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笙在主殿醒來的時候,一瞬間覺得她已經睡了至少半個月的宮殿突然變得好陌生。


    她從前似乎都沒有認真去看過這裏的穹頂,床上的雕刻,花瓶的圖案。原來弱雪峰上的無名仙殿其實這麽美麗而清晰。


    她從前不去看,是因為這裏原本不是她的家,過分的窺視是不禮貌的。


    而現在,她覺得自己是一株已經生根的芍藥。天地浩大,總算是有了她的容身之所,這種安心她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


    這樣溫情的感歎在重笙準備抬起自己的腿時遭受到了毀滅般的打擊。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幾乎沒了力氣,但渴意讓她倔強地爬了起來在桌上倒了一杯茶來喝。


    一整壺喝完之後,那種強行壓製的倦意重新席卷而來,生理的不適祛除之後精神的倦意就沒有什麽能夠阻礙了。


    “唔。”


    卿酒發現她起來了,不由得反省自己為什麽沒有把水放近一點,雪白的手臂從她身側穿過去將一壺酒慢慢倒入了空空的茶杯。


    重笙根本不敢迴頭看,她的耳根紅透身體繃緊生怕卿酒碰到了她身上的肌膚。


    迷迷糊糊的,她連衣服都忘記穿了。


    “你還渴嗎?”


    卿酒的聲音依舊悅耳好聽,充分說明了誰才是占據主動的一方。


    重笙猶豫了一下,啞著聲音道:“這好像是酒。”


    “你不喜歡嗎?”


    這倒不是,重笙是怕自己喝完跟昨天一樣暈了。


    她不知道卿酒是怎麽想的,她想讓自己保持清醒以免受傷。


    卿酒從容自如,她真的好想知道重笙什麽時候才會開口問一問她,無論她想出了什麽問題。


    但重笙隻是身體微微一塌陷入她的懷抱,一副困得不行的架勢,她的眼睛閉得太緊以至於睫毛微顫,卿酒笑了笑運靈力在手臂輕而易舉將她抱迴了床上。


    重笙微微掙了掙卻沒掙脫,卿酒將她窩進懷裏溫柔地抱住。


    被人圈滿抱住的感覺就如一整個人泡在溫泉之中有著說不出的安全感,從背脊沁透的那種感覺舒服得不得了。


    重笙其實沒有想要一句什麽話,她就想體會到卿酒這種理所當然的溫柔和底氣罷了。


    卿酒沒有疏離她,反而自然而然選擇和她更加親近這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對雙修一無所知的重笙想起昨晚的事兒,認真地在心底琢磨——卿酒到底知不知道迴吻她把她抱上床意味著什麽呢?在她眼中,卿酒是不染纖塵的仙對這些原本該一無所知。


    卿酒知道她還沒睡著,盡管隻能看見她白皙秀美的脖頸和肩膀。


    但等了半天,卿酒也沒等到她問一句什麽。


    這種沉默讓她心裏有些狐疑和哭笑不得,直覺告訴她不能再去逗重笙了。


    正準備說點兒什麽的卿酒,懷中的重笙卻轉過身來抬起頭向她獻吻。


    柔軟的身軀在懷中轉過來的感覺很是舒適,就像她怎麽跳躍都逃不出卿酒的懷抱一樣,那是一種心靈的滿足。


    重笙的唇帶著一絲酒味和茶香,混雜在一起卻敵不過她唇的軟嫩觸感。


    親她是很享受的,單從舒服來說也是如此。


    “忽然討好我,想幹嘛?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做了壞事,比如放了一個晶石把昨晚的事情記下來了?”


    重笙難以置信地看著睡在仙枕上側身看著她遊刃有餘好整以暇的卿酒,臉蛋刷的紅了。


    她是見過記憶晶石的,舞璿秘境的傳承功法用的就是傳承晶石。


    就像是現代的投影儀一樣,360度全方位攝像,還帶重點講解。


    “我才不會拿晶石幹這種羞恥的事情。”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主動吻我就不是羞恥的事情,對吧。”重笙實在是太好逗了,卿酒不慌不忙地看著她在自己懷中羞恥地埋下頭。


    “為什麽吻我,為什麽在浴池裏麵吻我?”卿酒寸步不讓,靠近了她耳邊。


    重笙已經被洗腦地忘記——雖然的確是她在期待,但是她膽子小到僅僅是閉上眼睛,真正吻上來還把她抱起來那個人是卿酒啊。


    “我……”她眼眶微紅地抬起頭,卻我不出一個所以然,“我難道還不能親你了嗎?修真界有誰不想親你啊。”


    修真界想親卿酒的人當然不少,但那些人都期盼著的是有一天卿顏閣先飛升了,雪生門又破敗了,卿酒也毫無前途了的前提,才敢真實懷抱著這樣的幻想。


    卿酒卻沒說出來掃興:“那我隻準你親我。”


    重笙剛剛膨脹的氣勢迅速收縮了迴去,原本還想冷靜地哦一聲,麵頰卻偷偷染粉。


    她靠過來微微往上爬了一點,像是在她耳邊說悄悄話一樣輕聲問:“為什麽隻許我吻你啊。”


    “你不困嗎?”


    重笙眼尖的發現卿酒鼻尖微微冒汗,雖然她麵色毫無異樣,心中卻好像突然領悟了應該怎麽對付卿酒。


    “那我現在想吻你可不可以?”


    卿酒幽深地看著她,沒說話。


    重笙試探地半撐起身子,因為專注於動作和觀察卿酒,她已經完全忘記了控製下半身的幅度以至於整個人都貼在了她身上。


    但她隻是那樣純稚地親了親額頭。


    重笙親人跟小孩子似的,都隻會一觸即離的叮一下,明明卿酒已經傾囊相授她似乎就是半點沒有學會。


    她隻是被動的沉溺於此,而沒有學會享受讓對方因自己窒息沉迷的那種心上的感覺。


    臉頰被她輕柔地吻上,唿吸灑在皮膚上仿佛能將人燙化了。


    卿酒隻覺得,自己捏緊了手控製了又控製,最後連她叮嘴都完全忍住了,卻敗在重笙看見她麵頰通紅於是開始肆無忌憚的那個大笑。


    她親近自己享受愉悅,這完全可以寬容。


    但是卻不能以為,她已經掌控了自己的情緒。


    卿酒不喜歡輸。


    哪怕是輸給愛人,那也不可以。尤其是情緒的戰場,她更不允許任何人贏了自己。


    重笙並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她生氣了,直到第一萬次睡眼朦朧要求睡覺卻被拒絕之後整個人更是深刻迴想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


    然後再來一次(不是)。


    修仙之人胡鬧起來和凡人並不一樣,重笙感受著自己上漲的修為,無情地把卿酒趕出去自己要清心寡欲地穩固修為。


    就像吃了經驗丸的確可以升級,但是卻還需要訓練加技能熟練度和屬性點。


    卿酒對她的行為倒是並不生氣,在她有理由做這樣的事的時候,不被放在第一位是可以暫時記在賬上的。


    等羅長庚死了……哼。


    說起羅長庚,自從所住之處被風水大師改了風水之後三天兩頭倒黴,總是受點兒小傷而且修為更是寸步難行。


    他原先是疑心自己倒黴,後來卻是覺得心中一驚他是不是被冤鬼纏身了。


    未修到元嬰,他是不可能看得見鬼魂的。所以元嬰之下的人基本上不可能將元嬰期趕盡殺絕,他們還能奪舍重生。


    羅長庚就更加心虛了,最後竟然在藏書閣翻閱資料的時候入了心魔。


    藏書閣,是有長老駐守的。


    雖然把他救了迴來,但是生了心魔的人雪生門是不會收的。


    因為雪生門的包容,所以就在原則上更加寸步不讓。羅長庚被逐出師門這件事,卿酒連知道都不必……雪生門的金丹期那麽多,這種丟人的事情自然還是要小事化了。


    因為離開了雪生門,他的倒黴自然不會再繼續很久,專門針對他生辰八字的風水陣法也失去了效力。


    卿酒埋了不少好東西在那裏呢,樣樣都陰邪而難尋,哪怕是這樣因為起效太快所以時間不長,最多也就再作用他兩三個月。


    至於他會不會因為倒黴在外麵猝死,卿酒還是相信天道在這方麵的節操的,所以下手才那樣毫無顧忌。


    女主角的心魔,怎麽會讓他真的跑了,原著以羅長庚自己的修為其實也未必能夠加入雪生門,還不是為了讓重笙就近複仇罷了。


    重笙還未到金丹期就沒有去想複仇的事情,並不是不信任依賴卿酒,而是欺騙之恨還有小姑娘原身見死不救的那份恨意,她隻有讓他輸給看不起的小姑娘再把他挫骨揚灰才能夠放下。


    大比這件事,卿酒詢問了她的意見也將規則要點講的清清楚楚,但是她卻沒有想到兩個人會在房間一直胡鬧到大比開始的前一天。


    一直在套路的卿酒自己也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真的完全低估了重笙的勇氣和膽量。


    大比報名之後是不能棄權的,重笙真的覺得自己會在第一天就丟人現眼地下場。


    卿酒倒是很知錯地給她拿了很多陣盤符篆,重笙收下了卻沒打算在大比上用。


    但是……重笙忘記了她的契約神獸。


    勤勤懇懇修煉如今已經可以完整化形的卿重霜。


    一般來說,靈獸都要到了金丹元嬰才能夠化形。但是神獸卻是有的直接胎生,所以小鳳凰化形這麽快也很正常。


    在阿娘莫名其妙站樁輸出的時候,小鳳凰十分給力地稱霸了整個擂台。


    小啾啾隻有練氣巔峰,對方都是築基初期中期。


    但是她是貨真價實的神獸啊。


    而且後麵還有一個劍法不能用,冰法火法爐火純青已經築基後期的重笙。


    第一天完美落幕,重笙沒有退出比賽。


    但是她堅決地在自己房間休息,打死不被卿酒誘惑去主殿了。


    雙修也不行,增長修為也不可能,按摩……她才不相信是正兒八經按摩。


    至少也要等大比過去了再說,因為在擂台上麵腿軟真的是很丟人很羞恥的一件事啊。


    有了生活體驗的重笙,總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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