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大山的山腳下,有一個獨家小院,院子挺大,但卻隻有兩三間房子,這是一戶人家,戶主姓柳,住著一家三口。離這家幾百米的距離才偶爾會有一兩戶的鄰居。


    此時在這戶人家的一個小房間裏,一個三十左右的婦人柔聲的對一個小女孩兒說道:“小如,你去外麵找狗子去玩,娘親要喂小弟弟吃飯。”此外,在小女孩兒的旁邊,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整理著一個包裹。


    “娘,我不想出去玩,我也要喂小弟弟吃飯。”小女孩隻有三四歲,皮膚稍有點黑,卻生的很壯,一看就知道是山裏人家。


    “你就讓小如在家玩吧,天都快黑了,外麵危險。”三十多歲的男人朝女人笑著說道。


    “小如,娘親和你說,你隻能看著小弟弟,可不能碰他,小弟弟現在生病了。”女人見小女孩兒不想出去,也不再勉強,柔聲的叮囑她。


    “嗯,如兒知道。”小女孩兒乖乖的答道,說完就來到她娘的麵前,伸出頭去看她娘親懷裏的小弟弟。


    婦人喂完她懷裏的小男孩兒,沒過一會兒小男孩兒就睡了過去,小孩子困的快,沒過多久,小女孩也在三十多歲的男人懷中睡了過去。


    兩夫妻將兩個小孩兒放在床上,蓋好被褥。


    婦人拿出一個小獸皮和針線,坐在床邊縫補起來,三十歲的男人則搬起一個小凳子,拿出一把小刀,在磨刀石上打磨著。


    “柱子哥,為什麽那個老人不見了,他傷的那麽重,千萬別再碰到什麽兇殘的野獸。”婦人抬頭對男人說道。這男人姓柳,叫柳金柱,是小女孩的爹,婦人是小女孩兒的娘,小女孩兒名叫柳如。


    聽了柳如娘的話,柳金柱也歎了一口氣說道:“說的也是,我在山上發現這小孩子時,那老人家也躺在那裏,那老人家看起來不但受了傷,而且還傷的很重,不過奇怪的是,這小孩子看起來卻一點傷都沒有。我看天色已晚,隻好先把小孩子抱了迴來,再迴去時,老人家已經不在了,也許是真的被野獸給拖走吃了吧。”


    聽到這裏,小如娘也不作聲了。


    柳金柱見小如娘沉默不語,隻好安慰著說道:“我明天一大早就再去山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老人家。”


    “這小娃看起來剛出生百天,不知道他們的爹娘怎麽這麽狠心,讓這爺孫兩個住在這深山裏,可憐這娃了。”柳如娘站起身幫小男孩蓋了蓋被子,口中喃喃說道。


    第二日,柳金柱起了個大早,走了一個多時辰才走到昨天撿到小男孩兒的地方,找了一圈後,還是沒有看到老人家,他就以這個地方為中心,四處又找了幾圈,一直找到天色漸黑,也沒有找到。


    一連三日,柳金柱都來到這裏找老人家,卻依然沒有任何結果,偶爾碰到打獵的人,都說沒有見到,其實從第一天沒有找到老人家,柳金柱就不抱什麽希望了,之所以再來,是他娘子再三要求的結果。


    找不到老人家,柳金柱夫婦就把小男孩留在了身邊。


    其實這兩夫妻打第一眼見到這男孩兒,就喜歡上甩了,他們正好少一個兒子,現在正好。他們給小男孩取名柳澤。


    柳如的娘在柳澤的脖子上發現了一個香囊,本想拆開看看,也許能從中找到小男孩兒的身份線索,最後卻發現怎麽拆都拆不開,隻得作罷。


    柳金柱一家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鎮,叫長揚鎮,這個小鎮位於九龍山脈的外圍,四麵環山。但是因為這裏是平原,比較適合人居住,所以說這裏聚集了數百裏的人,有數千戶人家,幾萬人,他們家就在長揚鎮邊上,距離鎮中心二十多裏路。


    鎮上的人多了,這裏慢慢也變的熱鬧起來,很多要進山的人都在這裏補給,甚至還有一此修仙之人,路過此地,也會稍作停留。


    在長揚鎮的中心街道,也有了一些店鋪,賣藥的,打鐵的,雜貨鋪,當鋪等等近百家。這些店鋪的掌櫃的大多是本地人,靠著這些店鋪,雖發不了大財,但維持一家生計還是可以的,當然了,也有一些店鋪是外來人所開的。


    轉眼,五年過去了,柳澤也五歲多了,小家夥長的越來越壯,而且也變的黑黑的。


    但仍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的秀氣。五歲多的他個頭已經和他姐姐柳如一樣高了。


    柳如也八歲多了,雖然才八歲多,但她卻很懂事,對她這個弟弟疼愛有加,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讓柳澤先吃先玩,她雖然也想吃,但她都會忍著。


    有時候柳金柱夫婦看著柳如幫著柳澤盛飯,夾菜,她自己卻舍不得吃的樣子,很是心疼。很多時候柳金柱也催促著柳如吃一些,但每次她都說:讓弟弟先吃,還說弟弟正在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一些才好。而此時,柳澤聽到他父親的話後,急忙將桌上的菜往自己的碗裏夾,生怕夾的晚了,桌上的菜全給他姐姐吃了去。而每次柳如看到弟弟這個樣子,都會“咯咯”的笑出聲來,之後會佯裝要和弟弟搶著吃,而柳澤會馬上將盤子端起來,然而將菜一股腦的全倒進自己的碗裏,然後狼吞虎咽起來。每當此時,柳金柱夫婦也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一日,柳金柱在山上打了一隻靈兔,足足有十幾斤重。他將整張兔皮取下,然後將兔肉分出五斤出來,準備晚上燉了讓柳如和柳澤好好吃一頓,五斤肉,柳澤怎麽吃都吃不完。


    柳如的娘早早的將兔皮和兔肉賣了,順便買了兩個小菜,很早便迴了家,她要好好的做一頓好吃的,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一頓。


    晚上,柳金柱將燈點的亮一些,柳澤早早的端著一個碗等在了桌子旁,桌子上已經有了兩個青菜,但柳澤卻沒動筷子,他已經兩天沒吃肉了,柳如與柳金柱坐在一旁看著柳澤在笑。


    柳金柱慈愛的對柳澤說道:“柳澤,今天晚上的兔肉很多,你吃不完的,一會兒和姐姐一起吃,到時別太急。”


    柳澤聽了柳金柱的話,並沒有答話,而是眼巴巴的看著廚房口處。


    不一會兒,柳如娘便端著一大盆兒的兔肉來了,她剛把兔肉放在桌子上,柳澤便立起小腳一伸手將盆上的蓋子拿掉了。之後拿起一個勺子盛了一大勺的兔肉放入了自己的碗中,直到自己的碗中盛滿了肉這才停下。


    “小心別燙著。”柳如娘忍不住提醒道。


    柳澤頭也沒抬,用手拿起一大塊肉就向嘴裏填,三下五除二沒幾口就把一大塊肉吃完了。


    “慢點吃,盆裏還多著呢。”柳如娘看著柳澤的動作,眼中滿是心疼之色,這幾年家裏太窮了,所有的開支都要靠柳金柱打獵來維持,運氣不好的時候兩三天都打不到一隻獵物,一家四口每天都要精打細算。


    柳澤又拿起一大塊肉,拚命的吃起來,柳如看著柳澤的吃相,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柳金柱看了看柳如,說道:“柳如,你也償償。”


    柳如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盆裏的肉,乖乖的“嗯”了一聲,拿起筷子朝盆兒裏最小的一塊肉夾去。可還沒等她的筷子碰到肉,就聽到“啪”的一聲。原來柳澤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椅子上,拿起了蓋子將一整盆兒兔肉給蓋了起來。


    柳金柱夫婦看到柳澤的動作,一下子楞住了。而柳如則把伸出的筷子縮了迴來,站在那裏抿著嘴不說話。


    “柳澤,把蓋子拿開,今天的肉這麽多,你吃不完,讓姐姐也吃一點。”柳金柱青著臉對柳澤說道。


    柳澤雙手還是死死的按著蓋子,他仰著臉,看著柳金柱,沒有作聲,絲毫沒有要鬆開蓋子的意思。


    “柳澤,讓姐姐也吃一口,你看姐姐平時對你多好。”柳如娘也柔聲的對柳澤說道。


    柳澤將蓋子按的更緊了,依然沒有說話。


    “柳澤。。。把手拿開。”柳金柱的語氣少有的嚴肅了起來。


    “不,我要留著明天吃。”柳澤終於開口了,但話語中卻帶著不容質疑的語氣。


    “你。。。”柳金柱生氣的將手舉了起來,就要打柳澤,但他的手還沒有落下,就聽到柳如說道:“爹爹,別打。”說完就拉住了柳金柱的手,她看了看柳澤,對柳金柱說到:“爹爹,弟弟喜歡吃,就留著明天給他吃吧,我從小就不喜歡吃肉,吃青菜就行。”說完,她還連忙夾了一根青菜放在口中,仿佛很開心的吃了下去。


    柳金柱很無耐的放下了手,坐了下來,而柳如娘則坐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淚。


    柳如將柳澤拉到身後,然後吃力的將一整盆兒兔肉端迴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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