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窗明幾淨的階梯教室裏,一名六十多歲的老教授,站在講台上攤開書準備上課。


    教室的前三排,隻有零零散散的兩三個學生,最後幾排卻都坐的滿滿當當,不過都在低著頭玩手機。


    對於這樣的情況,講台上的老教授早已見怪不怪。直白點說,他上的這門課,是學生口中的“水課”,就是來劃劃水混個學分的。


    老教授打開電腦,投影儀緩緩打開,趁著這段時間,老教授開始了自我介紹:


    “各位1520級、21級的研究生同學,歡迎大家選修我的課——人類科學發展簡史,我是人文學院的副教授張柏遠。


    “今天是我第一次給大家上課,先點個名認識一下同學們。”


    說著,老教授從公文包裏拿出了點名冊,“謝徐。”


    下麵沒人迴答。


    “我的課三次不到,會取消期末考試的資格。”老教授補充了一句。


    “鄭鄂。”


    下麵傳來一聲“到。”


    “……”


    一個個名字點下來,上課的鈴聲響了,老教授看了眼點名冊上最後一個名字,“程深。”


    “到!”


    老教授看了眼點名冊上,程深的專業,是細胞構建專業。


    如今,生物、醫藥都是當今的熱門行業,但是細胞構建專業,卻是冷門中的冷門。


    考這個專業的研究生,分數線很低,幾乎沒有競爭壓力,是一些想”再混幾年“的學生考研的理想專業。


    不過即使這樣,考這個專業的研究生,還是少之又少。


    今年這所大學,就兩個人考了該專業的研究生,全世界從事本專業的,不超過兩百人。


    原因無他,這是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專業。


    細胞構建專業出來了一百多年,創始人深晨是一位天才,當他第一次提出用人工製造細胞時,距離程虎發明顯微鏡,才過去了兩百多年。


    用人類科技製造一個細胞,這是一個劃時代的構想,隻不過這個時代的科技,支撐不了這一構想成為現實。


    創始人深晨為此投入了一生的心血,但毫無研究成果。


    後來這一專業冷門了一百多年,選這一專業的人,都做好了一輩子“用愛發電”,產不出任何成果的結局。


    誇張點來說,就像一千多年前,出現了粒子對撞機操作與維護專業。


    太超前了,科技發展跟不上,人類的科技水平,還沒到能製造細胞的時候。


    有專業的大佬開玩笑說,除非人類突然瘋了,舉全國之力,投入到這一專業的研究,說不定才會有些成果,否則就等到幾百年後吧。


    老教授尋聲看去,教室的最後一排,坐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學生,這學生就是程深。


    老教授看一眼就知道,這學生是來“劃水”的。


    歲月的時光在程深身上不曾留下痕跡,當他再次坐在教室中,再次重溫著記憶中似曾相識的場景時,度過幾十億年歲月的程深,還如當初的那個少年。


    此時,戰國時代早已遠去,已是一千年之後。


    在這一千多年中,程深見證和指引了文明的發展。


    在程深的規劃下,文明的科技水平,以一條斜向上曲線的方式,蜿蜒向上發展,進入了信息時代。


    這期間,每當文明發展遇到困難時,程深都會以某一身份出現,推動文明繼續發展。


    微積分、經典物理學、天文學三定律、光的本質、顯微鏡、元素周期表……


    可以說,新文明的各種大型發現,幾乎都是程深在幕後推動的,即使程深沒有直接參與,幕後也有程深出現的身影。


    像是程深正在學的這一專業,創始人深晨,就是一百多年前的程深。


    隻可惜,為了邏輯能通順,不至於被新文明發現bug,程深在老了之後,總是要“死一次”,然後再以年輕的孤兒身份出現。


    這也意味著,程深在新文明中的等級,每次都要重新練級。


    當然,複活之後容貌也會有些許變化,不至於在照相機出現後,對比照片被發現穿幫。


    比如這一次,程深再次出現後,雖然程深知道,隨便翻一翻教科書,有一大半都是在說自己,教科書上深晨的照片,就是一百多年前的自己。


    但是程深還是得重頭再來,一路考到研究生,再選細胞構建學,花個十幾年時間升級,再繼續從事當初的研究。


    不過這一路走來,程深頂多花了點時間,累倒是不累。


    比如上大學之後,很多同學被微積分折磨的痛不欲生,程深卻得心應手,即使上課沒聽過,考試也是輕輕鬆鬆。


    原因也很簡單,當年微積分這一概念,就是程深帶給新文明的,當初的手稿,程深還留在家裏。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真正讓程深打起精神的,是如今的新文明,已經發展到了足夠的程度,程深已經開始摸索著,準備進行人類複生計劃了。


    “程深同學,起來迴答我一個問題。我上課會隨機點名,算平時分的,同學們手機都收起來。”說著,老教授打開激光筆。


    電腦已經啟動,投影儀將一副巨大的圖畫投影在黑板旁,老教授指著投影儀上的圖畫,說道:


    “大家看這幅圖,這是古人畫的一張圖,描述的是一千多年前,天星學第一次航海的情況。


    “程深同學,你說一說,天星學的創始人是誰?”


    程深說道:“星子。”


    “不錯,這位同學對科學曆史,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很多同學隻知道第一次環球航行的是天星學,對天星學的創始人,知道的人還是比較少的。”老教授很滿意。


    老教授繼續問:“曆史上記載,星子的老師是誰?”


    程深“想了一會兒”,不確定道:“是鬼穀子吧?”


    “沒錯。這位同學你坐下吧,你對曆史還是挺了解的,平時看過不少曆史書吧?”老教授滿意的點頭。


    “沒有沒有,我就有一點點淺顯的認識。”程深謙虛說道。


    如今的程深,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階段。


    活了幾十億年,那種沉澱下的滄桑、深沉,早已被程深埋入了心底。


    收放自如,渾然一體,外表看去,程深和普通的人沒什麽兩樣,這也是程深能隱藏一千多年的關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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