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的手腕上原來帶著一個鋼鐵護腕,對這把砍刀完全是綽綽有餘。


    皮匠很快反應過來,急忙抽刀迴身。轉瞬之間又唿唿的砍出三刀,分別對著巴山的頭,胸,腹。


    巴山依舊輕描淡寫的擋過皮匠所有的攻擊,瞅準機會,一記黑虎掏心打在皮匠的胸膛。


    皮匠哇哇的吐出幾口鮮血,然後倒飛了出去,巴山來到死神身邊,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扛起來就要走。


    那是前方出現了一道挺拔的身影,那個人穿著一身鑲金的黑色戰袍,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大名鼎鼎的巴山怎麽也來了?不過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宙斯你……”


    “你本不應該出現的,我勸你趕緊走吧,我不會告訴吳畏的。”


    宙斯很誇張的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轉瞬之間,又恢複了以往的冷酷正經,“我告訴你,我和吳畏的恩怨永遠不會解決,你最好離遠點。”


    巴山緩緩的把死神放在一邊,活動活動脖子和手腕,不屑的說,“你的手下很弱,不過我想應該也強不到哪去。”


    這是很明顯的激將法,但是宙斯一點表情都沒有,他要做就要做得滴水不漏,所以宙斯不會傻到和巴山硬拚體力。


    “那就看看你快,還是我的子彈快了!”宙斯抽槍的速度很快,而且比吳畏還要快,他身子一晃,一把金光閃閃的左輪手槍便出現在他的左手之中,槍口對著巴山壯碩的腦袋。


    巴山故作鎮定,但還是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他沒想到宙斯經過這麽多年,竟然變得如此狠辣,也不講究什麽公平,做事情不擇手段。


    宙斯還不著急殺死巴山,他繼續說,“知道吧,我變成今天這樣,完全是拜吳畏所賜,如果沒有他,也就沒有今天的我,所以你還是恨吳畏去吧!”


    一顆子彈劃破寧靜,宙斯預感到威脅,於是腳步往後一挪,一顆子彈就打在他剛剛站定的地方。


    雖然巴山沒有帶武器來,但是吳畏已經悄悄派了狙擊高手跟著巴山。


    宙斯大罵一聲,然後迅速抽身而去,他可不想在這裏就浪費自己寶貴的生命。


    巴山此刻一迴頭,發現皮匠竟然也失蹤了。


    此時還在巴山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是完成了吳畏交給的任務。


    從始至終,死神都很平靜的麵對一切,他知道吳畏作為暗夜小隊的隊長,會安排好一切。


    有時候依靠的人成了一個習慣,他變成了自己心中的信仰,對於死神來說,吳畏就是他的信仰,他會不折不扣的執行吳畏所有的命令而不會考慮自己的安危。


    也許正是因為彼此間的相互信任,才讓暗夜小隊逐漸地闖出了名聲。


    再說吳畏這邊,吳畏和傑西卡匆匆的趕迴別墅之後發現烏醫和吳初夏都沒有異樣,而且別墅的安保係統也沒有報警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吳畏又下了一個決定,他和烏醫緊急趕往死神出事的地點,他覺得宙斯肯定也去了那裏。


    因為死神受傷,還有以及接下來的事情都打亂他的思緒,所以死神也一直沒有機會發出信號來報個平安。


    吳畏通過技術手段,定位了死神最後信號消失的地方,帶著烏醫匆匆的趕往現場。


    尹憶澤在高處的閣樓裏麵靜靜地觀察著一切,他沒想到吳畏竟然還留了那麽一手,要知道那個狙擊手就在他對麵樓房裏,他完全可以一槍打爆他的腦袋。


    但是尹憶澤並沒有這樣做,在心裏他還不想吳畏就這麽快的死去,如果他剛才真的把狙擊手解決掉,也許現在巴山和死神也許早就死了。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接下來要麵對死亡的人。


    巴山扛著一動不動的死神遇到了前來接應的吳畏等人,吳畏一看這個架勢,頓時雙腿發軟,如果不是烏醫在旁邊,也許他現在早就癱軟在地上了。


    “放心吧,他沒有死,隻不過是受了點傷而已,沒有大事,不出一周又能夠活動了。”


    吳畏心如刀絞,這是暗夜小隊的恥辱,也是他吳畏的恥辱。


    宙斯並沒有退去,而是此刻和尹憶澤待在一起,他絲毫沒有抱怨尹憶澤什麽,而是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吳畏麵部上的表情,他喜歡看吳畏那因為心痛而糾結的神情,每次看到這樣的吳畏他總能得到一種病態的滿足。


    他一直想不明白,相貌和金錢甚至格鬥、槍械各個方麵都不如自己的吳畏為什麽能夠得到雯甜的芳心。


    吳畏也同樣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刺激到了宙斯,才讓他和自己決裂。


    不過,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


    等吳畏迴到別墅的時候,發現周圍再次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上了,火警的車輛橫在前麵,高壓水槍不斷的噴射,黑色的濃煙嗆得吳畏睜不開眼睛。


    他猛然想起來,傑西卡和吳初夏還在別墅裏麵,但是看現在的這個情況,哪裏還能夠衝進去,這別墅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


    那個隊長不知又從哪裏鑽了出來,死死的拉住了吳畏,此刻死神在巴山的攙扶下站起來,其實他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剛才在車上的時候經過簡單的包紮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了,隻不過他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走起路來直打軟腿。


    ……


    火花四濺,感受著周身不斷傳來炙烤的聲響,猶如夏日細如蚊足的鳴蟲,風兒輕輕吹,月華皎潔,將這本來已經深沉的夜幕點綴的如此晶瑩。


    吳畏緩步向前,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襯下格外的剛毅,這是一個有著鋼鐵般意誌的男人,無與倫比的反應力,特種兵之王——龍牙。


    “不要進去啊!”隊長雙臂死死的摟住吳畏的腰身。


    “這次不管是天王老子來了,我都要把自己的人給帶出來,就算是我死在裏麵,我也毫不後悔。”


    隊長還想說什麽,脖頸便再次受到一次重擊,吳畏輕輕的把隊長放倒,隨即站成了一株塔鬆,“巴山大哥,還請你照顧好烏醫和死神。”


    “嗯”巴山沉穩的嗓音被風聲還有火焰爆裂的聲音淹沒,吳畏也趁著這個間隙衝進了火海。


    負責救火的一個消防員哎呀一聲,再次凝視前方的時候發現剛才的人影驟然消失了,他揉揉眼睛,心想也許是自己眼花了。


    吳畏故意的撞到高壓水槍上,噴射出的水柱將他的渾身上下全部浸濕,吳畏抖擻了精神迅速的衝進去。


    “吳初夏、傑西卡,你們在哪裏?”吳畏的聲音很快就被不斷蔓延的爆裂聲淹沒,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這火竟然越救越大、


    ……


    五嶽門的掌門知道吳畏來到冀省之後,立刻空降了一名堂主接替先前的堂主。


    這位空降來的堂主來頭很大,自稱為祝融,其為人陰險狡詐,不滿意的地方通常是放一把火直接燒了,這次他不僅僅在……


    在吳畏家裏放一把火,而且還用了特殊的燃料,這種燃料不能被普通的水所澆滅,除非隔絕氧氣,否則任何的努力隻會讓這把火越燒越旺。


    祝融拿著高倍望遠鏡,在遠處的摩天大廈中觀望著吳畏別墅的火情,他的身邊纏繞著一個妙齡女子。


    水密桃一般的臀部不斷的磨蹭著祝融的大腿根部,而她胸前更是山峰高聳,波瀾壯闊。


    女子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世俗的胭脂氣息,不過祝融就是喜歡這樣的女人。ъimiioμ


    祝融騰出一隻手來,在女子的胸前胡亂捏著,女子配合著發出呻吟聲來,最大限度的勾引這個男人的欲望來。


    財色酒氣永遠是男人最喜歡的標配,祝融也毫不例外。


    當肉體沉淪於享受之中,他的精神更加空虛,高倍望遠鏡被丟在一邊,而祝融單手緩緩的拉上窗簾,將外麵的一絲光亮全都隔絕起來。


    ……


    吳畏已經衝進了火海,沒想到這火竟然如此之大,這麽長時間過去,依舊是沒有被撲滅的時候。


    雖然感覺不對勁,但是吳畏還不得不繼續尋找吳初夏和傑西卡的下落。


    “初夏、傑西卡”吳畏的嗓子都感覺冒煙了,一刻不停的唿喊,就是為了見到自己小隊中的兩個女人,悔不當初卻也無可奈何。


    煙熏火燎的氣味,讓吳畏的頭腦昏昏沉沉。


    渾身感覺像被針刺了一般,吳畏一刻不停的在各個角落翻找著,他的睫毛和頭發,全都被燙得變了形。


    轟隆,客廳裏麵巨大的吊燈驟然落地,吳畏腳步移動,背部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


    “他麽的”低低的咒罵幾聲之後,吳畏繼續開始進行下一個區域的搜索。


    絕望就如同這不斷蔓延的火海,將吳畏深深的包圍起來,先是烏醫後是死神,接下來是吳初夏和傑西卡。


    暗夜小隊的成員接連受到致命威脅,而作為隊長的吳畏卻無可奈何。


    “我求求你了,這場遊戲我輸了,放過我的人吧!”吳畏忽然站定原地,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但是耳邊傳來的隻有劈裏啪啦的聲音。


    一刻不停的絕望,正白裏加急的對著吳畏奔馳而來。


    吳畏躲無可躲,隻能麵對。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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