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品了一會脈搏之後,收迴手來,緩緩睜開眼睛,臉色凝重。


    俞虹影見秀蘭不再品脈,這才敢開口詢問:


    “石大夫,怎麽樣?”


    俞虹影雖然不認為這兩位大夫能治好自己兒子的病,也對耿媽說過不抱希望了,但在內心深處,仍然抱著很大的希望。


    秀蘭沉吟了一下,說道:


    “太太,我想觀察令郎的全身,可以嗎?”


    俞虹影望向孫小球,孫小球猶豫了一下,向母親和秀蘭點點頭。


    秀蘭揭開被子,隻見被子下麵的孫小球,沒穿外衣,隻穿著一條內褲,露出身體。


    孫小球的身體,幾乎看不到肌肉,薄薄的皮膚包裹著裏麵的骨骼,真正說得上是“皮包骨”,令人觸目驚心,不忍再看。


    耿媽已經背過臉去,不敢再看。


    驢二的心腸雖然冷硬,也不忍觀看。


    隻有秀蘭的臉色凝重,仔細的檢查著孫小球的身上,觀看皮膚的顏色,並不時用手指輕輕試一試皮膚的彈性,尤其是對孫小球的腳底板,觀察的更為仔細,因為人的足底,有穴位對應著人體內的五髒六腑。


    秀蘭用手指按壓著足底對應五髒六腑的穴位,並詢問孫小球的感受。


    孫小球一一迴答。


    秀蘭檢查了孫小球的身體之後,又蓋上被子,對孫小球微微一笑,溫和的說:


    “小弟弟,我能拿下你的帽子嗎?”


    這一次,孫小球猶豫的時間比較長,因為帽子是他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掉光頭發的情形。


    可是,望著秀蘭那溫柔而憐憫的眼光,孫小球猶豫了一會,還是同意了,他感覺這位大姐姐,值得信賴。


    秀蘭輕輕的取下孫小球的帽子,果然如他們猜想的一樣,孫小球的頭上沒有一根頭發,光光的。


    秀蘭先仔細的觀察著孫小球的頭部,又用手輕按著某些部位,並詢問孫小球的感受。


    孫小球同樣如實迴答。


    秀蘭把帽子為孫小球戴上,又找到那些藥品麵前,仔細的觀察著每一種藥品。


    觀看了所有的藥品之後,秀蘭就眉頭緊皺,低頭思索著什麽。


    眾人都不敢驚動秀蘭,全都望著她,他們從秀蘭凝重的表情中,感覺秀蘭遇到了很大的難題,才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過了一會,秀蘭才對俞虹影說:


    “咱們到前廳說話吧。”


    又對孫小球說:


    “小弟弟,現在,我們要把你移到原來的位置了。”


    眾人一起動手,把床鋪連同床上的孫小球,又移迴到原來的位置。


    就在把床鋪移迴到原位的時候,秀蘭的身體,無意中撞到了床前的桌子,把桌上的一個小型鍾表撞倒了。


    那張桌子上,除了放著一些藥瓶,還放著幾本少兒書籍,另有一個小型鍾表。


    這型鍾表很小,隻比拳頭較大,整體圓圓的,隻在底部有個平底,外形很美觀,一看就知道是西洋玩意兒。


    秀蘭見自己撞到了鍾表,就伸手拿起鍾表,準備把鍾表擺正。


    忽然,她的臉色一動,眼露異色,拿著鍾表,快步離開桌子,來到門外光線充足的地方,仔細觀察著鍾表,並放在鼻子下麵,輕輕聞嗅,又用舌尖,輕輕的舔了舔。


    然後,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眾人見秀蘭忽然對一個鍾表感興趣,都有些驚訝,雖說西洋玩意不常見,但也不算什麽稀罕之物,秀蘭怎麽對一個小型鍾表,又是嗅又是舔的?這也太失態了。


    但是,眾人見秀蘭的臉色凝重異常,並不像是羨慕好奇一個西洋玩意,一定另有用意。


    俞虹影剛要說什麽,秀蘭忽然說道:


    “咱們走吧。”


    秀蘭說著,拿著那個鍾表,就向外走去,並沒把鍾表放迴桌子上,而是帶了出去。


    俞虹影雖然好奇,但也沒向秀蘭索迴,跟著走了出去。


    眾人來到客廳之後,秀蘭就坐在椅子上,把鍾表擺在桌子上,她望著鍾表,皺眉沉思著。


    驢二和耿媽坐在旁邊,也不敢打擾秀蘭。


    俞虹影吩咐陳媽送來茶水,為眾人倒茶。


    過了一會,秀蘭才望向俞虹影,說道:


    “太太,我要問你幾件事,請你如實迴答,因為這事關令郎的生死!”


    由於秀蘭說得凝重,俞虹影心中一凜,連忙說道:


    “大夫您請問,我一定如實迴答。”


    秀蘭道:


    “令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生病的?”


    俞虹影道:


    “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生病。”


    秀蘭又問道: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掉頭發和眉毛的?”


    俞虹影皺皺眉頭,沉吟了一下,說道:


    “大約是從他三歲多的時候,開始掉頭發和眉毛,不到兩年的時間,頭發和眉毛全掉光了。”


    秀蘭說道:


    “太太,令郎的先天體質很差,應該說,他在娘胎的時候,就營養不足,甚至因為受到藥物的刺激,差點流產。”


    “請問,你在懷胎的時候,是不是不打算生下這個孩子,想把他打掉?”


    俞虹影的臉色很是羞愧,看了看耿媽,又看了看驢二,這才看向秀蘭,緩緩說道:


    “耿媽不是外人,她已經知道了我的遭遇,你們二人雖然是外人,但你們是大夫,應該不會嘲笑我,所以,我就不瞞你們了,如實對你們說吧。”


    “當年,我的丈夫孫鳳仙,用卑鄙的手段,把我迷昏,在我昏迷中奸汙了我,使我懷了孕,然後向我求婚。”


    “當我發現我懷孕的時候,我不但痛恨孫鳳仙,也痛恨肚子裏的孩子,認為這是個孽種,就想打孩子打掉。”


    “那一段時間,我開始抽煙,喝酒,甚至吃過墮胎藥,就是想打掉孩子。可是,這孩子的命大,就算我吃了墮胎藥,仍然沒把他打掉,也不知是藥量不夠,還是別的原因。”


    “就在我準備繼續吃墮胎藥的時候,我爹和我媽,都不讓我把孩子打掉,他們勸我嫁給孫鳳仙,以掩蓋我被強奸的事實。”


    “後來,在各方的壓力下,我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沒再墮胎,帶著肚子裏的孩子,嫁給了孫鳳仙。”


    “我嫁給孫鳳仙之後,和他的感情仍然不好,我對肚子裏的孩子,也巴不得流產,所以在懷著孩子的時候,我仍然抽煙喝酒,甚至沒忌任何藥品。”


    “當時我就想著,孩子流產了最好,我就是要報複孫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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