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一個月過去了。


    這天柳金柱家門口來了一個白胡子老頭,他的胡子很長,看起來身上有傷,走幾步還不時的咳嗽幾聲。


    老頭頭上的頭發都快沒了,看起來像是一個和尚,如果當年的影老頭看到此時這白胡子老頭的樣子,定會打趣他不做道士改做和尚起來。


    此人正是風老頭,而柳澤也正是他千辛萬苦從比鄰星帶出的李家小公子李承歡。


    原來當日風老頭抱著李承歡以多拉之箭的神力破開魔蠍王的神之領域,橫跨數個星球落在了一個巨大星球之內的群山之中。


    而他也在橫跨星空之時被星空風暴打中,多拉之箭防護之力粉碎,他的神魂也有潰散之兆,他沒有辦法,拚著耗費壽元生機,護著小公子,墜入一個巨大的星球之內。


    他靠著自己的強大意誌,落入一片茫茫大山之中。但因害怕深山中有妖獸,隻得落在群山的外圍邊緣之地。他在落地的瞬間,神魂離體,一時昏迷了過去,等他用密術聚迴部分神魂時,卻發現小公子被人抱走。


    他有心將小公子找迴,但他傷的太重。又發現小公子是被一家獵戶收養,獵戶家雖然貧窮,但對小公子寵愛有加,他也就放下心,分出神識盯著獵戶一家,隻要小公子有任何不測,他就算拚著魂飛魄散也要救迴小公子。


    於是他在深山中開辟了一個山洞,全力恢複傷勢,他原本打算一年後就將小承歡找迴,但是他低估了他的傷勢,一年後,他也隻是將將潰散的神魂聚齊,但卻十分的不穩固,一不小心,就又有可能再次潰散。這樣的情況,別說照顧李承歡了,就是他自己都照顧不好。


    此時李承歡還小,他想了想,如果按這個恢複傷勢的速度,要想完全恢複,要數十年之久,數十年,對他們修仙之人來講,也就是彈指之間。但他現在不行,他沒有時間,他答應了琴兒與影老頭,照顧好小公子,他要把小公子送迴少主那裏。


    最後,他還是決定將小公子繼續放在獵戶家養著,而自己盡快療傷,等傷養好後,盡快接小公子迴來。


    可惜的是又四年過去了,小公子在獵戶家已經整整五年了,小承歡也五歲多了,而自己的傷勢卻還是沒多少好轉,帶來的靈藥都吃的差不多了。


    風老頭本來就是個急性子,反複權衡之下,他拿出了當年裝有‘一品醉’的小葫蘆。他不能再等了,這‘一品醉’本是留給小公子的,但他沒有一點辦法,在小公子長大之前,他不能死,這是一種信念,是一種承諾。


    他輕輕的喝了一小口,毛孔張開的感覺迅速充滿全身,他趕緊收起小葫蘆,打坐調息。一個月後,他的神魂慢慢穩固,但由於他傷的太重,雖然有‘一品醉’,但他不敢多喝。


    風老頭雖然沒有再喝‘一品醉’,但他也體會到了酒的妙處,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個大葫蘆,葫蘆裏裝滿了酒,修煉之餘也會喝上一口來打發寂寞。


    他的修為相比之前跌落了至少兩個大境界,但現在傷勢不再惡化,再有數十年,就可恢複修為。所以,他決定,現在就接迴小公子。


    風老頭來到柳金柱家門口,停了下來,對於這一家人,他是心懷感激,這五年來,柳金柱兩夫婦視小公子如已出,風老頭是看在眼裏,如今要帶小公子離開,可想這夫婦兩人會多麽的傷心,但他明白,此時不應有婦人之仁。


    “啪啪啪”風老頭輕叩柳金柱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柳如娘,拉開門後她看到外麵站了一個和尚,但奇怪的是,這老和尚手中還拿著個大酒葫蘆。便開口問道:“老師傅,你是要化緣嗎?你稍等一會兒。”說完之後就要迴去拿食物。


    “施主且慢,貧道不是化緣,而是來了卻一段緣,我是來找人的。”風老頭見這婦人要迴去,急忙阻止。


    “你找誰,我們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柳如娘一聽老和尚說要找人,還說要了卻一段緣,就覺得眼皮直跳,急忙拒絕。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說完就要關門。


    風老頭怎能讓他關門,抬腿邁進了院內,柳如娘沒辦法隻好後退幾步,攔在門前。


    這時,柳金柱聽到聲響,也出來了,但當他看到門口的老和尚時,卻愣住了,這老和尚雖然和當年裝著不一樣,當年穿著道士服,今日卻一幅和尚打扮。但他還是認出了此人就是五年前在山上與柳澤一起受傷的老人家,風老頭此時也看到了柳金柱,朝他深深一揖道:“貧道有禮了,多謝施主當年救命之恩。”


    柳金柱見老和尚如此,也欠欠身點了點頭。


    “大師既然來了,就請到屋內用茶。”柳金柱讓開身,作了個請字。


    風老頭也說了個請字,便跟隨柳金柱進入屋內。


    屋裏麵柳如柳澤兩姐弟也在,柳如正在分撿一堆青菜,而柳澤卻拿著一隻“雞腿”在啃著,雞腿上早就沒了肉,但他還是舍不得丟。


    看到跟著他的父親進入屋內的老和尚,柳澤將手中的“雞腿”丟到了地上,這老和尚給柳澤的感覺就隻有一個,熟悉,很熟悉,隻有至親之人才有的熟悉。


    風老頭進到屋內,一眼就看到了滿手是油,正拿著“雞腿”在啃的柳澤,微微歎了口氣,暗道:沒想到當年李家的麒麟子,家族少主的外孫如今卻是如此模樣,若外人知道柳澤的真正身份,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麽樣子。


    風老頭看到柳澤驚訝的看著他,和藹的對柳澤說道:“歡兒,爺爺來接你迴去了。”


    柳金柱夫婦一聽老和尚這樣說,急忙說道:“大師先請坐,我們慢慢說。”


    風老頭“嗯”了一聲,坐在了柳澤的對麵。


    而柳澤旁邊的柳如一聽老和尚剛才說要接她弟弟走,也不管柳澤滿手的油,急忙拉著柳澤的手來到她父母身邊,並把柳澤藏於身後,小聲的向柳金柱夫婦喊道:“爹,娘,我不讓弟弟走。”


    柳如娘把柳如柳澤抱在身前,兩眼看著柳金柱,眼中期盼之意明顯。


    柳金柱將柳如和柳如娘的動作也看在了眼中,心中也有了決斷,他對柳如娘點了點頭,對風老頭說道:“大師,你說柳澤是你的孫子,可有什麽證據?”


    “歡兒右邊臀部有一紫色胎記,此記是我家族遺傳之記。”風老頭說話時白了柳澤一眼。柳澤心裏一聽,急忙用手捂住了右邊屁股。


    “此外,歡兒在被你們收養之時脖子裏應該有一個香囊,現在應該還掛在歡兒脖子上。”風老頭看到柳澤的動作,心中一樂,接著說道。


    柳澤聽完老和尚的話,急忙又把手從屁股上移開,放到了脖子處。


    柳金柱聽聞後,心中微歎,他早就知道這老和尚就是當年之人,他之所以如此一問,也實在是心有不甘,將自己親手養了五年多的兒子送走,任誰都舍不得。


    “大師,就算柳澤是你的孫兒,可他在我家已經生活了五年,你看,你年紀也大了,不如就讓他在我家生活,你老如果什麽時候想他了,隨時都可以來看他,你看,如此可好?”柳金柱不甘心的說道。


    “歡兒得您夫婦二人及令千斤如此厚愛,老道心中感激之至,但我家族隻有這一個男丁,自然是要接迴去的。”風老頭當然拒絕道。


    柳金柱聽到風老頭如此說,很是為難的看了看柳如娘,柳如娘此時把柳澤抱的更緊了。眼中祈求之色更甚。


    柳金柱看到柳如娘的眼中之色,心中一橫,說道:“大師,你看,我夫婦二人如此貧窮,撫養了您孫兒五年之久,在這過程中所操之心不說,單單吃飯穿衣所費銀兩就不計其數,大師總不能這樣空著手就把柳澤給帶走吧。”柳金柱這是要讓風老頭知難而退。


    “那自然是不會,柳施主有什麽條件,直管說就是。”風老頭早看出這兩夫婦的不舍,也不願用強,輕聲說道。


    “白銀一百兩。。。不對,是黃金一百兩。。。隻要大師拿出黃金一百兩,柳澤就盡管帶走。少一兩都不行。”柳金柱本想說白銀一百兩,在他看來白銀一百兩就不少了,但轉念一想,萬一這老和尚家境豐足,真拿出一百兩白銀,那不是白費工夫,於是把白銀換成了黃金,想來這老和尚萬萬是拿不出的,這可是白銀一萬兩啊,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此時,柳金柱也管不得是不是強人所難了,隻要能把柳澤留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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