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沈禾魚沒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疑惑。


    一方麵疑惑,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一方麵疑惑地是他真的可以信任嗎?


    他之前就欺騙過自己。


    看著沈禾魚的眼神,裴宴斯依稀能猜到她在想什麽。


    他說:“這是我對你的承諾。第一個承諾。”


    既然說了是承諾,那就是可以相信的。


    他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


    但之前他還是騙過自己。


    沈禾魚不敢相信他。


    她說:“你當初答應過我,不會再用我的身邊人做威脅,可你最後還是用了。”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她不會再相信他了。


    裴宴斯從容不迫,“但我從沒有說過,那是諾言。禾魚,你應該知道承諾的分量,在我這裏代表著什麽。”


    他從來不會輕易給人承諾。


    沈禾魚對上他的眼睛,從那裏看見他的真誠。


    眼裏的光坦誠而熾熱。


    她還是不信。


    “我隻是希望你放過我而已……”她哽咽著說:“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關係了,所以這七天的存在根本沒有意義,我隻想要自由。”


    裴宴斯聽見這話,一顆心跌入了穀底,他一直以為,她是因為覺得自己不愛她,心裏的人是她的妹妹。


    所以她才會那麽想要逃離自己的身邊。


    畢竟沒有誰願意待在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的生活裏。


    可現在,她的這句話讓他意識到了,她分明隻是單純地想要離開自己跟那些題目情感的無關,也就是說,她現在好像並不愛他了。


    裴宴斯低下頭,深深望著沈禾魚的眼,從那裏麵看見的隻有滔天的討厭,以及對自由的渴望,哪裏還有半點愛意?


    她這麽著急,想要離開自己又是為了去找誰?


    陸弋嗎?


    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討厭我是嗎?”


    沒有迴答,然而她的沉默已經無聲勝有聲。


    真是好的很。


    他還一直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才會讓她一直想要逃避自己。


    原來根本就不是。


    她單純地討厭,想要離開他而已。


    意識到這個問題,裴宴斯心裏的戾氣怎麽都壓不住了。


    “如果沒有我追上來,你是不是就會跟著陸弋離開?然後永遠不迴來,連我們的女兒你也不要了?”


    他的這話已經充滿了冷意。


    沈禾魚從中聽見了,層層地危險。


    她的確是要跟陸弋離開,可沒有想過迴不迴來的問題。


    更沒有想過不要女兒。


    女兒是她千辛萬苦才生下來的,怎麽可能不要?


    他隻說對了一半而已。


    然而這說對的一半,也讓沈禾魚無法反駁。


    她的沉默對於裴宴斯來說,就是全部的承認。


    他冷笑了一聲,“你真是膽子也夠大的。”


    說完,他沒再有多餘的話,直接爬到了駕駛座上,發動汽車離開。


    這裏隻有他們兩人,車廂內的氛圍突然降至冰點。


    裴宴斯把車開得飛快。


    沈禾魚被嚇得死死抓住扶手。


    她抬眼向他看過去,見他俊俏的麵部緊繃,陰沉沉地黑著一張臉不說話,可是車速卻在不斷地加快。


    沈禾魚怕死。


    她最初還能忍,直到後來,車速讓她三番兩次想要作嘔的時候,她忍不住了,終於主動服軟,對裴宴斯說:“宴斯,你慢一點好不好?”


    裴宴斯沒有看她,看樣子像是在專心開車。


    車速也沒有任何的減緩。


    這還不夠。


    沈禾魚和他都是知道的。


    對於平息裴宴斯的怒火,這還遠遠地不夠。


    她於是又繼續說道:“你這樣我很難受……想吐……”


    她會暈車,裴宴斯不是不知道。


    可是他隻要一想到,這女人心裏不僅沒有自己,還討厭自己,想要離開他跟著陸弋遠走高飛。


    甚至是連女兒都可以離開。


    又或者她並沒有想要放走女兒,在她離開之後,也許陸弋會幫助她,暗中也將女兒給帶走。


    這樣想著他就更來氣了。


    他裴宴斯的妻子和女兒,都要離開他去找陸弋。


    他的車速不減反而加快。


    沈禾魚嚇得臉色蒼白,不知道哪句話,又觸及了這尊大佛的逆鱗。


    她害怕地縮著脖子,“我不該來見陸弋,更不該不打商量就離開你,都是我的錯。你開慢點好嗎……”


    沈禾魚覺得她就快要吐了。


    車速太快,更容易暈車。


    裴宴斯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確很難受。到底沒有忍下心。將車速放緩了許多。


    感覺到車速在慢慢降下來。沈禾魚心裏麵鬆了口氣。


    她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


    裴宴斯把車開到裴家老宅。


    現在女兒還在上學,奶奶也還在醫院。偌大的宅子終究隻有兩人。


    一下車,他就跟瘋了一樣,一把拉住沈禾魚的手,將她往兩人的婚房裏拉去。


    沈禾魚看見婚房門站一點點向自己靠近,當然知道一旦進去會發生什麽。


    上次在江城痛苦的記憶還在腦子裏,她不敢跟裴宴斯進去。


    她用力將自己的身子往後倒,試圖跟他做著抗爭。


    無論怎樣不讓他將自己帶入房間?


    即便知道她現在的反抗根本沒有用。


    對於裴宴斯來說是螳臂當車。


    “我錯了,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她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裴宴斯迴頭,目光灼灼地看了她兩眼。


    隨即竟然溫柔地一笑,對她說:“你怎麽會有錯呢?錯的是我。沒有攔住你去跟陸弋見麵,是我犯的最大的錯。”


    說完,他不再顧忌沈禾魚的抗拒,直接轉身將她給打橫抱在,邁開步子往婚房走去。


    他一腳將門踹開,抱她進去後,又反手將門給踹關上。


    隨即將她抱在柔軟的大床上。


    沈禾魚最怕和他獨處,尤其是在這種封閉的有床的空間。


    她被放到床麵的那一刻,翻身起來就想要逃。


    然而,裴宴斯更快一步,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讓人給拉到自己懷中。


    見她掙紮得厲害,他就那麽抱著她躺在床上,在她的耳邊說:“別動,我不對你做什麽。隻是這樣簡單地抱抱你而已。”


    沈禾魚真就一動不敢動。


    生怕再惹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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