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露珠踩著他結實的手臂,揪著他胸口衣裳,攀爬到他領口位置,橙藍交織的琉璃眼瞳充斥著不安的迷茫,稚氣詢問,


    “為我?你也喜歡打架,像是旭炎一樣。”


    墨澤攏了攏鬥篷,雪花落在烏黑睫羽上,令五官格外幹淨英俊,妖異血瞳微微閃爍,低下頭,湊近她的臉頰,幽幽說道,


    “我厭惡戰鬥,但最厭惡的事往往是最所擅長的事。


    你的首領說的很對,我們是強者,是能夠製定的規則的一方主宰。”


    “可是你沒有寶貝了…會受傷,領地很好,現在的領地就很好。”


    小露珠不理解又憂傷的垂下腦袋,小小的掌心貼在他被重創的心口。


    那股無法愈合的血腥味比她的香氣濃鬱多了。


    墨澤低頭蹭吻她發絲,暗香縈繞間神態適意溫藹,徐徐說道,


    “我有寶貝,我也知道現在的領地很好,小露珠很喜歡。


    但我是王,我得有自己的領地,管控住夜族。


    不是每個獸人都是壞的,也不是每一個夜族都是友好。


    隻讓你的首領改變這一切,她會很辛苦。”


    “我不懂…但是你會疼…”


    小露珠揪著他的衣裳手,慢慢縮了下去,她的臉頰蹭著他的胸口,站著就困倦閉上眼睛,又要睡著了。


    一方麵是冷著了,一方麵是新生的困倦。


    “很冷是嗎?我們都很需要橡膠暖手袋呢。”


    墨澤說著,無奈一笑。


    他蒼白冰冷的手掌沒有溫度,觸碰不了她,隻能將鬥篷攏的再嚴實一點。


    …


    雪塵住在獸王殿的北邊竹樓裏。


    身為族長,他卻很不喜歡獸王殿。


    尤其是獸王殿幾間沒有窗戶的黑屋,寧願讓給墨澤暫住。


    因為察覺到了初雪…


    雪塵坐在門前的樹上,沉靜托腮看著隨風而旋轉的雪花悠悠揚揚地落滿大地。


    雪白晶瑩覆蓋枝頭。


    他失神的目光一瞬掃向走來的老墨澤,記仇地輕嘲道,


    “大半夜的,你連熱氣都吐不出來,就像是隻死獸朝我走了過來,怪嚇人的。”


    雪塵一開口就能嗬出大量白霧,他的體溫雖然不及銀嵐那麽高,但也是三十九度的恆溫,人形也不怎麽怕冷。


    墨澤抬頭看向他,轉身走進他屋內,自顧自地點火取暖。


    “不是,老家夥你沒地方睡啊!我不喜歡家裏多出個人!”


    雪塵從樹上跳了下來,引得“簌簌”落雪。


    “幫我,抱一下。”


    篝火被點燃,墨澤掀開鬥篷,讓雪塵自己來抱,他的手與冰塊沒什麽區別,直接就貼著火焰赤烤。


    雪塵對於小蝴蝶還是很照顧的,隨手就抱進懷裏,大概覺得小露珠熟睡的小臉很治愈,烏眸含溫情,微微一笑露出梨渦,


    “小家夥長得真可愛啊。”


    “如果你也願意這麽抱淺淺,她會很開心的。”


    五秒,也許都沒有。


    老墨澤覺得手掌暖了,就將小露珠從雪塵手上接走。


    “我可不像你這麽……”


    雪塵想說:變態的對幼崽有興趣,但想想還是不刺激這個老家夥,話鋒一轉,


    “像你這麽愛好特別。”


    “你是不覺得她們能成為伴侶?”


    墨澤不急不緩地詢問。


    他垂眸撫摸著小露珠臉頰的姿態宛如對待心頭至寶。


    邪魅桃花眼裏晦暗深沉,濃稠的愛欲與占有欲糅雜其中。


    “你半夜的找我,就為問我這麽變態的問題?對於我來說,她們和守衛隊裏的獸人小崽崽沒什麽區別。”


    雪塵心裏一亂,無語地揉了揉腦袋,去桌邊端起一碗冰水喝。


    “我答應幫淺淺來問,她喜歡你,你會接受她做伴侶嗎?”


    “咳咳咳……”


    不僅僅是嗆到了,水還直接從鼻子裏噴出來。


    “我隻是幫她問一問,你可以直接說不會,這樣她也可以趁著對你沒什麽感情,找別的伴侶。”


    墨澤優柔不迫的說著。


    雪塵高高豎起的紅狐耳微微後垂,耳尖泛紅,給自己順了口氣說道,


    “這不是會不會的事情,等她長大了,你就知道我是什麽感覺了。


    而且部落現在事情很多,我不想考慮伴侶的事情。”


    大概是一直抱著的小奶娃,突然變成性感玲瓏的少女…然後還要抱抱!


    熟悉、尷尬、陌生的感覺,雪塵頂不住。


    墨澤明了,並且滿分理解,淡淡道,


    “那就是願意,但現在不是時候,我會幫你轉達。”


    “大紅蛛!你有病啊!”


    雪塵嗓音拔高…


    墨澤單指抵在緋唇間,邪氣眼眸裏透著蠱惑,意味不明道,


    “噓…你想覺醒嗎?”


    雪塵愣了愣,突然就老實了,湊到墨澤跟前,同樣低聲道,


    “你有辦法?”


    墨澤輕笑,笑容莫名的讓雪塵覺得有點滲得慌!


    “你別這樣,好好說話。”


    “有啊~把你丟進黑暗恐怖的巨獸洞穴,讓你死不掉又活不成就行了…”


    雪塵臉色一白,嚇得往後縮了…唿吸突然劇烈,擺手直接承認道,


    “不行,我怕黑,我不能在黑的地方戰鬥。”


    “你父親好歹是獸王,你母親是獸人的神賜雌性,你成年都隻有三尾,你這樣和其餘普通多尾紅狐有什麽區別?體型小得可憐。”


    墨澤語氣裏帶著些許諷刺。


    雪塵轉身不看他,故意說道,


    “山輝不是也沒覺醒過…大哥和你隻是比較特殊。”


    墨澤挑眉:“你和山輝比?他是蠻角巨獸人,生來就有比肩銀嵐的力量,一拳能拍碎石頭,你能嗎?


    你這樣小能打得過誰?


    你有和他一樣的父親嗎?”


    雪塵沉著臉,眼底浮閃了一層淚光,拳頭捏的哢響。


    他怕黑,怕黑暗裏未知的憤怒鞭撻。


    他的確沒有資格和山輝比,山輝的父親山沉…偉大又和藹。


    山輝生來自信、開朗、陽光,樂於助人,哪怕追求不到陸瑤,也大方爽朗的並肩作戰。


    狐狸背對著墨澤委屈的獸耳顫顫的又不甘倔強說道,


    “我有大哥,不能覺醒就算!


    大哥會保護我,守護部落!”


    墨澤看著小露珠,嗓音有些無情道,


    “這就是你大哥的提議,是他對你的要求,我負責讓你死不掉。”


    雪塵緊握的拳頭驟然鬆開…神態掙紮,


    “大哥…對我的…要求嗎?”


    ……


    第二天上午,紛紛大雪不肯停下,巍巍西山,皚皚白雪,飛鳥叫的都有氣無力。


    出去看了一眼的陸瑤迫不得已窩在銀嵐懷裏,摟著他腰鬆不開了。


    她狠狠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天氣的離譜程度。


    明明昨天中午還有十來度,蝴蝶娃娃們還能出來曬曬太陽,追逐打鬧一會兒。


    現在大概零下十來度,凍得皮膚都疼,感覺都要裂開了。


    她是真的適應不過來。


    “這麽冷,雪塵他們砍樹容易嗎?


    夜族也行動不了吧?


    也不知道海族找到了黃豚大叔沒有,大貓貓,我好擔心……”


    陸瑤各種擔憂的問著,好像計劃才剛剛開始就搞不定了。


    “現在還沒到最冷的時候。


    雄性們可以行動砍樹為燒磚準備木材,但雌性出門很容易生病,白葵她們也不例外。


    等雪停了,我抱阿瑤去挑選磚窯地址,至於黃豚……”


    銀嵐說到這裏,猶豫了下,


    “我等會兒去海城問問好不好?”


    陸瑤感覺自己吸了太多冷空氣,胃裏涼颼颼的還想吐,有些難受嬌氣的抱緊他腰,


    “牙瀾為了自己的族人會全力去找豚族,得了消息軟軟會來,你別去了,太冷了…”


    銀嵐淡淡的“嗯”了一聲,


    “阿瑤別擔心,豚族沒有獸人怕冷,會沒事的。”


    他倒是不怕冷,現在的溫度對他來說…反而舒服太多了。


    滴水成冰的溫度才是暴雪獸適應的生活環境。


    陸瑤想了下,又擔憂說道,


    “大貓貓,鹽棚裏有不少鹵水,你在院子裏撒一撒雪就容易融化。


    我等會兒把鏟雪工具畫給你看,另外,交代蝴蝶娃娃們今天下午別熬鹽。”


    “還有,海鈴可以帶著小種族獸人在我們房子下麵挖隧道連通火窯,隻要火窯燒起來,這一片地下會暖和很多。


    溫室的稻苗也不會凍死了,不然我很擔心娃娃們生病,地下圖紙我可以畫,她找小種族來幫忙,我們可以拿鹽或者別的食物做報酬。”


    陸瑤沒想到低溫來得這麽快,這幾天忙得厲害,更沒來及準備。


    家裏的事情多,她幹不了全指望大貓貓了。


    她現在是真的很憂心。


    “阿瑤不擔心,你就在床上畫畫,我先去安排,給你做飯。”


    銀嵐將陸瑤擱在床上,蓋好被子,拿過床邊桌麵上的畫板遞給她。


    薄薄的金絲楠木板,表麵和邊角被打磨的圓潤,在上麵覆上紙張就能方便畫畫。


    陸瑤就壓根沒想到大貓貓能做畫板,有點兒驚喜的看他。


    “我晚上又幫你做的很多,怕你不夠用。”


    銀嵐起身,去外麵的金絲楠桌麵上把a4紙大小的圖紙遞給她。


    【紙張的大小取決撈紙漿的竹簾】


    厚厚的一疊黃褐色紙張,邊緣是細心的用針穿過,線用的是他的銀發,像是大本子一樣。


    “你這隻貓,會不會太聰明,太貼心了點?”


    陸瑤忍不住甜甜的笑了出來,抱著大本子,喜歡的不得了。


    “貓貓隻想阿瑤能長時間呆在床上,畫各種喜歡的東西,交給聰明貓去做,讓聰明貓貓安心。”


    銀嵐站在床邊,順著她的話哄她。


    清透的眼底浸滿了柔情與寵溺。


    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就是銀嵐現在對陸瑤的寫實心理。


    “我要不要獎勵貓貓一個親親呀?”陸瑤抱著大本子,忍不住朝他撒嬌。


    “晚上。”


    銀嵐說著,走向壁爐,壁爐裏火正旺就沒添柴,將一旁裝了水擱在火邊暖著的陶壺拿起來,放在床邊的桌麵上,交代道,


    “渴了自己倒水,水涼了我就迴來。”


    陸瑤見他一本正經,老老實實點頭,看著他走出去。


    她覺得這貓不對勁,具體說不上來。


    反正不太親昵她,早上都沒親親標記,隻是關愛細心的程度又漲了…貓貓的心思,總是琢磨不透啊。


    ……


    銀嵐一出門,神態就變得寒肅冷沉,冰涼清爽的空氣沒有影響太多嗅覺。


    他清晰的聞見了青鷹獸人的氣味。


    初雪降臨,寒元祭禮要開啟了。


    隻是現在沒有任何事情比照顧伴侶更重要,也根本沒有可比性。


    任何驚嚇、任何危險,都是不被允許出現的。


    “銀嵐,我們能聊聊嗎?”


    蒼茫飛雪下,山輝佇立在院外靠河邊的空地邊,見銀嵐走了出來,側身說道。


    十來個蠻角獸人正不畏寒冷的搭建著小木屋。


    當然是墨澤小木屋,他為了小露珠算是賴在這裏了。


    “我沒空聊天,你跟著我。”


    銀嵐冷掃他一眼,走向鹽棚院內的牆角取鹵水壇,先清理院落。


    不是高冷,是真的趕著要做。


    大雪會越積累越厚,幾米高的時候就淹沒小院。


    寒季時,每家每戶都會及時處理雪,不結實房子被壓塌也是常有的事情。


    山輝一向好脾氣,推開柵欄門,進入院落,見銀嵐在牆角提起一壇渾濁的水往地上潑灑。


    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提起一桶幫他灑。


    當然了,山輝如果知道灑的是鹽,可能就是另一個表情了。


    “銀嵐,青鷹部落的人來過了,通知我們這場雪停了就開啟寒元祭禮,你會帶著陸瑤參加嗎?”


    山輝內心是有點想和銀嵐打架,明亮琥珀瞳眸灼灼發亮,詢問的口氣期待又大方。


    “原本會,現在不會,我的伴侶需要最好的休息,雪塵會參加,老家夥應該也會。”


    銀嵐冷肅認真的灑著鹵水,見到厚厚的雪很快就化冰,心裏覺得神奇,這大概是物理現象?


    “老家夥?你說墨澤嗎?”


    山輝驚訝極了,詫異道,


    “他和你說的?早上沒和我說啊,就是趁我找蒼風族長商量,讓我給他蓋房子!”


    銀嵐沒抬頭,冷淡道,


    “墨澤是夜蛛的王,他會為夜族在科塔爾爭取到一塊領地,也許你得保佑他不選蠻角平原。”


    山輝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是夜族!誰會同意他參加?”


    山輝就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也就是這話是銀嵐說出來的,換成別人,他根本不相信。


    “蜥族、蜂族、甲族那些不常出現的夜蛛部落會支持他參加,雪塵也會,不然你以為,我和你廢話的目的是什麽。”


    銀嵐寡言少語,一向犀利,他還是比較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他的意思是獸王戰如果開啟,墨澤打敗其餘四大獸王的後代。


    他就是科塔爾獸王,會擁有選擇科塔爾河流領域權利,為夜族拿到一塊好領土。


    他想要哪個部落的位置,戰敗的部落不能拒絕。


    寒元祭禮本就是公平的榮譽之戰,所有獸人都會認可戰鬥結果。


    墨澤這一次會不留情麵,隻為種族爭取利益,改變科塔爾陸地,而山輝最好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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