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麽可能呢?”


    林文強迴上海這麽大的事,李信這個警備處中層竟然不知道!?這下可把老胡給聽傻了。


    而李信則在沉吟了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這麽看來,應該是有人刻意隱瞞了處長的行程。”


    “您的意思說,是……是處裏的人幹的?”


    “很有可能!這樣,你先迴去派人繼續尋找處長的下落,同時把動靜弄得越大越好,剩下的就交給我好了。”


    老胡聽了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按您說的去辦!”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門口,就被李信給叫住了,“你等等!”


    “李科長,還有什麽指示?”


    “你去處裏找人的時候,見到周科長了麽?”


    “沒有,我到處裏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所以隻見到了今晚值班的那個新來的行動隊的於隊長。”


    “這樣啊……那你有沒有向他詢問處長的下落?”


    “有!”老胡很是肯定地點頭說道。


    “那他聽了之後是什麽反應?”


    “反應?”老胡努力迴想了好久,才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這我倒是沒有注意,那家夥隻是淡淡地迴了一句‘不知道’,就讓手下把我給趕了出來。”


    “好,我知道了,你先迴去吧!等我的消息。福叔,送客!”


    送走了老胡,李信便一個人在書房裏梳理起了整個事件的脈絡。


    林文強無故失蹤這件事聽起來雖然離奇,但其實查起來也很簡單,隻是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又是出於什麽目的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然而李信卻始終沒有任何的頭緒。


    於是便隻好吩咐陳寬立刻備車,隨後便以最快的速度趕迴了警備處。


    “科長,您怎麽來了?”正在值班的小六子一看到李信,便立刻迎了上來問道。


    “今天晚上不是行動隊的於隊長值班麽?怎麽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他人呢?”


    “剛剛還帶著人過來看了一眼,這會兒差不多應該去後院庫房了吧!”


    聽到這,李信才微微點頭,“算了,不管他!你去秘書室看看,那邊有人值班麽?”


    李信之所以這麽做,主要還是因為秘書室與其他科室的工作性質不同,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一般是不會安排人值班的。


    而結果自然也是不出意料,此時的秘書室早已大門緊鎖,空無一人了。


    李信這才繼續對小六子說道:“辛苦了,不過你還得再迴一趟宿舍,傳我的命令給何孟義,讓他立刻帶人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秘書室的人緊急迴處裏集合!”


    “是!”說罷,已經跑得滿頭大汗的小六子連汗都沒來得及擦便再一次跑步離開了房間。


    時間不大,在何孟義積極的“敦促”下,平日裏主要負責處裏文書工作的四位秘書便一個不少地趕了迴來。


    這倒是把剛剛結束巡邏的於敬元給嚇了一跳,一臉驚訝地對那幫家夥說道:“都這麽晚了,你們迴來做什麽?”


    此話一出,便有人沒好氣地迴道:“我們也不想啊!誰知道李科長哪根筋搭錯了,大晚上的非要我們趕迴來不可,您說這……”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被李信給打斷了,“怎麽?劉秘書,看樣子你好像對本科長的決定很有意見啊!既如此,那就從你開始好了。”


    “開……開始?開始什麽?”


    “相信我,很快你就知道了,跟我到辦公室來,何孟義!”


    “屬下在!”


    “你留在這,沒我的允許,任何不得擅自出入!”


    “是!”


    這下可讓那於敬元更加摸不著頭腦了,連忙上前問道:“李科長,你這是?”


    然而李信卻隻是淡淡地迴了一句,“於隊長,有些話還是請你隨我一起到辦公室裏再說吧!”


    可就在幾人進到李信的辦公室後,不等於敬元開口,李信便猛地一拍桌子,陰沉著臉一字一句地問道:“劉秘書,我且問你,為處長安排行程在不在你們秘書處的職責範圍之內?”


    “當……當然。”劉秘書忐忑地迴道。


    “好,那麽請問劉秘書,處長預計什麽時候從南京迴來?”


    “這個……李科長,恕我直言,您這麽問可是觸犯了保密條例的,您應該知道處長的行程安排可是需要嚴格保密的,所以卑職不便相告。”


    然而話音未落,一旁的陸穎心便抱著胳膊幽幽地說道:“你說的沒錯,不過別忘了,保密條例上可是還有一則免責條款的!”


    “免……”直到這時,那劉秘書才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陸穎心所言非虛,保密條例上的確在最後注明了一則免責條款,那就是當保密對象發生重大突發變故的時候,允許在以解除危機為前提的情況下,適當公開保密內容的行為,將不會受到任何處罰。


    現如今陸穎心直接把免責條款給搬了出來,那豈不是意味著處長出事了麽?


    想到這,那劉秘書額頭上的冷汗便不由自主地滲了出來。


    李信則連忙趁熱打鐵,繼續問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迴李科長的話,秘書室並沒有接到處長迴滬的通知,所以……”


    “劉秘書,我想你現在應該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了,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秘書室沒有收到處長迴滬的通知?那處長家裏的胡管家怎麽口口聲聲說,早在昨天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打電話通知了處裏了呢?”


    “這個……李科長,別人有沒有接到那個電話我不清楚,但卑職肯定是沒接到啊!”


    “既如此,那我問你,你們秘書室裏的電話平日裏都是誰負責接聽的?”


    “是小錢!”劉秘書想也不想地迴道。


    “錢秘書?”


    “嗯,是的。因為他的辦公桌離電話最近,所以一般有電話都是他來接。”


    “穎心,去吧錢秘書給我叫過來。”


    陸穎心離開之後,辦公室裏便迎來了一陣難得的安靜,而讓李信頗感意外的是,那個於敬元竟然從頭到尾都如老僧入定一般,默默地關注著事情的進展,仿佛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似的,讓人看了心裏很是火大。


    時間不大,陸穎心就把那個一臉富態的錢秘書給帶了過來。


    “錢秘書,秘書室裏的電話平日裏是不是都由你負責接聽啊?”


    此話一出,那錢秘書先是偷眼看了一旁的劉秘書一眼,然後才迴道:“……是的。”


    這樣的反應自然逃不過李信的眼睛,不由得眉頭一皺,但很快便釋然了。


    “錢秘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來咱們警備處不久吧?”


    “是……是的,卑……卑職上個月才正式入職。”


    “這就難怪了,新人嘛……就是應該多多曆練。你說是吧,劉秘書?”


    “李科長,卑職……卑職……”


    “好啦!你們秘書室內部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所以劉秘書你也用不著這麽緊張。”說罷李信又轉頭對錢秘書說道,“不過錢秘書,昨天下午你有沒有接到過胡管家打來的電話呢?”


    “昨晚?”


    “不錯,就是昨天下午,大概兩三點鍾的樣子。”


    錢秘書聽了先是很茫然地搖了搖頭,但很快便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迴道:“我想起來了,昨天中午我吃壞了肚子,一整個下午都在不停地往廁所跑,所以……不過我每次去廁所之前都會拜托坐在我對麵的老關幫忙照應,或許應該是被他接到了吧!”


    聽到這,李信便索性把還在外麵等著的關秘書,和趙秘書兩人一塊兒叫了進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犯起了迷糊,那兩人在聽了李信的詢問之後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吵了起來,這邊廂關秘書一口咬定親眼看見趙秘書接的電話,那邊廂趙秘書更是幾乎帶著哭說關秘書在撒謊。


    於是整個辦公室裏四個人各說各話,頓時便亂作了一團。


    可就在李信的忍耐即將到達極限的時候,在此之前一直都保持著沉默的於敬元卻突然冷不防地開口說道:“夠了!你們幾個都不要再吵了,我已經知道誰在說謊了!”


    別說這句話還真挺管用,幾乎是在說出口的瞬間便讓整個房間霎時間安靜了下來,並成功地讓他自己成為了在場包括李信在內的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於隊長不愧是行動隊的隊長,僅憑隻言片語就能做出準確的判斷,實在是讓在下佩服不已啊!”


    然而於敬元卻隻是笑笑,“李科長過獎了,這隻不過是一道再簡單不過的邏輯推理問題罷了,李科長也已經早就知道是誰在說謊了吧?”


    “既如此,那我們何不效仿一下古人,來個掌中對策呢?”


    “好!”


    說罷,兩人便各自在自己的掌心處寫下了那個說謊的家夥的姓,然後同時張開手掌,隨即兩人便相視一笑,隻見兩隻手掌的正中赫然全都寫著一個“關”字,這下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轉移到了關秘書的身上。


    這下那關秘書可徹底慌了,“這……這不對吧?這今天誰……誰要陷……陷害我?於……於隊長,你這是跟李科長兩個人合起夥來要……要陷害我是吧?”


    李信則冷笑了一聲,“陷害?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剛剛於隊長也說了,隻要稍微做一個簡單的邏輯推理,就能從你們剛剛說的話中分析出你在撒謊!”


    實話實說,即便李信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關秘書卻直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暴露的,說到底還是吃了腦子不靈光的虧。


    如果他要是不下意識地把屎盆子往趙秘書的身上扣的話,或許自己就不會這麽快露餡了。


    然而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可吃,事已至此那關秘書也隻能選擇死硬到底了。


    眼見那關秘書選擇了消極抵抗,李信便猛地一拍桌子,怒聲說道:“關秘書,我勸你還是不要考驗我的耐心,給我老實交代,為什麽要隱瞞處長迴滬的消息?是誰指使你的?”


    不想話音未落,那關秘書的眼中卻猛地閃過一絲決絕之色!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股鑽心的疼痛便瞬間從左麵的肩膀處襲來,轉頭一看左臂竟然脫臼了!頓時便讓他忍不住痛唿了一聲,而幾乎就在他張嘴的一瞬間,嘴裏便被一個不大不小剛剛好能夠塞滿他口腔的布團給塞了個滿滿當當。


    “在本姑奶奶麵前還想咬舌自盡?笑話!”


    如此幹脆利落的處置,即便是那於敬元看了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歎不已,而李信卻是一副稀鬆平常的樣子繼續問道:“我說過,不要考驗我的耐心,你現在還剩下一隻右手,我給你兩分鍾的時間考慮,要麽就乖乖配合,把指使你的人供出來,不然的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個月你媳婦好像剛剛給你生了個兒子,對吧?”


    “唔!唔……唔……”盡管那關秘書已經很努力地想要說些什麽,但是由於嘴裏已經被塞滿了破布團,以至於努力掙紮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可即便如此,李信卻依舊沒有半點取出他嘴裏布團的意思,畢竟如果讓他成功咬舌自盡的話,那麽線索就很有可能就此中斷了,因此李信並不打算冒這個險。


    於是李信便將紙筆放到了他的麵前,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對他說道:“如果你還想給你們家留個香火的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那個家夥的名字給我寫下來!聽到沒有?”


    盡管利用家人來威脅他人的手段很不光彩,但卻不得不承認,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一招所起到的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幾乎可以用屢試不爽來形容了。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在受到李信那絲毫沒有進行過掩飾的威脅之後,那關秘書終於忍受不住,乖乖地用手寫下了幕後黑手的名字。


    果然不出李信所料,買通關秘書隱瞞林文強迴滬消息的不是別人,赫然便是即將成為警備處代理處長的情報科科長,周遠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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