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魔不/同/修仙,前者通以交合之道,多行雙修。後者恪守情愛,以童身為易。”雲黯用尾巴卷住禦邵湮的腰往外拉,試圖將他拉離故彥,“主人吸收魂魄之力已到最後階段,故而情/欲多發,老祖您...”


    雲黯話音嘎然而止,對上故彥幹淨的黑瞳,腦袋微抖,尾巴上的力突然一鬆,禦邵湮的身體整個又黏迴去繼續亂蹭,將兩人的衣服扯的淩亂散開。


    “...還是幫幫他吧。”


    “......”


    故彥沒料到它會倒打一耙,還來不及怒目而視,就被禦邵湮滾燙的吻弄的暈頭轉向,不知所雲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甜的香,聞多少次都不會膩味。陽光灼的故彥睜不開眼,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敏感到極點,輕輕的觸碰都惹來他無法控製的輕顫。


    一想到前夜裏痛不欲生的初次體驗,他就覺得牙後根都在抽痛,對上禦邵湮深邃沉溺的黑眸,本能的懼意讓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真的會很痛啊!


    見那眼中欲/火越來越旺,吻的動情,故彥的雙手緩緩攀附上他的雙肩,摸到脖頸處,手刀驟然落下。禦邵湮的瞳孔驟然一縮,直直的暈倒在他的身上。


    故彥將禦邵湮伸進他衣服裏作亂的手拿出來,再將他整個人撥開。剛站起身來,腳下一軟,險些摔了個踉蹌。衣袍大敞,墨發淩亂,這樣子著實不太雅觀。


    雲黯剛才說完話就不曉得溜去哪裏了,非禮勿視這一點它向來做的很好。故彥俯身戳了戳禦邵湮的臉蛋,軟軟嫩嫩的讓他愛不釋手。


    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啊!


    遠處準備旁聽的雲黯見狀撇了撇嘴,今日怕是沒有好運氣看到那讓它熱血沸騰的畫麵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早晚,老祖也得是主子的囊中之物,被翻過來翻過去的各種折騰...


    不行,光是想想它都興奮了!


    雲黯一扭頭,兩滴紅色的血滴落在地,霎時吸引了它得注意力。意識到這是什麽,任它如此厚的黑鱗也紅了臉,在原地不停的爬著打圈。


    他竟然流鼻血了!


    故彥仰頭看著天空烈陽,心中喟歎。轉眼將是七月流火,深深熱夏,天幹物燥,防火防盜防發情,得小心上火啊!


    琉璃海域算是避世之地,連飛鳥都鮮有闖入。說來奇怪,這麽個靈力充沛的地方,方圓十海裏以內,遊魚跳蝦,橫行螃蟹,居然都隻是普通活物。


    這可樂了故彥,新鮮的海鮮一連吃了二十多天,滿足了口腹之欲,愣是讓他到最後聞到那味道就想吐。


    雖然這些魚蝦沒有靈識,可夥伴天天在減少,怎麽樣也學的聰明了,遠遠見到故彥往海邊走的人影,就飛速逃離到深海裏去,以免小命不保啊。


    浪花接連打在沙灘上,海麵漸高,是漲潮的趨勢。


    故彥懶懶躺在沙灘上,半眯著眼,好不愜意。禦邵湮打從那日被他打暈醒來後,就一臉哀怨的閉關修煉去了。這地方沒有山洞那些個藏身之所,但是樹林裏奇花異卉可不少。


    高聳入雲的粗壯樹幹,掏空了便是能容納五六人的樹屋。而且,樹根不斷,樹就不死,也不怕幹枯後折了,壓著裏麵的人。


    有雲黯專心護法,故彥就樂得自在,溜出來在海水裏摸魚。他不會遊泳,在淺水邊嚇嚇那些魚倒還可以。反正這些天已經吃膩了海味,權當是熱身運動罷。


    問他怎麽不修煉?


    笑話,他可是仙人,能跟禦邵湮那個逆天的小混蛋比嗎?


    地為床,天為被,汲取的是日月精華,吐納的是純正靈力。


    誰說他沒有修煉?


    他隻是修煉的慢而已!


    要是有沈書錦和禦邵湮那麽容易,歸墟老祖豈會下凡曆劫百年還不見突破?


    所以說嘛,人比人,氣死人。


    天邊孤帆遠影,一葉扁舟,順流而至。


    故彥站起身,抖了抖鞋上的沙子,退到身後不遠的巨石上坐下,對那隨著潮水越來越近的小船視而不見。


    “老祖,那是什麽?”雲黯金色的豎瞳異光忽閃,“好像不對勁?”


    “小木船。”故彥盤膝而坐,一手托腮,“你不是在護法嗎?”


    “......”雲黯幹笑了兩聲,尾巴一擺,就逆水而上,朝著那船遊過去,“我去瞧瞧。”


    故彥蹙了蹙眉,雲黯護法這麽久都不曾擅離職守,今日不太正常啊!袖袍一揮,便騰雲而去,穿入小樹林,直奔禦邵湮閉關之地。


    樹洞裏昏暗,幾束光線從葉子遮住的洞口/射入,倒也能視物。看到禦邵湮周身靈力運轉通暢順利,並無異樣,故彥才放下心來。


    雲黯這家夥,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這種時候都敢玩忽職守,不教訓教訓怎麽行?


    正琢磨著怎麽收拾雲黯,一抬頭,便見從洞口探入個黑色腦袋,兩隻龍角還一搖一擺的,“老祖,這個你得來看看。”


    故彥瞪了他一眼,又出了樹洞,隻見外麵擺著條小木船,裏麵躺著個穿著暴/露的少女,裹身的紫色輕紗上鑲著耀眼的亮片,手上腳上不知道帶了多少個鐲子。


    唿吸淺淺,白玉般的肌膚細如凝脂,臉色卻蒼白如雪,唇瓣發青,顯然是中毒之兆。


    雲黯鑽進船上,頂弄了半天,叼著個紫玉令牌,仰著頭一副求表揚的樣子看著正陷入沉思,麵無表情的老祖。


    故彥單手淩空一抓,淡淡靈力牽引著那令牌落入他掌中。上好的暖玉,紫色清透,清晰可見其中金浮一“聖”字。


    “船上有血腥味,腳踝和手腕都有被蛇咬過的痕跡,可能是遭到逃竄的黑蟒襲擊了。”雲黯吐出蛇信,在少女腕上輕輕舔了一下,又趕緊吐出一大口唾沫,“呸呸呸,這毒液還真厲害。”


    故彥揚手將令牌丟迴船裏,指尖縈繞著靈力將雲黯提了起來,拉到眼前,“不要多管閑事,送迴海裏,漂到哪裏跟我們都沒有關係,明白了嗎?”


    “可是...”雲黯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紫玉令牌是魔界的標誌,主人煉魔將成,一旦渡劫,必要入魔界走一遭,這麽好的機會...”


    “......”


    連雲黯都知道,故彥豈會不知道?


    可是遇上誰不好,偏偏是這位被譽為魔界第三大美女的魔界聖女?


    如果說男主一路康莊大道,投懷送抱的美女多不勝數,那麽作為反派,方方麵麵更是不會差。一統妖魔兩界,其中自然也包括床榻承歡的溫香軟玉。


    這魔界聖女,不僅配的上是反派座下的得力助手,更少不了雨露顛鸞。故彥同為男人,怎會不知花心為何物?情與性固然能夠分的開,他也絕對沒有那麽大度,能夠看著禦邵湮跟別人耳鬢廝磨,逢場作戲。


    最好的辦法,就是送的遠遠的,眼不見為淨。畢竟禦邵湮答應過,待救了邵纖柔,便同他歸隱仙林,不在問塵世凡間。屆時那些人仙妖魔,又與他們何幹?


    眼見老祖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雲黯一驚,慌忙點著腦袋,“明白,明白,我明白了!”


    故彥手一鬆,雲黯就摔在地上打了滾,滿臉委屈的爬過去,咬咬牙準備將船拖迴海裏去。


    “慢著。”


    樹葉沙沙作響,禦邵湮的聲音模糊不清,卻相當有力。故彥一扭頭便看見他在陽光下略顯蒼白的膚色,和自己日日沙灘浴後的小麥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留下她吧。”禦邵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我體內的魔力剛剛跟她產生了共鳴,她或許能助我修煉事半功倍。”


    故彥神情不變,無喜無悲,踢開腳下的碎石,炙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最終輕輕應聲,“好,依你。”


    風過無聲,掀起衣袍一角,又緩緩落下。


    禦邵湮上前握住師父的手,俊美的容顏沒有絲毫瑕疵。本就是故彥親手繪出的完美之作,一顰一笑,都能讓他覺得驚為天人。


    “我不會負你,正如我從來沒有放棄你。我會等,等到你願意告訴我的那天。在此之前,在此之後,我都不會變。”


    “你根本不明白。”故彥心口悶痛,太多的話如鯁在喉,卻說不出口,又或者不知從何說起,“因果相生,萬物相克,你大概就是克我的吧。”


    禦邵湮想要的答案,是故彥難以啟齒的真相。


    入世為仙,恩澤廣施。如何讓他接受,此歸墟非彼歸墟的真相?前路茫茫,往事雲煙不散,反而撲朔迷離,步步驚心。


    他自己都不曉得存在何意,怎麽讓別人接受這滑稽之言?


    “隻要你開口,我便深信不疑。”


    “你可能會死。”


    禦邵湮盯著他的眼,沒有一點意外,半晌沉默,方才一字一字咬的真真切切:


    “如果真有那麽一日,蒼天無眼將要亡我,你便陪我一起吧。”


    魔音繞耳,句句刺在故彥心間,久蕩不絕。這輩子,他大概是看不懂禦邵湮了。一時柔情蜜意恩愛眷侶,下一刻便是執念成怨共赴黃泉。


    “你為何恨我?”


    “愛之深恨之切,倒不如問我為何愛你。”


    故彥墨眸微沉,靜默不語。


    他跟禦邵湮根本不在一個頻道,到底要怎麽心平氣和的交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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