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萬耽的話讓大家都看著吳畏,不知道吳畏會怎麽表態呢。


    吳畏嘿嘿一笑,也是滿臉不屑地說道:“嶽大師,您這個價格我不能接受,就是翻上十倍的話,我也不會接受!”


    這下大家都是一片驚唿聲,看起來這幅畫還是被鑒定錯了,要不然蘇六明的畫也不至於這麽貴的,但是石濤的畫更不至於這麽貴啊?


    “小子,你狂什麽啊?”陳醉氣唿唿地說道:“要說是石濤的畫,那給你三千萬都高了,你不是窮瘋了吧?”


    “我窮瘋了?”吳畏嘿嘿笑著逗了起來:“在沒認識你們之前,我確實是要窮瘋了,可是自從我認識了你們這些大師之後,還真的不窮了,都是你們讚助的啊!”


    這一句話就把陳醉給噎了迴去,也把大家逗得笑了起來。


    這裏麵有很多都是附近的老總,大家都是每次必來的,知道這裏麵的詳細情況,吳畏確實是贏了他們好多錢,十個億以上的都不下三次了,怎麽可能窮瘋了啊?要說是窮瘋了的話,也是他們這些人窮瘋了,都被吳畏給贏去了啊!


    “小崽子,你別扯別的!”嶽萬耽也知道鬥嘴鬥不過吳畏,自己心裏雖然是也有些沒底呢,但是吳畏的價格給的可是確實太離譜了,那就要辯駁一下了,也許還有機會呢,當即說道:“咱們還是說一說這幅畫,你給我們說一下怎麽就值三個億了?又怎麽是石濤的畫?”


    “好,既然你們是給臉不要臉,那我就給你們講解一下。”吳畏嘿嘿笑著說道:“首先說這幅畫的畫功,和前麵一幅石山圖如出一轍,也就是說這是石濤的畫無疑了,一會兒我會給大家看一看的。”


    這句話也是讓大家信了幾分,有兩幅石濤的畫呢,也不怕比較不出來啊!


    “這畫上的題字也是鑒定這幅畫的主要依據。”吳畏接著說道:“首先說這幅畫的題詩,是著名大畫家石濤的梅花圖一詩,餐盡冰霜始破胎,寒情幽絕傍林隈”


    吳畏也是一路給大家背誦了這首梅花圖,和畫上的題詩是一模一樣的,聽得嶽萬耽等人心頭又是一凜,看起來這小子沒有說錯,應該就是梅花圖一詩了。


    “你們幾位不知道這首詩,也不怪你們,畢竟你們的水平有限。”吳畏譏諷了幾個人一句,這才說道:“如果隻是蘇六明的畫,你想他會用另一位畫家的詩嗎?”


    這下大家都是一片讚歎聲,這話說的不錯,兩個人都是出名的畫家,雖然石濤在前,蘇六明在後,那也不會用其他畫家的題詩來作為自己畫上的題詩啊!


    夏炎忍不住了,冷笑著說道:“這個有什麽不可以的嗎?誰規定就不能題其他畫家的詩了?”


    “您說的也不錯,倒是沒有這個規定。”吳畏嘿嘿笑著立即針對夏炎來了:“但是蘇六明應該沒有你這麽不要臉吧?”


    這一句話又把夏炎氣了個倒仰,大家也是一片笑聲,這話也不錯的,要是不要臉的話,可以隨便題詩,都是著名的畫家,也不是隔了好幾百年的,還真的不會用。


    “小崽子,你別呈口舌之利!”嶽萬耽氣唿唿地說道:“你還是說一說這幅畫的價值好了,為什麽那麽值錢,你要是解釋不清楚,大家可都看著呢!哼!”


    “他不服,我就要給他講解一下!”吳畏冷笑著說道:“至於說這幅畫的價值,我自然是要告訴你們的,也會讓你們漲漲知識的!”


    這小子是誰說衝誰來,順口就胡說,弄得這些大師還真的跟不上,一時間也都不敢去招惹吳畏了,等著吳畏說出來破綻。


    “石濤的傳世作品很多,一幅畫是怎麽也不值這麽多錢的。”吳畏接著說道:“但是這上麵的兩首詩讓這幅畫身價百倍,首先我給大家講解一下這幅畫創作的背景。是在康熙爺第二次接見石濤之時所作!”


    這句話讓嶽萬耽也是渾身一震,連忙就扭頭看了一下這幅畫,頓時心裏暗叫不好,剛才認為那些字有些亂,由於確定下來是誰了,也沒有仔細看,此時看起來還真的非常危險了,有些像是康熙的字跡啊?


    齊楚世也是一個大行家,心裏也是一震,連忙就和嶽萬耽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有些無奈了,剛才也是被氣懵了,大家都太草率了,這裏麵還真的要出問題了。


    “當時石濤大畫家創作了兩幅畫,都是獻給康熙爺的。”吳畏給大家講了起來:“其中一幅就是石濤最為著名的海晏河清圖,另外一幅就是今天本大師拿來的這一幅梅花圖了,名字叫寒梅傲雪圖!”


    大家也是一片驚唿聲,原來這一幅畫還是獻給康熙皇帝的啊!


    這裏麵不少高手,也知道石濤是曾經被康熙數次接見的大畫家,這幅畫可能是和康熙皇帝有關係了。


    “當時的石濤已經出家了,第一幅畫的署名是元濟,這一幅就署名瞽目僧。”吳畏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了,自然是給大家說了起來:“康熙爺看了之後也是非常高興,題詩一首,也就是上麵這首詩了,海晏河清譜盛世,又聞香自苦寒來!”


    這下大家都是一片驚唿聲,剛才就有人看過這幅畫了,上麵確實是有很多的字跡,其中就有這首詩,大家還不知道是怎麽迴事兒呢,此時才知道,這是康熙爺禦筆親題的字跡,那這幅畫就不同凡響了啊!


    嶽萬耽和齊楚世等人也是越聽越心驚,此時也已經無力反駁了,一個個的頭頂冷汗直流。


    “這就是這幅畫的來曆和上麵題詩的人物,更為可貴的還不是這些。”吳畏緊接著就說道:“時隔多年之後,乾隆皇帝也見到了這幅畫,都是收藏在宮中的,看到了康熙爺的親筆題詩,也看到了石濤的作品,不免有些感慨世事變遷!”


    這番話說得下麵又是一陣騷動,有人已經想到了,另外的一首詩乾隆爺寫的啊!那可真是了不得了,怪不得這小子說三個億都不賣呢,果然如此的話,那真是不能賣了啊!


    “乾隆爺也在這幅畫上禦筆親題了一首詩,那就是又逢盛世歌太平,不見當年瞽目僧。”吳畏朗聲接著說道:“畢竟此時康熙爺和石濤大師已經作古,畫作留了下來,乾隆爺也是一個雅人,這才有了這幅畫上的兩首詩!”


    吳畏介紹到此的時候,這些大師是徹底的傻眼了,紛紛扭頭看去,這兩首詩赫然在目,而且無論是書法上,還是氣勢上,都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心裏已經明白了,今天徹底的輸了啊!


    “一幅畫上有畫家親筆題詩,還有兩位盛世皇帝的題詩,大家見過這樣的畫嗎?”吳畏嘿嘿笑著說道:“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康熙爺和乾隆爺的字跡都是至今可見的,大家不妨對比一下,還有這幅畫,大家可以和前麵石山圖對比一下,以辨真偽!”


    吳畏說著話也不管幾個傻了眼的大師,徑直把這幅畫拿過來給大家展示起來。


    這下大家都看清楚了,這上麵果然是石濤的題詩和兩位盛世皇帝的題詩,這真是難得一見的寶貝了,紛紛驚歎起來。


    這邊的秦六爺和賈大光、江曼三人也是笑得不行了,秦六爺確實是給吳畏說過這幅畫的來曆和兩位皇帝的題詩,但是也沒有吳畏說的精彩呢,這也不奇怪,吳畏這小子最擅長的就是添油加醋,胡說八道啊!


    當吳畏把這幅畫給大家展示一番拿迴來掛起來的時候,大廳裏才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這陣掌聲的含義有兩個,一個是送給這個寶貝的,確實堪稱絕世珍品,另一層意思就是送給吳畏的了,這小子的講解真是精彩到位,把這幅畫的來曆、背景和價值等等說的是一清二楚啊!


    “幾位大師,別隻顧著流汗,表一下態吧?”吳畏嘿嘿笑著逗了起來:“神行太保戴宗戴大師,您去而複返,把張璪的絕世孤品鑒定為趙孟堅的畫,有什麽要解釋的嗎?你這大師是怎麽混來的啊?”


    “哼!”戴宗氣得冷吭了一聲,也就是這麽一聲,還真的沒有其他要說的了。


    “齊大師,您呢?賭石輸了不說,還亂鑒定,說曹操的真跡是王僧虔的真跡,造紙術是哪一年發明的你也不知道啊?”吳畏嘿嘿笑著又逗起了齊楚世:“您還是從小學開始補習功課好了,四大發明好像都是小學的知識點吧?”


    大家都笑得不行了,還真不是胡說的,三國時期造紙術還沒有普及,那麽兩晉的時候已經沒有人用竹簡書了,在年代上就說不過去了!


    “不懂就說不懂的,您可以問啊?總不能亂蒙,貽笑大方啊?”吳畏嘿嘿笑著說道:“賭石也不行,鑒定還不行,說你是樣樣通來樣樣鬆,你還不滿意,叫了一個齊楚世,您不是找著氣出屎來嗎?”


    江曼大美女這邊是第一個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大家也是一片爆笑聲。


    “小崽子,你胡說八道的!”齊楚世憋了半天才忍住一口鮮血沒吐出來,氣唿唿地說道:“我哪一樣都不鬆,就是被你給氣的!”


    這下大家更是笑了起來,雖然沒有氣出屎來,也是差不多了!


    “嶽大師,您呢?還咬著不放嗎?”吳畏又逗起了嶽萬耽,嘿嘿笑著說道:“你們還拿了一幅石濤的畫來,另一幅就不認識了,在這裏胡說八道的,什麽蘇六明的,你怎麽不說六耳獼猴的畫啊?”


    這下大家更是笑了起來,說的根本就不沾邊,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麽想出來的,見了一個六字就胡說啊!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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