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上就看不上，這怎麽還帶打擊報複的……
當被人從人群中認出來的時候，王慎隻覺一陣頭大，早知如此，他就不參合了，奈何事已至此，自己周圍的人似是生怕自己偷偷摸摸溜走似的，立刻擠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人牆，這態勢怕是連隻老鼠都溜不出去。
而那將王慎喊住的公子哥還一個勁地對他激動說道：“這位兄弟，你緊張什麽？趕緊上去迴話啊，李小姐親自找你必是看中你的答案了！沒看出來啊，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深藏不露……”
王慎看出他沒什麽惡意，無奈心中苦笑，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走出人群，對著樓上那一副興師問罪模樣的挑燈女子拱手道：“正是在下所做。”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冷點頭道：“很好，我家小姐托我問你一句話。”
王慎硬著頭皮笑道：“姑娘請講。”
“敢問這位公子，不知這畫中人是何人，畫中燈是何燈，這一人一燈又何幹生死？”
女子問完這句話就幸災樂禍地看著王慎，在她看來這幅畫完全是對方胡謅充數，根本不信對方能說出個一二三來，隻要說得不對必然會淪為在場笑話，也算出了她方才被無端調侃的那口惡氣。
誰料王慎想也未想，張口就迴了十個字。
“生為點燈人，死做燈中魂。”
那挑燈女子聞言眉頭一皺，立刻轉身迴去稟告，半晌之後，當她再出現與閣樓上時，卻一臉古怪地盯著下方的王慎看。
王慎不知何意，樓下眾人更是哄然起鬧，那女子踟躕半晌，最後咬著牙對王慎說道：“敢問這位公子高姓？”
“在下姓王。”
“我家小姐樓上有請。”
此言一出，場間眾人再度嘩然，就連王慎都愣在原地好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直到百花樓裏的仆役出來引著王慎往內中走去，他才算迴過神來。
這算是個什麽事。
感受到周圍身後那一道道驚愕豔羨甚至嫉妒的目光，王慎覺得今夜發生的事實在有些匪夷所思，怎麽自己糊裏糊塗被人質問了一番最後反倒是被請上了這百花樓。
龍潭虎穴，鬼窟劍山自己都闖過，難道還怕一座建康城裏的青樓？
王慎深吸了口氣平複心情，大步往樓上走去，每上一樓，就會有不少目光盯著他，但王慎處之泰然，氣定神閑一路走到了六樓。
六樓樓梯口上，之前問他話的挑燈女子正雙手叉腰等著他，王慎一見就知不妙，急忙拱手笑道：“見過音兒姑娘。”
誰知那女子杏眼一瞪，斥道：“音兒姑娘也是你叫的！”
王慎訕訕一笑，站在樓梯上進退兩難。
這時，隻聽樓上傳來一個聲音柔柔笑道：“好了音兒，莫要為難客人。”
這笑聲不但輕柔更是清澈如鶯啼，王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般好聽婉轉的聲音，整個人莫名一怔，那音兒姑娘看在眼中，麵上閃過一絲戲謔，冷哼一聲後就讓開了道，讓王慎上樓。
上了樓王慎才發現這百花樓頂上閣樓竟是極為寬敞開闊，高高的屋簷下除了四周八根柱子外別物它物，就連原本遮著的輕紗此刻都卷了起來。閣樓之上鋪著一層厚厚地毯，地毯兩側是左右各一排桌案，桌案不多也不大，造型精美別致，此刻那兩側桌案上已經左右各坐了一人。
左側坐著一個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儒士，一襲青色長袍，麵目端正自帶幾分威嚴，右側則是坐著一個紫衣華服男子，歲數看起來與王慎差不多大，不過此人雖然麵目俊朗白淨，但那雙看人的眼神中總帶著幾分輕浮之色。
當王慎上樓時，那中年儒士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迴了目光，而那紫衣男子則是紙扇輕搖，好奇地盯著王慎上下打量，而王慎目光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看向席中間的那張軟塌。
然而讓他詫異的是，那張寬厚軟榻上居然也坐著兩人，正中央那位女子麵如桃花，明眸似月，還未近觀便覺一股柔媚之意沁人心脾。而在她身邊坐著另一個美貌女子，隻是看起來年紀稍長兩歲，但依然氣質不俗，美豔動人。
兩人皆是玉肌盛雪，花容月貌，宛如夜空中的明星一般璀璨耀人，尤其是中間那位，不施粉黛卻豔若桃花，一身素衣如空穀幽蘭，極盡人間之柔媚秀麗，讓人看了難免生出無盡憐惜疼愛之心。
王慎還算定力不俗，目光一閃間便拱手道：“在下謝過姑娘想請。”
榻上兩個女子，中央的自然是李湘君，她對著王慎一番打量，明眸之中閃著濃濃好奇之色，不禁問道：“王公子做此畫為生死二字答案，又答生為點燈人，死做燈中魂，若我猜得沒錯，是否公子所做畫中人便是那春秋府下的挑燈引魂之人？”
王慎微微一笑道：“李小姐猜的不錯。”
然而這時坐在李湘君一側的那女子突然開口不滿道：“這位公子，你怎的知道她是李小姐而不是我？莫不是你覺得我不如她美？”
王慎一愣，哪裏料到這裏還會有人刁難，而那音兒姑娘則是站在一邊掩嘴發笑，一臉幸災樂禍模樣，再觀那李湘君似乎也沒有絲毫為自己圓場的意思。
無奈之下，王慎隻能說道：“我隻是猜的，看李小姐坐在中間想來應是主人。”
但那女子卻不依不撓追問道：“那你說，是姐姐我好看，還是李小姐好看？”
李湘君對身旁女子故意翻了翻眼皮，然後對王慎笑道：“聽公子口音似不是南方人？”
王慎見李湘君給了自己個台階，急忙如實答道：“在下乃是秦州人。”
“秦州？那不是遠在西蜀？”
之前還刁難王慎的美豔女子聞言發出一聲輕唿。
李湘君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接著說道：“想不到王公子竟是自秦州而來，敢問公子尊姓大名？音兒，還不請公子先入座。”
一旁的音兒悶悶不樂上前將其中一張桌案擺好，而王慎想了想，說道：“在下王……”
誰料他半句話還未說完，突聞樓外傳來一陣狂笑，緊接著一個粗獷聲音隔空傳了進來。
“哈哈哈，聽說花魁娘子今夜在此出燈題選郎君，那不知刁某可否有幸當麵一答！”
當被人從人群中認出來的時候，王慎隻覺一陣頭大，早知如此，他就不參合了，奈何事已至此，自己周圍的人似是生怕自己偷偷摸摸溜走似的，立刻擠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人牆，這態勢怕是連隻老鼠都溜不出去。
而那將王慎喊住的公子哥還一個勁地對他激動說道：“這位兄弟，你緊張什麽？趕緊上去迴話啊，李小姐親自找你必是看中你的答案了！沒看出來啊，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深藏不露……”
王慎看出他沒什麽惡意，無奈心中苦笑，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走出人群，對著樓上那一副興師問罪模樣的挑燈女子拱手道：“正是在下所做。”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冷點頭道：“很好，我家小姐托我問你一句話。”
王慎硬著頭皮笑道：“姑娘請講。”
“敢問這位公子，不知這畫中人是何人，畫中燈是何燈，這一人一燈又何幹生死？”
女子問完這句話就幸災樂禍地看著王慎，在她看來這幅畫完全是對方胡謅充數，根本不信對方能說出個一二三來，隻要說得不對必然會淪為在場笑話，也算出了她方才被無端調侃的那口惡氣。
誰料王慎想也未想，張口就迴了十個字。
“生為點燈人，死做燈中魂。”
那挑燈女子聞言眉頭一皺，立刻轉身迴去稟告，半晌之後，當她再出現與閣樓上時，卻一臉古怪地盯著下方的王慎看。
王慎不知何意，樓下眾人更是哄然起鬧，那女子踟躕半晌，最後咬著牙對王慎說道：“敢問這位公子高姓？”
“在下姓王。”
“我家小姐樓上有請。”
此言一出，場間眾人再度嘩然，就連王慎都愣在原地好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直到百花樓裏的仆役出來引著王慎往內中走去，他才算迴過神來。
這算是個什麽事。
感受到周圍身後那一道道驚愕豔羨甚至嫉妒的目光，王慎覺得今夜發生的事實在有些匪夷所思，怎麽自己糊裏糊塗被人質問了一番最後反倒是被請上了這百花樓。
龍潭虎穴，鬼窟劍山自己都闖過，難道還怕一座建康城裏的青樓？
王慎深吸了口氣平複心情，大步往樓上走去，每上一樓，就會有不少目光盯著他，但王慎處之泰然，氣定神閑一路走到了六樓。
六樓樓梯口上，之前問他話的挑燈女子正雙手叉腰等著他，王慎一見就知不妙，急忙拱手笑道：“見過音兒姑娘。”
誰知那女子杏眼一瞪，斥道：“音兒姑娘也是你叫的！”
王慎訕訕一笑，站在樓梯上進退兩難。
這時，隻聽樓上傳來一個聲音柔柔笑道：“好了音兒，莫要為難客人。”
這笑聲不但輕柔更是清澈如鶯啼，王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般好聽婉轉的聲音，整個人莫名一怔，那音兒姑娘看在眼中，麵上閃過一絲戲謔，冷哼一聲後就讓開了道，讓王慎上樓。
上了樓王慎才發現這百花樓頂上閣樓竟是極為寬敞開闊，高高的屋簷下除了四周八根柱子外別物它物，就連原本遮著的輕紗此刻都卷了起來。閣樓之上鋪著一層厚厚地毯，地毯兩側是左右各一排桌案，桌案不多也不大，造型精美別致，此刻那兩側桌案上已經左右各坐了一人。
左側坐著一個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儒士，一襲青色長袍，麵目端正自帶幾分威嚴，右側則是坐著一個紫衣華服男子，歲數看起來與王慎差不多大，不過此人雖然麵目俊朗白淨，但那雙看人的眼神中總帶著幾分輕浮之色。
當王慎上樓時，那中年儒士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迴了目光，而那紫衣男子則是紙扇輕搖，好奇地盯著王慎上下打量，而王慎目光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看向席中間的那張軟塌。
然而讓他詫異的是，那張寬厚軟榻上居然也坐著兩人，正中央那位女子麵如桃花，明眸似月，還未近觀便覺一股柔媚之意沁人心脾。而在她身邊坐著另一個美貌女子，隻是看起來年紀稍長兩歲，但依然氣質不俗，美豔動人。
兩人皆是玉肌盛雪，花容月貌，宛如夜空中的明星一般璀璨耀人，尤其是中間那位，不施粉黛卻豔若桃花，一身素衣如空穀幽蘭，極盡人間之柔媚秀麗，讓人看了難免生出無盡憐惜疼愛之心。
王慎還算定力不俗，目光一閃間便拱手道：“在下謝過姑娘想請。”
榻上兩個女子，中央的自然是李湘君，她對著王慎一番打量，明眸之中閃著濃濃好奇之色，不禁問道：“王公子做此畫為生死二字答案，又答生為點燈人，死做燈中魂，若我猜得沒錯，是否公子所做畫中人便是那春秋府下的挑燈引魂之人？”
王慎微微一笑道：“李小姐猜的不錯。”
然而這時坐在李湘君一側的那女子突然開口不滿道：“這位公子，你怎的知道她是李小姐而不是我？莫不是你覺得我不如她美？”
王慎一愣，哪裏料到這裏還會有人刁難，而那音兒姑娘則是站在一邊掩嘴發笑，一臉幸災樂禍模樣，再觀那李湘君似乎也沒有絲毫為自己圓場的意思。
無奈之下，王慎隻能說道：“我隻是猜的，看李小姐坐在中間想來應是主人。”
但那女子卻不依不撓追問道：“那你說，是姐姐我好看，還是李小姐好看？”
李湘君對身旁女子故意翻了翻眼皮，然後對王慎笑道：“聽公子口音似不是南方人？”
王慎見李湘君給了自己個台階，急忙如實答道：“在下乃是秦州人。”
“秦州？那不是遠在西蜀？”
之前還刁難王慎的美豔女子聞言發出一聲輕唿。
李湘君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接著說道：“想不到王公子竟是自秦州而來，敢問公子尊姓大名？音兒，還不請公子先入座。”
一旁的音兒悶悶不樂上前將其中一張桌案擺好，而王慎想了想，說道：“在下王……”
誰料他半句話還未說完，突聞樓外傳來一陣狂笑，緊接著一個粗獷聲音隔空傳了進來。
“哈哈哈，聽說花魁娘子今夜在此出燈題選郎君，那不知刁某可否有幸當麵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