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畏聽馬長波這麽一說也就故意說道:“大家都聽著呢,我要是買了這幅畫的話,那就是我們合夥在搗亂了。大哥,對不起了,我確實是想買你這幅畫,你這幅畫也確實是值一千萬的,可是現在我不能買了。”


    “你才是跟著搗亂呢!”這人頓時就急了,看著馬長波氣唿唿地說道:“我祖上留下來的時候就說過,這幅畫是非常值錢的,你不認識也就算了,這小兄弟要買,你憑什麽說我們是合夥來搗亂的?要是這小兄弟不買了,你就給我一千萬!”


    這下大家更是跟著起哄了,都不知道這裏麵到底是怎麽迴事兒,要是按照年紀來說,看馬長波還是比較可靠的,但是知道內情的人也在跟著說呢,這小孩子是秦六爺的徒弟,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大家別亂啊!”馬長波看情況有些亂了,那鑒寶的也指向自己了,更是認為自己說的沒錯了,就是合夥來搗亂的,連忙就高聲說道:“我們先不說買不買,也不說是不是來搗亂的,就說這幅畫值不值這麽多錢,這不就很簡單了嗎?”


    一個人頓時跟著說了起來:“對,要是不值的話,他們就是合夥搗亂的!”


    還有人跟著喊道:“對,讓這位小兄弟說出買畫的理由來,是不是值這麽多錢,這不是很清楚了嗎?”


    “小子,你在這裏搗亂也差不多了吧?”馬長波此時才得意地說道:“你自認為這個主意不錯,想來我們這裏搗亂,那你就給大家講一講,這幅畫到底值不值這麽多錢吧?”


    “我要買的話,自然是值這麽多錢的!”吳畏此時才冷冷地說道:“不過你可是說我們故意搗亂的,我要是說出來這幅畫的價值,還買了這幅畫,你又怎麽說呢?”


    “那······”馬長波也吳畏逼得沒有辦法了,咬著牙說道:“那我就承認鑒定水平不行,收了這個攤子,不再搞無償鑒定了!這總行了吧?要是你說不出來呢?”


    “我要是說不出來的話,那我就關了誠義典當行!”吳畏也是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個賭注夠不夠?”


    這下大家都沸騰起來,這兩個人的賭注都可以了,一個是承認技不如人,當場就收攤,另一個是要關了典當行,看起來還真的要對上了。


    江曼最初是非常擔心的,小手還掐著吳畏的手呢,此時也被大家弄得跟著興奮起來。


    江曼也盼望著吳畏能說出來,但是心裏卻有些擔心,知道吳畏本身就是一個大贗品,這小子胡鬧還行,真的鑒定不怎麽樣的。小手捏著電話想要給秦六爺打過去呢,又覺得有些不好,此時就是趕來都來不及了,也隻能是看著了。


    “這個賭注行!”馬長波此時也是高興極了,心裏早就有了盤算,也就立即說道:“小子,你現在就給我說一說,也讓大家聽一聽,這幅畫到底哪裏值錢?別說是一千萬了,就是一百萬的話,我立即收攤!”


    “好!”吳畏也走上前來,讓馬長波幫忙拿著這幅畫,也就高聲說道:“我就先說一說這幅畫的年代,是明末清初的,這個沒有疑問吧?”


    “這個我也知道!”馬長波確實是知道的,此時拿著畫呢,雖然是有些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了,撇著嘴說道:“明末清初的畫多了,真正能值上千萬的少之又少,你別廢話,接著說!”


    大家看馬長波拿著畫的樣子也有些好笑,都紛紛笑了起來。


    “我接著說這幅畫的人物。”吳畏緊接著就說了起來:“是清代的官員。”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啊?”馬長波滿臉不屑地說道:“我怎麽就沒看出來呢?這麽一副猥瑣的樣子,怎麽看也不像是清代的官員吧?那種頂戴花翎的大官員?”


    大家也跟著一片議論聲,有的說吳畏確實是有些強詞奪理了。


    “那麽我就給你講一下。”吳畏朗聲說道:“這個人物之所以被畫成了這樣,要從這幅話的作者說起了,不懂得曆史背景的人,是不能完全了解這幅畫的。”


    “小子,說話別帶刺啊?”馬長波都氣得不行了,自己拿著話呢,這小子還沒說明白呢,就先譏諷起自己不懂來了,更是氣唿唿地說道:“你還是講明白了再大放厥詞好了!”


    馬長波的話更是把大家逗得笑了起來,江曼都跟著咯咯笑了起來,不管結果如何,這小子起碼是把馬長波戲耍了一番呢!


    “大家看這個印鑒,上麵是大耳兩個字。”吳畏沒理會馬長波的話,繼續朗聲說道:“這大耳兩個字放在一起就是耷,這幅畫的作者是明末清初著名大畫家朱耷的真跡!”


    吳畏的話立即引起了一片議論聲,還真的有行家,也聽說過朱耷這個人,那是明末清初著名的四大山人之一啊,確實是非常出名的!


    馬長波都跟著一愣,這個還真的不知道呢,不過朱耷的畫確實是非常值錢的,這個馬長波心裏也是有數的。


    “由於當時的特定曆史時期,朱耷恰逢明末清初。”吳畏接著給大家講解起來,都是聽師父前天說過的:“對於當時清政府很不滿,雖然不是反清複明的誌士,也有一顆留戀與懷念大明之心,所有畫作也是豪放不羈,暗含譏諷清政府之意。”


    這下大家都能隱約地感覺到這幅畫上的官員這麽猥瑣之意了,也都小聲議論起來。


    “這幅畫雖然是輕描淡寫、寥寥數筆,卻勾畫出了當時清代官員的猥瑣形象!”吳畏此時也是越講越來勁兒了:“也就是由於這幅畫的傳神之處,才給大家造成一副猥瑣的感覺,這就是這幅畫的價值所在了。”


    這番話一出口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共鳴,就連那些不懂畫的人都跟著議論起來,這幅畫雖然是看起來不怎麽樣,確實是給人一種很猥瑣的感覺,聽吳畏這麽一解釋,大家都明白是畫家的高超之處了,這種感覺不是偶然的啊!


    “大家看到的不是偶然的感覺。”吳畏可是高聲說了起來:“是大畫家朱耷通過這幅畫傳遞給大家的,這也是朱耷在經曆了亡國之恨之後的一幅畫作,其價值可見一斑!我給一千萬,確實也是不高的!”


    此時江曼是興奮起來了,也不知道吳畏說的對不對,就自己的感覺來說是沒錯的,小手也在吳畏摟著自己的手上摩挲著,小嘴兒也抿著,希望能贏了,讓這個家夥收攤呢!


    反之再看馬長波就有些傻眼了,馬長波也是一個鑒定界的高手,剛才就覺得有些不對了,但是又確實不知道大耳這兩個字的含義,那自然是不值錢了,此時已經是有些說不出來話了,在心裏已經同意吳畏的說法了。


    不過這件事關係著收攤和承認技不如人的事情呢,也不能就這麽算了啊?


    “小子,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的!”馬長波也看到吳畏的話引起大家的共鳴了,還是認為這裏沒有人能認識朱耷的畫,也就死咬著不鬆口:“這根本就不是朱耷的畫,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就是一個人在胡亂塗鴉,你說的都是杜撰出來的!”


    “這位大師,我看你才是胡說八道呢!”那鑒寶人首先就不幹了,冷冷地說道:“你不懂得畫也就算了,總不能攔著別人買啊?還說什麽我們是一夥的,我都不知道這小兄弟是幹什麽的,怎麽是一夥的啊?這時候你還想抵賴呢,沒門!收攤!”


    這下大家也都跟著說了起來,其實剛才吳畏沒說話的時候,這個人都要走了,這個大家也是看到的,那猛然間的一愣,也不是能裝出來的,起碼附近的人都看清楚了,大家都在說馬長波在抵賴。


    吳畏也知道馬長波在抵賴,無奈此時也沒有一個權威人士來說話,要是自己師父秦六爺在的話,一定能說出來的,那時候馬長波就無法抵賴了。


    說來也是巧了,這時候一輛車子停在附近,上麵下來一個人,正是韓德重。


    大家也都看到了,這裏麵就有認識韓德重的人,也就說了起來,韓德重的鑒定水平可是不低的,比秦六爺低一些也是有限的,隻不過韓德重能不能說公道話就不好說了。


    “韓老,您來了!”馬長波此時正拿著這幅畫呢,連忙就給韓德重遞了個眼色說道:“您老給鑒定一下,這幅畫······”


    “大家都別說話。”吳畏此時打斷了馬長波的話,也怕馬長波接著說下去提示韓德重,這老東西一定不會說公道話的,立即高聲說道:“我們都靜下來,就聽韓總給講解一下好了。”


    這下大家自然是都靜了下來,馬長波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隻能是暗中遞眼色了,要不然即便是贏了,大家也會不同意的。,


    韓德重被弄得也有些暈頭呢,不過看到吳畏就氣不打一處來,重寶就是被這小子給弄走的,也是恨恨地瞪了吳畏一眼,這才仔細地看起了這幅畫。


    “吳畏,韓德重能說實話嗎?”江曼往後麵靠了一下問道。


    此時江曼整個身子依偎在吳畏懷裏,還仰著脖問的,那俏麗的模樣和焦急的神色更是非常好看的,要不是人太多了,吳畏一定要輕輕地吻一下這個大美女,這時候也隻能是輕聲說道:“他不知道怎麽迴事兒,這裏的事情一時半刻的都解釋不清楚,沒事兒的。”


    韓德重此時也正仔細看著這幅畫呢,覺得這幅畫還是非常傳神的,老東西也確實是非常厲害的,一看這畫就是年頭不少了,再看落款大耳的兩個字,立即就知道這是明末清初著名大畫家朱耷的真跡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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