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越來越黑,我的掙紮也停了下來,恍惚間我好像能看到自己青白著一張臉,安靜的沉在水中。額,我這是要死了嗎?嗬嗬,現在這個情況是靈魂出竅吧,話說我就是死好像也挺帥的,不過淹死之後,過一段時間整個人就要浮腫起來,渾身都是脹氣,和豬頭一樣……一想到這我就兩眼一黑,不行,勞資不能這麽死,我喜歡安樂死,火化,然後把我的骨灰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撒出去,啊啊啊,勞資不甘心啊……


    忽然,似乎有人往我嘴裏渡了一口氣,就是這一口氣,我整個人一下子緩了過來,力氣也迴來了一點,然後掙紮著去摸懷裏的五行銅鈴,一扯開銅鈴的繩子,一陣脆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這佛家的東西就是給力,這聲音一出來,我腳上的力道就輕下去不少。我感受到這個變化,趕緊大力搖銅鈴,那個給我渡氣的人趕緊揪著我的後領,帶我向上遊。我吃力的睜眼看了一下,發現是橘,一下子心中大定,任由他拖著我。


    這裏水很淺,我也沒有下沉多久,不一會橘就拉著我浮出了水麵,帶著我向岸邊遊。我忍不住迴頭看看水底的東西,但什麽也沒看清,隻有一團又一團化不開的黑霧,我心裏咯噔一下,好濃重的鬼氣。而且這鬼氣有一種隱隱要破水而出的感覺,要不是忌憚我手中的五行銅鈴,想必我今晚一定得折在這裏了。


    橘帶著我上了岸,我這才發現其他所有人都站在月牙泉的外圍,隻有赤看到我上岸,邁著小短腿跑過來,好不心急。橘一把背起我,往他們那邊走,董叔就帶著我們繞到一座山丘後麵,這個山丘位置很隱蔽,他們馬上支起了明火。我早就凍僵了,水裏冷,但是上岸之後風一吹,就他娘的更冷了。屁哥小心翼翼的幫我脫衣服,又脫下大衣給我裹著,他臉上滿是愧疚,顯然是因為剛剛沒有及時拉住我讓我遭了罪而感到不安。


    我拍拍他的肩:“莫得事(沒事),你大爺我太帥了,老天爺還不想收了我給他添堵。”


    屁哥白了我一眼:“就你,還帥,哼!”一下子,他臉色果然好了不少。


    我自己檢查了一下,果然腳踝上麵有好幾個紫黑的手印子,大大小小不一,打眼一看很恐怖,小白臉他們都看到了我腿上的慘狀,臉上的表情都微微變了變。


    我讓橘也趕緊去烤火,等身體暖起來一點,才在包裏翻出一大包硫磺粉,敷在那些黑手印上麵,等到硫磺變成了黑色又換了一次,弄了兩三次腳上的黑手印終於淡下去不少。這時我才問了他們一個我剛剛就想問的問題:“和向東,障,你們兩個也進不去月牙泉那邊嗎?”


    障先迴了我的話:“嗯,王城棺材了的玉石柱是我親手放進去的。”看來果然碰過玉石柱的人都無法靠近月牙泉,這倒不是假話。


    我又看向和向東,隻見他臉上滿是迷茫之色,對著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進不去,為什麽?”說著他眼神怪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樣子目前隻有我、橘、赤三個人能靠近月牙泉了。忽然天空中光線一暗,月亮已經被遮住了,我心裏一震,馬上望向月牙泉的方向,這一看差點沒落淚,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我這運氣也真他媽太背了。


    月牙泉那邊空氣黑壓壓的一片,連沒有天目的董叔他們都察覺到了,他扭頭問我:“阿蕪,咋迴事,這泉水那邊是不是有什麽不妙啊?”


    我哭垂著一張臉:“大不妙了,那泉水裏麵全是鬼,而且全都跑出來了,很厲害。”說完,我把大衣往腰間一紮,光著膀子也顧不上冷,開始從包裏找家夥打算弄出一點保命的東西來。那幫東西來勢洶洶,顯然不想讓我們離開這地方,而且,我看了一下我大衣裏麵那支在水裏麵不小心摸到的發簪(看樣子是古董,不過外頭全黑了,看不清楚紋樣,隻是看形狀是發簪,我落水的時候紮掙的時候不小心拔下來)很有可能他們會出來就是因為我拔了這根發簪。我真想打我的手,尼瑪手賤,但是現在可沒這個時間,我馬上分給董叔他們每人一件佛家的東西,不管是佛祖,玉佩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銅器,反正每人都給他帶上了一樣,這都是開過光的好貨,一些是地下層那邊挖來的,還有幾樣是慧明大師的手筆,我給他們戴上這些東西是為了防止那些水鬼衝了他們的身,雖然衝身之後我也有辦法,不過太麻煩了,而且對董叔他們的身體也不好。


    剛給他們掛好東西,那邊水鬼們就整齊的到了。我看了一眼,臉就沉了下來,一共八個,年紀不等,最大的是一個白發老嫗,最小的是一個五歲小童,都穿著漢服,看上去像是一家幾口的樣子。


    “這是穿越?”屁哥此時還不明白所以,問了我們一句。不過他這話一出,我的臉色就更不好了,果然屁哥也能看得見,這幾隻水鬼怕是道行厲害得很了,普通人也能看到他們的實體,這種實力居然一下子來了八個,而且水鬼絕對是最難纏的鬼之一。水主陰,所以水鬼一來強大不說,而來隻要附近有水就很難將他們打敗,而且水鬼是最最纏人的一種,大有一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的決心在。


    我又想到那簪子,仔細打量他們一下,果然看到走在最前頭的一個男鬼死死地瞪著我,而他身後一個女鬼依偎著他,頭上還有一根和我手裏一模一樣的發簪。合著我這是動了人家老婆,這拿人發簪在古時候可絕對是實打實的**啊!


    我心裏發苦,多想解釋一下我這不是故意的隻是一時失手,不過顯然男主人一早就怒了,此刻兩眼發紅,猛地就向我飛身而來,一雙利爪直指我的咽喉,還厲聲喊一句:“狗賊,納命來了”。見我像是驚呆了,一動不動的立在那,王佳和林平趕緊合力幫我擋了一下,不過他們兩個聯手也遠不是這男鬼的對手,隻是一照麵,就倒飛而出,身影淡了一分。障這時也躍身而上,一棍子架住那男鬼的手,此時我驀然覺得腿一沉,一低頭,就對上一個小孩子笑嘻嘻的臉,然後那孩子臉色一青,露出兩顆尖牙,一張嘴咬在我的大腿內側,那地方可都是嫩肉,疼得我倒吸了口冷氣,這才反應過來,瘋狂的搖著五行銅鈴。那小孩一下子鬆開了口,臉色大變,但還是不肯鬆手,我把銅鈴湊到他耳邊去狂搖,那小鬼這才受不了,狠狠掐了我一下,這才退開。


    我真當是欲哭無淚,這腿百分之兩百又青又腫了,果然他一退開,我就感受到了大腿神經傳過來的痛苦。剛鬆口氣就聽到橘大喊叫我小心,我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死,但是手下的銅鈴搖得愈發厲害,同時伸手焚了一張符紙向後扔去,果然一扭頭就看到那白發老嫗臉色陰沉不甘心的退開,她本來手都要掐上我的脖子了,但那符卻不得不讓她退下,我一看符,心又在滴血,這是慧明大師給的,雖然我忘記什麽作用了,但是這符紙我還沒學會怎麽畫呢,這下可好,也不用學了。


    我這邊情況不容樂觀,不過,董叔那邊形勢比我更糟,除了和障交手的男鬼,還有剛剛咬我和準備掐我的小鬼和老鬼,其他五隻鬼不知道為啥就盯著董叔一個人跑,董叔被他們追的上氣不接下氣,挨了好幾掌,但還是死死護住自己的包。和向東他們上來幫忙,但那些鬼不管不顧,也不願和他們幾個多做糾纏,就是死追著董叔。


    我心下明悟,看來這幾隻鬼怕是衝著董叔包裏的玉石柱來的。一下子我腦子就飛快的轉動起來了,這些鬼既然知道玉石柱的事情,想來必定也見過玉石柱,這玉石柱單單一根是沒什麽用的,但是一旦有了一根就會想要第二根,那麽月牙泉下麵很有可能有另外一個玉石柱!


    ————腦洞大開小劇場————


    國姐:今天我們去鄉下老家玩了,我們那邊現在還很習慣用牛犁地,當我和障走到一塊未開墾過的土地上時,土地看了看障的臉,然後用顫抖的聲音說:“如果說你要犁開我,請誠實點來告訴我。”


    障:哈哈哈哈,*oss你的歌好像完全沒有在調上!


    國姐:真是好孩子(陰險臉)


    橘:他這是再說你長得像牛臉,傻大個。


    障:……(技能大暴走中)


    國姐,22歲,橘,812歲,逝者如斯夫。


    ————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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