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建政幾人走後,林海華向我道謝:“多謝殿下相救。”我笑道:“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林小蓮道:“他們為什麽這麽怕你啊?”我笑道:“因為我也是壞人啊,比他們更壞,所以他們怕啊。”林小蓮道:“才不是呢,你長得比他們好看多了,你是好人。”眾人笑起。


    傍晚的時候我跟華瑾真離開素食館,華瑾真道:“現在我們要去哪裏?”


    我道:“你不是想去妓。院嗎?我們去那玩玩吧。”


    華瑾真滿頭黑線,道:“不是妓。院,是新月樓。”


    我撓撓頭道:“有什麽區別?”


    華瑾真白了一眼道:“新月樓可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豈能跟妓。院那種汙穢之地相提並論?”


    我笑道:“文人雅士在那表現才華不也是為了勾引美色上床嗎?本質是一樣的。”


    華瑾真十分無語,憋了半響道:“你不是好人。”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們兩人步行前往新月樓,新月樓前擠滿了一堆文人雅士,不,一堆衣冠禽獸,他們手中拿著一張紙條,踱來踱去,蹙眉沉思。華瑾真道:“聽說今晚煙幻如小姐是個奇女子,最喜歡談文論武,想成為她的賓客必須經過考驗。”我撇撇嘴道:“裝b。”華瑾真道:“人家可是有真才實幹,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人追捧。”


    天色還沒全黑,新月樓就已經張燈結彩。


    “請留步,想進去的話,先選題吧。”一個十六七歲的美麗少女攔住我們,她手上抱著一個小箱子。


    我道:“什麽選題?”


    華瑾真道:“就是考驗,箱子裏麵有很多試題,比如說對對子,猜字謎,吟詩作賦之類。隻有通過考驗的人才能成為煙幻如小姐的嘉賓。”


    我道:“真麻煩。”


    華瑾真笑了笑道:“我們還是按規矩吧。”她伸手探入小箱子,從中取出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雪映梅花梅映雪。華瑾真沉吟半響,嫣然一笑道:“有了,鶯宜柳絮柳宜鶯。”


    少女拍手笑道:“好,對得好,你可以通過。”少女遞給華瑾真一枚小牌子,上麵寫著二十八號。


    華瑾真抬腳步入,我要隨其後,卻被少女攔住道:“還請這位公子按規矩行事。”


    我道:“我跟他是一起的,她對出來,跟我對出來,不都一樣。”


    少女眼中含著鄙視,勉強笑道:“這是規矩,還請公子遵行。”


    華瑾眉目含笑,看我如何應付。


    我隻好伸手探入小巷子中,取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以月為題作詩一首。我壞笑道:“這有何難?聽著,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一對狗。男女,窩在床中央。哈哈,好詩好濕。我真是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啊。”


    那名少女一臉發寒,華瑾真嘴角微微抽搐,連忙退後一步,似乎想跟我撇清關係。


    我道:“我是不是可以通過了?”


    少女伸手攔住我,冷道:“還請公子沉思片刻,再做一首。”還有幾名少女合攏過來,麵目不善。


    我歎道:“小妮子真不懂欣賞,好吧,再來一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行了吧?”


    少女驚訝的看著我,華瑾真拍手笑道:“楚兄果然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小弟佩服。”


    我摸摸鼻子道:“小意思,小意思。”


    少女狐疑的看著我半響道:“這是你作的?”


    我搖搖紙扇,笑道:“難道你以前聽過這詩?”


    少女遞給我一枚二十九號的牌子,冷冰冰道:“你可以進去了。”


    我跟華瑾真在一名侍女的帶領下進入新月樓二層,那裏坐滿了名流雅士,或一堆或一對或獨坐。


    我跟華瑾真按牌號找到我們兩人的桌椅,我們兩人相鄰而坐。


    我突然看到前方有幾個很眼熟的人,其中被十餘人簇擁著的英俊男子正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楚恆盛,出生晚我一個月,他一身華衣,神采翩然,猶如太陽一樣閃耀,他身邊站著一名少年,麵如白玉,口如含朱丹,目含秋水,她是女扮男裝的穆夢玲,王都四大美人之一,一年前,楚翔跟楚恆盛就是因為穆夢玲而大打出手,結果楚翔戰敗,奄奄一息,被我的靈魂附身。


    楚恆盛看到我,微微蹙眉,似乎認出了我。場上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我跟楚恆盛。


    我站起來,笑著走過去,道:“原來是十弟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想不到十弟衣冠楚楚,也來這種風月場所。”


    楚恆盛嘴角勾著一絲冷笑道:“這裏可不是九哥認為的汙穢之地。我真想不到九哥竟然能夠進來。”


    我笑道:“小小的試題還難不倒我。”我看向穆夢玲,調笑道:“聽說穆小姐的父親左丞相最是傳統,要是知道穆小姐來進入這個地方,臉色一定會很精彩。”


    穆夢玲瞬息變色,一臉青白。


    楚恆盛身邊的另一個男子站出來道:“家父雖然傳統,但並不迂腐,殿下不必為舍妹擔心。”那男子八尺有餘,形貌昳麗,目光炯炯,聲音鏗鏘有力。正是穆夢玲的親哥哥,穆海濤。


    我搖搖紙扇笑道:“還輪不到我瞎操心。我隻是奇怪,煙幻如是什麽貨色,竟然能令爾等趨之若鶩。”


    穆夢玲道:“殿下這一年來在外閉關修煉,對王都近來的事情自然了解不多。”穆夢玲將“在外閉關修煉”幾個字咬得特別重,分明是暗示提點,我去年慘敗給楚恆盛。


    周圍的人嘴角都勾起冷笑,眼神透著不屑、鄙夷。


    我道:“哦?最近王都有什麽新鮮事?說來聽聽。”


    見我臉色如常,絲毫沒有被激怒,穆夢玲反而有幾分驚訝,她道:“半月前,煙幻如仙子,以一仙曲震動王都,繞梁三日,餘音不絕。任何一個聽過的人無不驚歎。”


    我驚訝的看著穆夢玲道:“咦~!你居然稱唿對方仙子?我一直以為你悶騷自戀,竟然還會佩服其他女子,真是稀奇。”


    穆夢玲被我氣得咬牙切齒,滿臉漲紅。


    我正要再說兩句,一名靚麗女侍出來道:“小姐在沐浴更衣,很快便能出來,還請各位公子先坐片刻。”


    我一聽到對方在沐浴更衣,好奇對方的模樣,靈機一動,坐迴位子,對身邊的曾瑾華道:“我頭有點暈,先趴一會兒,沒事不要叫醒我。”


    曾瑾華道:“嗯,你睡吧。”


    我趴到桌上,元神離體,跟在剛才那個侍女身後,進入新月樓後院的一間小樓。


    我隨著她進入那小樓,那侍女敲了敲門,另一名侍女開門。我進入房間,聽到屏風後傳來的流水聲。


    剛才在外麵遇到的小丫頭也在這裏,對著屏風後的人說話。


    “那個二十九號太無恥了,等下小姐一定要教訓一頓……。”


    正想過去瞧個清楚,突然看到牆壁上掛著一幅畫,畫著一個美人,衣袂飄飄,漫步在百花叢中,尋常人未必能當一迴事,但是我卻看出其中玄機,畫這幅畫的人將一套玄功的精髓暗藏其中。在我強大的精神推算下,我的腦海裏,畫中的美人開始舞動,每一招每一式都優雅從容,卻暗藏殺招,有很多可取之處。一時進入忘我狀態,汲取這套武學的精髓,停留良久。


    時光荏苒,等我迴過神來的時候,房間的人不知什麽時候都已經出去,我心中暗罵,媽。的,裸。體沒看成。


    我感應到曾瑾華在客廳中輕推我的身子。


    我連忙元神歸體。


    “


    楚兄楚兄~。”曾瑾華輕輕推我的手臂,低聲叫喚。


    我緩緩抬頭,眯著眼,故作迷糊道:“嗯?~你是誰啊?~~哦,對,曾兄。”


    我伸伸懶腰,發現客廳中所有人都在看著我。主座上坐著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身著白色素衣,驚若天人,氣質脫塵,雙瞳剪水,肌膚猶如皎月般細膩潔白,我在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麽漂亮的美人,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眼神中透著淡淡的孤傲。


    以前做乞丐的時候,那些施主往往也是這樣,高高在上的俯視。所以我十分厭惡這樣的眼神。


    我的眼神也在瞬間變得冷漠,透著寒光,迴視著她。


    那少女微微一怔,避開我的目光,伸出玉手,舉杯道:“各位能參加小女子舉辦的詩文會,小女子十分榮幸,在此以一杯水酒敬各位一杯。”聲音猶如清泉出石,悅耳動人,令人陶醉。


    眾人舉起酒杯迴敬。


    煙幻如開始點評詩詞對聯,顯然是我們這些人進來時展現的詩文,她往往寥寥數語的點評,就令作者連連點頭應是,欽佩之極。


    “雪映梅花梅映雪,鶯宜柳絮柳宜鶯。對仗工整,平仄協調,這位公子不知如何稱唿?”煙幻如道。


    曾瑾華微微欠身道:“在下曾瑾華,久聞煙姑娘大名,”


    “幸會。”


    煙幻如看向我,禮貌性的微微一笑,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九殿下的這首詩堪稱經典,耐人尋味。不知有何題目?”


    我輕輕點頭道:“靜夜思。”


    煙幻如舉杯道:“衝著這首詩,我敬殿下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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