微的觸感啊!”


    聞言,於紅軍來了興趣,問道:“哦,請問王同誌,你是何等感受啊?”


    這個時候,兩人走到省委大院的門口,然後又相互轉過身往迴走。


    王建軍目光平靜,看著省委大院的景色,娓娓而談道:“隻要是人,那麽都有犯錯誤的可能性?哪怕你我兩人不犯錯,可也不能保證身邊的人不犯錯,更不能保證你我家人和子孫不會犯錯!”


    聽到這裏,省委政法委書記於紅軍,立刻陷入深思。隨即,他抬起頭看向省委大院的旗杆頂端,出聲道:“你是說,這麵旗幟,在我們手裏或許不會變色,但到了別人的手裏,可能就會變色?”


    王建軍笑了。


    隨即,他豎起大拇指稱讚道:“於書記就是於書記,我是從一方麵舉個例子,可你卻總覽全局,直接說到核心問題的本質上了!”


    “嗬嗬!建軍啊,你太過謙虛了!沒有你前麵的引導,我後續也不可能說的如此精彩吧?咱們啊,相得益彰,也相映成趣呀!”


    在省委大院許多地方,都有一些安置的休閑長椅,兩人相繼坐下。王建軍翹起二郎腿,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話:“這衣服久了,也是要掉色的嘛!”


    “大家衣服掉色以後,就會感覺太舊,太不好看?大都是直接扔掉,然後再買一身同款同顏色的新衣服!可無論咋換,無論是不是同款,以及同顏色,再也不是過去哪一件衣服了!”


    這一番衣服論,直接讓於紅軍生起興趣。


    於紅軍尋思道:“這似乎是一件在所難免的事情?哪裏有衣服洗過幾次,不掉半丁點顏色的啊?過去,我們逢年過節做一身新衣服,那都是自己買些織出來的棉布,然後再用買來的各種顏料進行浸泡染色?包括現在,許多剪褲腳的地方,那都是還保留著上色和染色的這一項複雜的翻新工序!”


    “可翻新啊?可一共又能幾次,總有破爛不堪,直接丟棄的時候!”


    王建軍閉上眼,然後又睜開眼,有些傷感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務!你我做好自己前麵的任務即可,剩下的自有後來者居上!”


    一些東西,根本就沒有精力管太多,隻能是管好自己這邊的事情,就算合格了。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無過便是功呀!


    於紅軍點了點頭,眼神堅定道:“我們許多人,也是這麽認為!”


    “為此,在鹿子霖和張國鋒,以及北陽市涉黑案件上麵,我這個省委政法委書記,絕對不會徇情枉法,必然要將這些混蛋全部繩之以法!”


    這是他這一代人該做的事情,不能手軟,更不能鬆懈。倘若他這一代人鬆懈了,那麽等到下一代人也學著鬆懈,那麽不出三五代,就會變成什麽樣子?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執法如山的反義詞!


    可以說,於紅軍的態度也就是王建軍的態度。王建軍微笑道:“這個口子不能開,一旦開了,想要收迴來可就難嘍?”


    “千裏之堤,往往毀於蟻穴啊!正所謂,群輕折軸,看似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但小問題逐漸積累多了,那也是大無法再繞過去的大問題!”


    可現在,大家都是這麽做?或者說也流行這樣做,你不這樣做,那就不合群啊!


    你不合群,那麽就要逐出這個圈子之內!


    淮北省委政法委書記於紅軍,他附和道:“這就是積羽沉舟啊!這羽毛啊,雖然非常的輕薄,甚至落在身上,感覺到微不足道?不足掛齒!可這些輕薄的羽毛啊,若是積累的數量多了,達到一定規模,那麽也就會發生質變,從數量上轉變成為重量,哪怕是一艘大貨車也能直接壓垮了!”


    “這就是載重量啊!一艘貨船能承載多少貨物,那都是相互相成?如此簡單的道理,一些人,他們卻往往裝作沒看見!到時候,隻能是悔之晚矣!”


    “不好說啊!我想,許多人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哪裏有太多經驗啊?等有了一些經驗的時候,人也就要日落下山了!另外,好些人可是比我們聰明多了,人家好幾條船,不怕咱們腳下這條船壞掉呀?大不了換一條,古往今來,春秋和戰國,西漢和東漢,唐宋元明清,世家一代又一代,今天是你,明天是我,後天又是他,全部都在這芸芸眾生之中啊!”


    說到這裏,王建軍起身就跟省委政法委書記於紅軍直接告辭了。


    等王建軍離開後,於紅軍歎息道:“無解!這個王朝周期律,也就這迴事了!這就是大自然的規律,人力豈能更改乎!”


    “世上的山,有高也有低!我從未見過一樣高的山川河流!”


    這邊,王建軍剛驅車離開淮北省委大院,就有人給他打來一通電話。


    為了安全著想。王建軍將車停靠在路邊,然後接通電話,笑問道:“喂,老縣長,你好啊?我現在,在省城向您問好啊!”


    這一通電話,乃是王建軍昔日的老板,原莒縣的女縣長金彩霞同誌。當然,現在的金彩霞已經再是什麽縣長了,而是早早的升級為南陽地區行政公署副專員,也就是地廳級副職!


    金彩霞冷聲道:“王建軍,你休要油嘴滑舌!我給你打電話,乃是有正事!”


    對於這個老上司,王建軍十分了解,也就沒有跟對方一般見識。他咳嗽一聲,客氣道:“您請說,我洗耳恭聽!”


    “陳書記的父親辭世了,你要是有空的話,這兩天就迴來一趟吧!”


    金彩霞說的陳書記,自然是南陽地委書記陳學平,一位正廳級。


    王建軍疑惑道:“金縣長,那個啥,不好意思,叫習慣了!那個金副專員,金副同誌啊!陳學平的父親辭世,那麽就按照該有的規矩,自己家裏操辦就可以了,這咋還讓你打電話給我啊?難不成想要借此白事斂財收禮,變相的搞腐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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