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畏知道這個情況也就把雄黃粉分開了一些,帶出去給了警員,在外麵接應來人,別再被蛇蟲給咬了,這才再次迴到這個石屏風前麵。


    警員們是帶了手電和應急燈來的,此時把墓穴中照得通亮,也沒有其他東西能關注了,都圍了過來,一個警員上去把灰塵處理了一下,一些鏽跡也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大家這才看清楚,上麵是三幅畫。


    第一幅圖案是一個大和尚,頭頂上似乎是戴著光圈的那種,好像如來佛祖一樣,但是濃眉大眼的,眼眶深陷進去,又不像是如來。


    在大和尚麵前坐了十二個人,有男有女,有僧有俗,皆穿著古代的衣服,應該是講經布道的意思。


    中間的一幅圖案是山頂上的樣子,明月高懸,一個身穿很華貴服飾的人彎腰對一個仙風道骨的人施禮,那仙風道骨之人還揮手在空中接過來一個東西,似乎是酒壺的樣子,就是這麽兩個人。


    最後一幅圖案是宮廷的樣子了,有大桌子,旁邊還有宮女。


    “雪兒,這最後一幅可是看明白了。”吳畏看了半天才說道:“這人應該是皇帝,你看這像不像啊?”


    “你蒙呢?”佟雪皺了皺眉頭,撇著小嘴兒說道:“你不說你是什麽一代宗師,又是超級鑒定大師的,怎麽看了這古墓和圖案還蒙起來了?”


    這下旁邊圍著的幾個警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吳畏也被說得跟著嘿嘿笑了起來,要是別人的話,吳畏早就有話等著了,這大美女還真的不敢,也不忍心。


    “你們笑什麽啊?”佟雪看吳畏有些尷尬,還不忍心了,瞪了幾個警員一眼:“你們憑什麽笑吳畏啊?你們還不如他呢,他還敢吹呢,你們敢嗎?”


    這下幾個警員更是笑得不行了,還不敢當著麵笑了,都偷偷地轉過身子笑了起來,這大美女惹不起,老爸是局長不說,本身也是屢破大案要案的知名人物呢,別看年紀小,已經是副大隊長的人選了呢!


    佟雪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了,自己笑吳畏逗吳畏都可以,別人笑還真看不下去了,小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吳畏的手,衝著吳畏咧著小嘴兒笑了一下,以示歉意。


    “我也不是亂吹的!”吳畏倒是不介意,嘿嘿笑著說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年代的,一會兒我師父來了就知道了。”


    “已經去接老人家了!”一個警員這才迴頭說道:“佟局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就給老人家打了,還真的沒休息呢,按照時間來講的話,應該已經快到了。”


    吳畏一聽這話也是拉著佟雪就出來了,還是去接一下好了,老人家要是被蛇咬了可不得了。


    果然,兩個人出來沒一會兒呢,幾個警員就攙扶著秦六爺上了山,其實也不用的,老爺子的身體非常硬朗,走山路比幾個警員還快呢。


    “小子,什麽情況啊?”秦六爺忍不住就問道:“這裏也有古墓?聽說還是帝王陵?”


    “師父,確實像是一個皇帝!”吳畏也說不出來了,笑著說道:“您老進來看一看好了,這裏麵有蛇,您老千萬小心。”


    秦六爺點了點頭,在吳畏和佟雪兩邊攙扶下來到大土坑,警員們幫忙把老人家接了下來,這才進入了古墓。


    這古墓中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東西能證明這個墓穴主人的身份,秦六爺先是圍著棺槨看了一陣,也是緊皺眉頭,看起來就沒有判斷出來。


    這才看了看地形說道:“這確實是一個皇帝的墓穴,不過不可能是什麽有名的皇帝,就是那種沒有坐幾年龍位的皇帝,不是很正規,這個屏風就不應該放在這裏。麵南背北,兩頭有出路,這個屏風是什麽原因啊?”


    “師父,這上麵有圖案!”吳畏連忙提醒師父:“您老過來看一看!”


    秦六爺還真沒看到圖案,認為就是一個屏風呢,連忙就過來仔細看了起來,一幅一幅仔細地看著,就是沒有一個字,確實是很難判斷的。


    這時候外麵又進來了幾個人,帶頭的一個正是佟鎮南,後麵緊跟著趙梓龍。


    “爸!龍叔!”佟雪連忙走了過去:“抓到那些人了嗎?”


    “還沒有啊!”佟鎮南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說道:“是我們去找梓龍壞了事兒,全都跑了,錢隊長帶人去追蹤了,一會兒迴去再說。我們這邊也就急忙過來了,看一看有什麽寶貝被盜了。”


    吳畏和佟雪對視了一眼,還是神色有些黯淡的,真的被佟雪猜對了,怪不得這個大美女著急進來呢。


    秦六爺正在若有所思地看著幾幅畫呢,仿佛沒有注意到幾個人進來。


    趙梓龍此時就小聲說道:“佟局,這還是一個通衢墓,這種墓可是有年頭了,應該是兩晉南北朝時期的,這麽多年了,我也就是遇見過一次,還不是什麽帝王墓,這個看起來就不同了。”


    “什麽是通衢墓?”吳畏不知道,也就問了起來:“兩頭都有門?”


    “對,簡單來說就是這個意思!”趙梓龍笑了笑,小聲說道:“而且是那種麵南背北的,一般人不敢這麽修建的。”


    “梓龍,你說的沒錯啊!”秦六爺此時才抬起頭來說道:“你確實是個行家,這是趙明帝石勒的墓穴。”


    大家都是一楞,這個皇帝也沒聽說過啊?就連佟鎮南和趙梓龍都是一愣,應該是也沒聽說過。


    “石虎你們總聽說過吧?”秦六爺看大家有些發愣的樣子,也就笑了起來:“這個墓穴就是石虎的哥哥石勒的墓穴!”


    “暴君石虎?”這下佟鎮南知道了,立即就問道:“那怎麽會在這裏啊?”


    “至於怎麽會在這裏我也不清楚,但是確實是石勒的墓穴。”秦六爺指著那三幅圖案說道:“這三幅圖案上雕刻的圖案正是石勒生平的經曆大事。”


    大家都看著呢,也沒有看出來什麽,此時都被秦六爺的話所吸引過來。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可能還真是丟失了三件寶貝!”秦六爺歎了口氣說道:“說起來這三件寶貝應該都是非常貴重的,對於曆史研究的意義就更大了,唉!”


    “師父,都丟失了什麽寶貝啊?”吳畏連忙就問道:“您能推測出來嗎?我也看過這個印跡了,不知道丟失了什麽啊!”


    “這第一幅圖案上麵雕刻的是佛圖澄大和尚。”秦六爺當即說道:“最初我也沒認出來,還是看過了三幅圖之後才認出來的。石勒和石虎都非常信奉這位大和尚,當時處於五胡亂華時期,要不是這位大和尚的話,可能曆史都要被改寫很多呢!”


    大家都聽得有些發愣,秦六爺也就給大家說了起來。


    這個石勒不是漢人,是羯族人,後趙的皇帝,由於信奉這個西域大和尚佛圖澄,才少造了不少殺孽,石勒和石虎一樣,都是暴君。


    當初石勒就問過佛圖澄,什麽是佛,什麽樣的人能成佛。


    佛圖澄就也不敢頂撞石勒這個暴君,隻是告訴石勒,佛法不殺,不殺之人能成佛,石勒還真的聽信了,此後也少造了不少的殺孽。


    這第一幅圖對應的應該就是一本經書了,屬於西域大和尚佛圖澄的,非常具有研究意義。


    第二個圖案說的是傳說,具體有沒有秦六爺也不敢斷定,那就是趙明帝石勒琅琊山遇仙人的事情了。


    這個以往都是傳說,趙明帝石勒在琅琊山遇到了上帝,把酒對月,留下金盤琉璃盞,此後也是石勒最喜歡的東西。


    石桌上對應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金盤琉璃盞了,金盤本身倒是不值多少錢,那琉璃盞可就珍貴了,那時候根本就沒有琉璃呢。再說了,琉璃一物也是一物一器的,世間隻此一件,非常珍貴。


    要是再對應上這個傳說的話,那這個東西的價值就更加不可估量了。


    最後一幅圖就是刻畫的石勒人生巔峰時期了,確實是廟堂之上稱帝的情況。


    至於下麵石桌上的一些印跡,可能是一把彎刀,也就是石勒生前使用過的彎刀,心愛之物。


    這把刀明顯就不是漢人的東西,也能說明石勒的出身。


    “綜合以上的情況來看,這就是石勒皇帝的墓穴。”秦六爺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這三件寶貝可以說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的,還是要想辦法盡快找到啊!五胡十六國時候的文獻本來就不多,千萬不能落入這些人的手中啊!”


    “六爺,您老辛苦了!”佟鎮南臉上的神色也凝重起來:“我們會立即偵破的,盡可能用最快的速度偵破此案!說來也是我們去的不好了,要不然的話,梓龍那邊就有了進展啊!”


    “佟局,您千萬別這麽說。”趙梓龍連忙就說道:“這種事情誰也想不到的,我也不能確定呢,要是我能確定的話,早就和您打一個招唿,也不至於到了這個地步啊?”


    “爸,龍叔!”佟雪聽得有些糊塗了,立即就問道:“那邊出了什麽事情啊?”


    “唉!”佟鎮南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先出去,老爺子在這裏憋了一會兒呢,別出了問題,你們快過來,把老爺子攙扶出去!”


    幾個警員連忙就過來攙扶著秦六爺往外走。


    “沒事兒,沒事兒啊!”秦六爺笑著說道:“我這身子骨可是硬朗得很啊!隻不過沒想到這裏能發現了石勒的墓穴,唉!”


    老爺子說到後麵就歎了口氣,雖然都是猜測的,大家都知道老爺子的猜測多半也不會錯了,別人也不知道,就是看了也猜測不出來的。


    大家陸續上來,佟鎮南聯係了一下錢大勇,很快就和大家一起下了山,直奔警局而去。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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