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薑凝忽一下攔在了許揚的麵前,“我不是這意思,那個……那個你當真要我說清楚?”


    “那你是什麽意思?”


    許揚一撇嘴,簡直有種要撞牆的衝動,他遇事果斷幹脆,遇上薑凝這般扭捏,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哎!”薑凝長長的歎了口氣,忽說道,“封神榜一事,真是謝謝你了。”


    許揚見薑凝神色多變,一會說起這茬,一會忽又繞到那茬,實在被她搞得有些心力交瘁。


    “這種小事,何足掛齒。”許揚撇了撇嘴角,鼓足了勇氣,忽道,“明日我去天庭,以後也不知何時,或者能不能見上一麵。也罷,有些話憋在肚子難受的緊,今夜正好你也在,我便說了吧。”


    “你要說什麽?”薑凝萬分好奇的盯著許揚,忽是期待的很。


    許揚不似薑凝那般扭捏,幹幹脆脆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日後要多保重,那麽再見了。”


    “便隻是這些嗎?”薑凝忽有些失望,竟低低的哭了起來。


    “哎,你又哭什麽?”


    許揚歎了口氣,大感頭疼。他這人遇事幹脆,碰上感情也絲毫不含糊,既認為薑凝對自己沒意思了,也就不做其他挽迴,隻把那段遺憾留在了心中。


    “流水不解落花意,枉把多情送東風。”


    忽聽一聲低低的歎息,竟從月光中傳來。


    許揚和薑凝一愣,尋聲抬頭,隻見當空明月,園如玉盤,如水月華照在兩人之間,竟似有萬種風情一般。


    “是誰?”許揚抬頭而望,卻不見四下裏有人。


    “傻小子,別找了。”那一聲仍然從月光中惆悵而出,“這般漂亮的妹子你還不知道珍惜,也罷,讓我告訴你吧。那小妹子是喜歡你卻又不好意思說出來,你這傻小子可別犯傻,不知道珍惜。”


    言罷,依舊是長空清冷,月色寂寂,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許揚望了望四周,還是不見人影,他說了一聲:“藏頭露尾的算什麽英雄好漢,有種出來一敘。”


    然而四下裏卻並沒人迴應。


    “這傻小子。”一聲輕笑,誰都不曾聽見。


    廣寒宮中,桂花樹下,一襲倩影,孤高絕冷。


    見她雙手抱著一隻潔白的玉兔,想是要笑了,卻終究沒有笑出來,聽她低聲吟道:“昔年慕長生,多覓求仙道。盜藥不曾悔,獨上明月中。而今廣寒宮,寂寞對兔中。清冷桂樹下,相思悔秋風。”眼角不由多了一絲淚光。


    伊人細語,空吟惆悵。獨坐月台,遙不可聞。


    受到那聲音點撥,許揚一下恍然大悟,望著低低抽泣的薑凝,驚道:“你還喜歡我?”


    薑凝不知怎麽迴答,抹去了臉頰的淚水,微微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異常複雜;既惱怒那突如其來的聲音戳破自己的心思,又歡喜那聲音替自己說出了那番自己說不出的話。


    “我是何德何能,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啊。”許揚大歎了一聲,走上前來,伸手竟一下將薑凝摟在懷中。


    先前他和薑凝小手相觸時,還心頭砰砰亂跳。倒是昨天和池勝南那番激吻後,許揚的膽子突然大了很多。


    應是在池勝南身上占了不少便宜,食髓知味,知道這般的妙處來;此番將薑凝摟在懷中,又恨不得狠狠吻她一下,不過終究還是忍住了。


    “啊。”薑凝被他突然起來的唐突之舉,嚇了一跳,險些叫出聲來。


    身子一晃,她欲要掙脫,卻忽覺全身酸麻無力,仿佛骨頭都給許揚這般突如其來的一擁,給嚇得骨頭都酥了。


    薑凝俏臉一紅,直把頭埋得更深了,任由許揚擁著她,坐在了一旁的欄杆上。


    “以後可不能這般無禮了。”薑凝紅著臉,嬌嗔道。


    許揚連連點頭,一顆心砰砰亂跳,他也從未有過如此激動,這般的心跳在池勝南激吻自己時好像有過,但這般的激動……


    忽在她懷中的薑凝輕輕抽泣了起來。


    “又怎麽了?”許揚說著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輕聲問道,“有誰欺負你?”


    “是你,是你。”薑凝順勢靠在他的懷中,哭的更加厲害了。


    許揚正有些不知所措時,忽聽薑凝低低說道:“你知道嗎,明天,明天我就要去不周仙山,拜西王母為師了。以後,以後,我們就可能再也見不到麵了。”


    “是嗎!”許揚一愣,腦袋中一個轟鳴,安慰道,“那也不盡然,若我在天庭表現好的話。或者有機會被調去不周仙山,到時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麵了。”


    這番話,既是安慰薑凝的,又好像是安慰自己的。


    “真的?”薑凝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淚花。


    “恩。”許揚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此刻的他,對天庭還抱有不少的期待。


    薑凝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其實不止是去不周仙山一事,老辣的薑子牙早就看出薑凝對許揚有意思,所以下午的時候便再三警告薑凝,要她不得動情。


    男女間情愫萌生,不僅是修仙之輩的大忌,更是天規所不允許的。


    要是因為情愫觸犯了天規、天條,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便身為仙人,也可能分分鍾被囚禁在深山之下。


    且薑凝身份特殊,從她身上的九色清奇之氣便可見一般,若觸犯了此等天規,其受到的責罰更是難以想象。


    當時,薑凝雖勉為其難答應了,但如此良辰美景之下,卻忘得幹幹淨淨,此刻心想,我們之間雖不可能,但曾經擁有過,大抵也便算天長地久了吧。


    以後,或者我會忘了他吧。薑凝很肯定的想,卻不知情之一事,一旦展開,便是身陷其中,真要抽身事外,大抵這世上也隻有佛祖、菩薩才能做到吧。


    如此良辰美景,不論是將薑凝摟在懷中的許揚,還是薑凝,都盼望這如此寂寂長夜越長越好,越久越好,最好時間永遠定格在此刻。


    然而,天終究會亮的,滾滾而來的時間終究會來到第二天。


    次日,陽光破曉,這又是美好一天的開始。


    不知何時睡著的許揚,不見了懷中的佳人,陡如失魂落魄一般。


    “薑凝。”他想喊終究卻沒聲,不覺懷中又多了個香囊。


    那香囊是那日薑凝贈給自己,後又被她奪了迴去,丟在地麵狠狠踩了幾腳;如今香囊在手,卻依舊嶄新如故,幽香撲鼻。


    香囊上的幾行字和秋日的陽光一起刺入了許揚的眼中,他不由一咬牙,將香囊緊握在了手心中。


    “相思盡頭,後會無期。天南地北,唯君忘記。再見。”


    再見,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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