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在省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田豐的辦公室裏,眾人皆是不歡而散。


    一個個非常不愉快的拍屁股走人。


    看著前麵還和顏悅色,一起有說有笑的眾人,一下子全散夥,這讓秘書程度,也是略顯錯愕,他隻能是畢恭畢敬的安慰道:“田書記!這一幫子人,包括於書記,實在是太過分了!”


    “您可是有功的人!您用心良苦的想要團結大家,讓大家一起為國家和人民服務,可這些人卻似乎一個個都不領情!”


    說到這裏,程度就用田豐的保溫杯倒了一些水,然後雙手遞給田豐書記。


    田豐麵色平靜,他接過來保溫杯,意味深長的笑道:“哎呀,這不領情就對嘍!”


    似乎聽出田書記話裏有話,程度有些疑惑道:“田書記,您的話,我聽著咋感覺有些犯迷糊呀?您得罪了那些人,那些主兒可不是省油的燈!”


    “嗬嗬!”聞言,田豐大笑,他望向滿臉糊塗的秘書程度,笑道:“你啊,跟他們一樣,也都是看不懂真正的乾坤奧妙呀!”


    “還有!他們不是省油的燈,難道我就是省油的燈了?我比他們更費油啊!”


    大家不歡而散,這是田豐最想要看到的地方。


    他就是要大家討厭他,以及厭惡他,甚至是記恨上自己,那麽才叫做成功?


    為何呐?這裏麵,老田有深意,也有深度!


    更有不可告人的算計!


    在北陽市的時候,親幹爹田老的話,田豐是一直都記在心裏頭,甚至是不敢有絲毫的忘記?比如,親幹爹田老跟他說過,一定不要跟王建軍交惡,一定要和王建軍將關係搞好了!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王建軍中央也有人?為此,他不打算繼續跟王建軍胡攪蠻纏了?同時,他有著非常清楚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王建軍不可能搞好關係?既然不能搞好關係,那麽也不能直接惡性發展,最後搞到雙方不死不休的程度!


    還有就是,他也不想再摻和淮洲市副市長鹿子霖,以及淮北省政協副主席張國鋒等人對付王建軍的陣營之中?所以,想要擺脫這麽一層關係,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得罪大家!


    一點厚臉皮的小得罪,換取後續不會越陷越深,無法懸崖勒馬,實在是太值了!


    這就是他田某人的智慧,就像是類似金蟬脫殼,又像是瞞天過海,再讓大家陷入錯誤的判斷,從而達成他自己的最終目標。


    最終,抽身離去,獨善其身,坐山觀虎鬥,品茶逍遙勝神仙!


    田豐轉身走到辦公室桌前,放下手裏的保溫杯,然後坐在辦公椅上,笑道:“程度,你無需有任何顧慮,這個位子,我做的十分穩健,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分毫,你去忙吧!”


    “有事的話,我會叫你!”


    秘書程度應了聲,隨即就轉過身離開,走時還不忘將房門帶上。


    等到程度離開後,田豐忍俊不禁,甚至有些嘲諷道:“老領導啊老領導,於書記啊於書記?前麵的時候,你還跟我談信仰,這信仰兩個字,我田某人研究了五十多年,我比你更清楚什麽叫做信仰!”


    “還說我的信仰有問題!難道,你於紅軍的信仰就能不差分毫?”


    “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正天下,先正己身!這些道理,隻能存在於曆史記載的自我阿諛奉承的文章之中,想要做到,談何容易?任何信仰,那都是帶著一個利益二字,沒有利益的保障,信仰跟麵包一樣,也會有過期的一天!”


    走出省委政法委部門以後,淮洲市副市長鹿子霖和省政協副主席張國鋒,兩人直接乘車離開。在車上,張國鋒麵色陰沉道:“王建軍實在可惡,簡直就是不吃一點糧食,不懂半丁點七情六欲!”


    鹿子霖麵無表情道:“這一次,您張部長算是看透此子的狼子野心了吧?他分明是想要致我們於死地,我們不能手軟了!”


    張國鋒點了點頭。在昨天的時候,他還在電話裏麵告訴鹿子霖,暫停對王建軍的行動?可現在看來,似乎是他太過幼稚了!


    哪怕他退避三舍,對方也必然會趁勝追擊!他娘嘞,政治這個狗東西,向來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媽的,不會講半點情感!


    張國鋒冷靜下來,他低聲道:“從北陽市的事情來看,潘立煌妄想改變淮北省的格局,不僅我們這些人不會答應,哪怕是江華書記也絕對不會同意!”


    “我們必須將潘立煌的陰險圖謀告訴江華書記!這一次,乃是到達我淮北省生死存亡之際,我們必須將潘立煌拽下馬!如此,我們淮北省,方能天下太平,大家也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淮洲市副市長鹿子霖,他目光閃爍,附和道:“張部長,您所言極是!隻要江華書記肯出手解決潘立煌,那麽在此等政治格局的大勢之下,王建軍作為潘立煌的一條走狗,又算得了什麽!”


    “不過,我觀於紅軍似乎跟王建軍走得挺近,這也就是說明,於紅軍可能已經背叛江華書記,從而投靠向潘立煌本人,你我一定要有一個提前的心理準備?千萬不能心慈手軟!”


    原淮北省人民政府副省長,省委常委,省委宣傳部部長,現任省政協副主席張國鋒,他歎息一聲,有些悲傷道:“哎,說起來我和於紅軍同誌,也是多少年的交情?可沒有想到,他卻是如此脆弱,完全禁受不住潘立煌的糖衣大炮的侵蝕,可憐,可悲,可歎啊!”


    “既然他選擇反水,選擇背叛江華書記和我們大家,選擇背叛淮北省數千萬的人民群眾,以及成千上萬的國家幹部和同誌們,那麽我張國鋒,也隻能是以大局為重,獨自承受這種他人無法理解的精神煎熬和人生痛苦了!”


    瞧著老張一副還挺能裝的樣子,鹿子霖正色道:“張部長!我們也並非是六親不認,不講半點同誌之間的友誼之情啊?我想,應該讓江華書記找於紅軍同誌好好的談一談,隻要他能迷途知返,浪子迴頭,翻然悔悟,願意將功補過,將功贖罪,我們大家依然是願意慷慨大方的接納他,到時候咱們大家夥,依然還能一起繼續為黨和國家的事業做貢獻,持續為淮北省人民服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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