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馭空與采翼、永生與衰老
星穹鐵道：符玄的妹妹是劍魁 作者：夜陌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采翼，咱們兩個要成搭檔了！
雖說你我認識了這麽久，但當初開著星槎在城裏非法競速的時候，咱倆可是對手關係！現如今要我們老老實實坐在一起，生死與共、肝膽相照，我還真不習慣。
當然，我主要是不習慣和競速時的手下敗將同舟共濟，但沒轍，軍令如山嘛。嘿嘿。
不開玩笑了。我還是很期待和你一起飛行的。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接到戰鬥任務。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我是覺得，現在咱們倆空有一身本領，卻不能上陣殺敵，實在是憋得慌。
那些豐饒民時不時就要襲擾邊境，偶爾還會聽聞他們又殘害了哪個無辜的星球，每當我聽到這些消息，都覺得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不過現在好了，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就能開著鬥艦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
不過坦白講，對現在的日子，我也是知足的。畢竟……咱們私下裏說，真正吸引我的可從來不是那些蕩滌妖寇的大義名分。真正吸引我的隻是飛行本身。
你看，在洞天外的宇宙中飛行，與我早已習慣的星槎競速是不同的……
宇宙中四下無依，甚至沒有上下之分，鬥艦孤零零地掛在空中，像大洋中心的夜航船。
此時你沒辦法依靠任何人，隻能信賴自己的技藝，和自己駕駛的鬥艦。
總聽人說，這種感覺叫做「孤獨」。可我卻更願意稱之為「自由」。
所以對我而言，能夠在宇宙中飛行，就已經足夠好了。而如果能和你一起共享這份甘美的「自由」，那可真是好上加好。
…………
馭空，能有機會和你並肩作戰，我真得很開心。
分組名單發下來的時候，我緊張到不敢打開展閱查看，生怕我們兩人不能被分到一起。
倒不是舍不得你，隻是你這火一般的性子，要是將你交與別人，我可真是放心不下。
等以後到了戰場上，你可不要像現在這樣，總憑著一腔熱血去蠻幹，做事前多想想後果……算了，不說這些了，免得你又埋怨我說話像個老幹部。
總而言之，我們要齊心協力，發揮各自的特長，在廣袤的天空中寫下屬於我們自己的傳奇。
期待和你一起搏擊長空，期待到有些難以入眠。
…………
“戰事將起，馭空，聽說你和你的搭檔要上戰場了？”
夜色下，符雅正擺弄著燒烤攤，她將一串烤好的肉串遞給了馭空，開口問道。
馭空那雙狐狸耳朵動了動，她眼睛亮晶晶的，高興極了：
“是呀！那些豐饒民時不時就要襲擾邊境，偶爾還會聽聞他們又殘害了哪個無辜的星球，每當我聽到這些消息，都覺得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現在好了，我呢駕駛鬥艦狠狠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再說了，還有采翼在呢。我們兩個就是羅浮最強搭檔，我們倆一身本領，如今可算是能派上用場了。”
馭空笑著，充斥著對未來的期望，即將踏上戰場的新兵總是這樣，激動不已，渴望建功立業、消滅敵人、保家衛國。
符雅搖搖頭，“我得給你潑個冷水，馭空。戰爭是很殘酷的，即使是我也不一定真的可以在戰爭中活下去。”
“唔……我明白……也許？宇宙中四下無依，甚至沒有上下之分，鬥艦孤零零地掛在空中，像大洋中心的夜航船……其實我也挺享受這一過程的。”
馭空把符雅遞過來的肉串吹涼，開心的吃了起來。符雅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劍魁大人，你笑什麽呀？”
符雅看著疑惑的馭空，問道：“你今年多少歲了？”
“快兩百歲……怎麽了？”
符雅笑了笑：“你和我年紀差不多，但和你一比，我反倒是老了很多呢。”
“非要說的話，狐人的平均壽命也不過三百多歲，其實我也算一把年紀了呢。”
馭空反駁道：
“很多年前，我聽過這樣一首域外的古詩，它是這麽唱的：「衰頹的老人百無一用，如同襤褸的衣裳掛在木棍上。」
它們的韻律與仙舟詩不同，我談不上喜歡，可唯獨這句始終盤旋在我心中，像魂靈揮之不去。
我見識過異邦人如何衰老。皮膚和肌肉變得鬆弛、大腦發生不可逆的退化、骨骼變得脆弱、眼球變得渾濁……我理解他們為何羨慕我們。
我們不會衰老，我們會永遠保持不變的模樣，不是嗎？所以呀，劍魁大人，咱們就是再大個幾百歲，也是一樣的，哪有什麽衰老一說呢。”
符雅隻是笑了笑，“也許吧，我希望你也能永遠如此，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年少但成熟的劍魁舉起裝著果汁的酒杯，她與同樣年少的綠發狐人飛行士碰杯，飲下甘甜可口的飲料，向飛行士獻上最真摯的祝福。
“馭空，我和你講個故事吧。”
“好呀，劍魁大人的故事，多少人都聽不到呢。”
“這個故事來自仙舟之外，是我過去在外征戰時，偶然聽來的，這是一個神話故事。
有一個青年人，他與神明做交易，祈求自己可以永生不死。
神明實現了他的願望，那一日，綠色的光輝照徹天空，青年人獲得了他夢寐以求的不死之身。
他活躍在各處：戰場上，他是不死的戰神，不論敵人將多少利刃刺入他的身軀，他都會站起來，與敵人殺戮；懸崖邊，他一躍而下，享受極致的刺激感……
可他不死，但他的肉體會衰老。
他的肉體一日日老去，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將遭受何等的酷刑。
他永恆地衰老下去，卻又永恆不死，承受無盡的苦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妄圖獲得不會朽壞的肉身。
這是一則警世寓言，它被用來教育那個文明的人，不要被貪欲把控了思想，一切饋贈都標注了價格……
在我的征戰曆史中，很多人都與我發出過一些類似的感慨：
仙舟巨艦在化外民看來就是徜徉星海的極樂寶船——在這裏，人們隻會以無窮壽量永享天倫之樂，不知衰敗寂滅之苦。
可真的是這樣嗎？馭空，你啊，還是個孩子呢……以後你會明白的，但我希望你永遠不會明白。”
符雅的話讓馭空感到有些茫然，燒烤會的氣氛莫名變得沉重了許多，直到另一個狐人少女趕來。
“馭空——我來啦——啊，劍魁大人，您好。”
符雅三下五除二吃下一串肉串，笑了笑：“我吃了你們七八串烤肉。喏，作為補償，我送你們一瓶燒烤醬，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
馭空很高興的招唿采翼落座，點點頭：“采翼，我和你說，劍魁大人的手藝可厲害啦！快來嚐嚐，劍魁大人親手做的烤串！”
看著采翼和馭空笑著嬉戲打鬧，符雅默默離去。
兩位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新兵……唉。
雖說你我認識了這麽久，但當初開著星槎在城裏非法競速的時候，咱倆可是對手關係！現如今要我們老老實實坐在一起，生死與共、肝膽相照，我還真不習慣。
當然，我主要是不習慣和競速時的手下敗將同舟共濟，但沒轍，軍令如山嘛。嘿嘿。
不開玩笑了。我還是很期待和你一起飛行的。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接到戰鬥任務。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我是覺得，現在咱們倆空有一身本領，卻不能上陣殺敵，實在是憋得慌。
那些豐饒民時不時就要襲擾邊境，偶爾還會聽聞他們又殘害了哪個無辜的星球，每當我聽到這些消息，都覺得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不過現在好了，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就能開著鬥艦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
不過坦白講，對現在的日子，我也是知足的。畢竟……咱們私下裏說，真正吸引我的可從來不是那些蕩滌妖寇的大義名分。真正吸引我的隻是飛行本身。
你看，在洞天外的宇宙中飛行，與我早已習慣的星槎競速是不同的……
宇宙中四下無依，甚至沒有上下之分，鬥艦孤零零地掛在空中，像大洋中心的夜航船。
此時你沒辦法依靠任何人，隻能信賴自己的技藝，和自己駕駛的鬥艦。
總聽人說，這種感覺叫做「孤獨」。可我卻更願意稱之為「自由」。
所以對我而言，能夠在宇宙中飛行，就已經足夠好了。而如果能和你一起共享這份甘美的「自由」，那可真是好上加好。
…………
馭空，能有機會和你並肩作戰，我真得很開心。
分組名單發下來的時候，我緊張到不敢打開展閱查看，生怕我們兩人不能被分到一起。
倒不是舍不得你，隻是你這火一般的性子，要是將你交與別人，我可真是放心不下。
等以後到了戰場上，你可不要像現在這樣，總憑著一腔熱血去蠻幹，做事前多想想後果……算了，不說這些了，免得你又埋怨我說話像個老幹部。
總而言之，我們要齊心協力，發揮各自的特長，在廣袤的天空中寫下屬於我們自己的傳奇。
期待和你一起搏擊長空，期待到有些難以入眠。
…………
“戰事將起，馭空，聽說你和你的搭檔要上戰場了？”
夜色下，符雅正擺弄著燒烤攤，她將一串烤好的肉串遞給了馭空，開口問道。
馭空那雙狐狸耳朵動了動，她眼睛亮晶晶的，高興極了：
“是呀！那些豐饒民時不時就要襲擾邊境，偶爾還會聽聞他們又殘害了哪個無辜的星球，每當我聽到這些消息，都覺得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現在好了，我呢駕駛鬥艦狠狠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再說了，還有采翼在呢。我們兩個就是羅浮最強搭檔，我們倆一身本領，如今可算是能派上用場了。”
馭空笑著，充斥著對未來的期望，即將踏上戰場的新兵總是這樣，激動不已，渴望建功立業、消滅敵人、保家衛國。
符雅搖搖頭，“我得給你潑個冷水，馭空。戰爭是很殘酷的，即使是我也不一定真的可以在戰爭中活下去。”
“唔……我明白……也許？宇宙中四下無依，甚至沒有上下之分，鬥艦孤零零地掛在空中，像大洋中心的夜航船……其實我也挺享受這一過程的。”
馭空把符雅遞過來的肉串吹涼，開心的吃了起來。符雅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劍魁大人，你笑什麽呀？”
符雅看著疑惑的馭空，問道：“你今年多少歲了？”
“快兩百歲……怎麽了？”
符雅笑了笑：“你和我年紀差不多，但和你一比，我反倒是老了很多呢。”
“非要說的話，狐人的平均壽命也不過三百多歲，其實我也算一把年紀了呢。”
馭空反駁道：
“很多年前，我聽過這樣一首域外的古詩，它是這麽唱的：「衰頹的老人百無一用，如同襤褸的衣裳掛在木棍上。」
它們的韻律與仙舟詩不同，我談不上喜歡，可唯獨這句始終盤旋在我心中，像魂靈揮之不去。
我見識過異邦人如何衰老。皮膚和肌肉變得鬆弛、大腦發生不可逆的退化、骨骼變得脆弱、眼球變得渾濁……我理解他們為何羨慕我們。
我們不會衰老，我們會永遠保持不變的模樣，不是嗎？所以呀，劍魁大人，咱們就是再大個幾百歲，也是一樣的，哪有什麽衰老一說呢。”
符雅隻是笑了笑，“也許吧，我希望你也能永遠如此，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年少但成熟的劍魁舉起裝著果汁的酒杯，她與同樣年少的綠發狐人飛行士碰杯，飲下甘甜可口的飲料，向飛行士獻上最真摯的祝福。
“馭空，我和你講個故事吧。”
“好呀，劍魁大人的故事，多少人都聽不到呢。”
“這個故事來自仙舟之外，是我過去在外征戰時，偶然聽來的，這是一個神話故事。
有一個青年人，他與神明做交易，祈求自己可以永生不死。
神明實現了他的願望，那一日，綠色的光輝照徹天空，青年人獲得了他夢寐以求的不死之身。
他活躍在各處：戰場上，他是不死的戰神，不論敵人將多少利刃刺入他的身軀，他都會站起來，與敵人殺戮；懸崖邊，他一躍而下，享受極致的刺激感……
可他不死，但他的肉體會衰老。
他的肉體一日日老去，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將遭受何等的酷刑。
他永恆地衰老下去，卻又永恆不死，承受無盡的苦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妄圖獲得不會朽壞的肉身。
這是一則警世寓言，它被用來教育那個文明的人，不要被貪欲把控了思想，一切饋贈都標注了價格……
在我的征戰曆史中，很多人都與我發出過一些類似的感慨：
仙舟巨艦在化外民看來就是徜徉星海的極樂寶船——在這裏，人們隻會以無窮壽量永享天倫之樂，不知衰敗寂滅之苦。
可真的是這樣嗎？馭空，你啊，還是個孩子呢……以後你會明白的，但我希望你永遠不會明白。”
符雅的話讓馭空感到有些茫然，燒烤會的氣氛莫名變得沉重了許多，直到另一個狐人少女趕來。
“馭空——我來啦——啊，劍魁大人，您好。”
符雅三下五除二吃下一串肉串，笑了笑：“我吃了你們七八串烤肉。喏，作為補償，我送你們一瓶燒烤醬，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
馭空很高興的招唿采翼落座，點點頭：“采翼，我和你說，劍魁大人的手藝可厲害啦！快來嚐嚐，劍魁大人親手做的烤串！”
看著采翼和馭空笑著嬉戲打鬧，符雅默默離去。
兩位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新兵……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