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什麽叫你會?”我驚訝了,趕緊問和向東。


    和向東拿著《白蠱秘法》坐在案台旁邊的椅子上已經翻看起來了,他是那麽嫻熟,以至於讓我覺得這間土洞好像就是他居住過的地方一樣:“我是蠱師。”說到底和向東還是迴了我一句。不知道為什麽來到這個洞之後,和向東給人一種他很想和誰交談一樣的感覺。


    我就趕緊抓緊時間多問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小和哥,你是蠱師那你的蠱在哪裏啊?”這和向東老給人神神秘秘的感覺,話也不多,能問的時候就要趕緊多問,且問且珍惜。


    “我不需要養蠱,”他揚了揚手中的書,“我會的主要是白蠱。”


    哦,白蠱,這個我略略知道一點。蠱分為白蠱和黑蠱,白蠱治病救人,黑蠱屬於禁蠱,如今用的人也不多了,因為練黑蠱的人性命都是與黑蠱連在一起的,人死蠱化,蠱破人亡。至於那些個害人的蠱,特殊時期之後就避諱莫深了,提起來也很少被人接受,直接給打上個五毒四害的標頭。沒有哪個玩蠱的人會不避諱的跳出來說我就是蠱師,現在人肉搜索這麽厲害,露出一根大拇指都有人能把你認出來。這裏要再提一點,妖魔鬼怪的東西那麽多,國家雖然鼓勵人們不要迷信,其實國家自己也是沒辦法。專門管這種靈異案件的組織也是有的,還挺神秘的,手下管著好多人,不少就是民間有名氣的高手。當然你一般低調一點,不要惹什麽大事,國家也是懶得管你的。這些都是慧明大師和我說的,我不負什麽話語權。


    但是,一般沒有什麽傻子會去得罪蠱師,當然無意得罪到你就隻能自己倒黴。就算是佛家和道家的人也一樣一般都會給蠱師幾分麵子。你就算再厲害,鬥得過蠱蟲,但人家神不知鬼不覺的老給你下毒,你也扛不住啊。所以真正了解蠱的人對這行業都是很敬畏的,不了解的大概就是反感和恐懼了。


    不過和向東說的這個話明顯有蒙我的嫌疑,有那個蠱師是不養蠱的。你看這個洞的原主人,養了這麽好些個壇子奇奇怪怪的玩意,蠱師生來就注定和蠱綁在一起了。但是我在和向東身上從來沒見到過蠱,連一種蠱師特有的味道我都沒聞到過(這種味道華炎身上也有,不過不是很重,也說不上好聞,就是很獨特很奇異)。


    看和向東也不是那種會為了一本書而撒謊騙我的人,我決定先詐詐他:“你蒙誰呢?我可是狩人,專門和詭病打交道,蠱我見得多了,蠱師也見得不少了,你可是一點沒有蠱師的樣子,你說你是個獵人我還能有幾分信。不就是想要本書嗎,你直說就好了,騙人幹啥?”


    “我不會。”和向東憋了好久才說出這三個字。這意思是他不會騙人?說完和向東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來,我馬上想起一種動物,雪雕,那眼神,簡直有一種見到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的霸氣。他說的話也一下子有了囂張跋扈的味道:“等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的。該是我的我每樣都要拿迴來。”


    接下來不管我怎麽問他都給人一種“貧僧已經入定了,貧僧什麽也聽不見”的表情麵對著我們,專注於他手中的書本。


    我無事可做就倒在**上睡過去了。但是睡得不是很安穩,老是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還有一個人不停歎氣的聲音。當我醒過來,地上睡到了一片的人,和向東還是坐在椅子上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看書,那股怪異的味道還是不斷傳過來。我四下聞了聞,最後鎖定到我睡覺的這張土**來,裏麵有東西!


    看他們都在睡覺我也就沒驚動他們,自個在包裏摸出一把小鏟子來,動手挖土。廢了好大的勁,我才扣下來一大塊,露出裏麵的一個紅木板,看樣子是棺材。我心裏一緊,心說剛才老子該不會是睡在死人身上吧。死人我是不怕的,可是這想起來心裏也不好受啊。


    等下,棺材!經曆過高老頭一小段時間的盜墓教導,我馬上就把棺材和錢放在同等的地位,整個人就和喝了雞血一樣鬥誌激昂,挖的更是起勁,聲音一大,把障他們都弄醒了。障看了一眼,揉著睡眼就過來幫忙。


    說真的,我說不上來我和障到底是什麽關係,他算是以一種橫空出世的方式闖進我的生活,墓室裏說他是我的仆人,但是他沒有像赤他們一樣和我簽訂了契約。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他對我是那種敬畏的態度,很多東西我不說也會過來幫忙,就像現在這樣。來路很神秘,好像也活了很長時間,生活和為人處世方麵直接就是個二傻子。他有的時候也會和我嗆聲但是到最後總是一臉委屈不敢說些什麽。按理說他這麽強大就算是個白癡也應該會很搶手的,墓室出來的時候我還問過他,告訴他我可以讓他自由自在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用給我做牛做馬什麽的。但偏偏他認死理了就跟著我。我有點吃不準這到底是為什麽,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我自個也樂意,起碼免費打手又多了一個。


    有了障的幫忙,我們的速度就快了很多,沒幾下就把棺材給挖了出來。由於我睡著的時候還聽見了歎氣聲,我怕裏麵又是個大僵屍早早就把釘子什麽的工具戴在身上了。起棺老高頭是教過我,但他說得可都是理論知識,這實踐可是第一次,好在我費了半天勁終於完完整整給它弄了下來。我自個心滿意足的站在旁邊,叫障推棺材板,這時候和向東也過來了,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障一用力,板就整個飛了出去。


    我往裏頭一看,一副完完整整的死人骨頭架子,好東西沒有多少,唯一比較奇特的就是這個人的骨頭全是黑色的。莫不成這人生前是被人毒死的?我剛要上去仔細看看沒想到障拉著我的手不讓我過去,我迴頭一看,他臉上的表情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冰冷與生硬,一時間都讓我覺得以前那個傻乎乎笑嘻嘻的障從來沒有存在過。


    和向東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的死人骨頭,忽然發出來一聲“哼”的冷笑,我以前見到過他這樣笑是在殺王城的時候,就是那大毛僵。接著和向東一下子把手伸到那具黑骨的後腦勺蓋上,一隻手穩穩的托在那,然後他又冷笑了一下:“和我玩裝死,嫩了點。”


    接下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個黑骨竟然一下子活了起來,發出“啊啊啊”嘶啞的叫聲,拚命地掙紮想要離開和向東的控製,但是他不管怎麽掙紮,和向東的手還是穩穩托在那裏,一動都沒有動過。忽然,和向東手上青筋畢露緩緩加重了力道。


    “不……不要,求你。”黑骨居然開始不斷哀求。但和向東沒理他,手上力道不減。那黑骨見他這樣,聲音一下子就變了味道:“蠱,我死了你也不會有好結果的。”說著,伸出爪子就去插和向東的眼睛。但還沒碰到和向東就被障攔了下來。


    障抓著黑骨的手骨,一用力,居然把他的骨頭捏爆了,然後障凝視著手裏那堆骨粉,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孽,你還記得我嗎?”


    “你……你!”那具黑骨居然一下子嚇傻了,都忘了和向東還捏著他的頭骨:“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


    “是的,那個時候,你已經讓我萬劫不複了,並且很長時間我都處在萬劫不複的痛苦中,但是,再厲害的東西也是會有弊端的。你看,我現在反而活的更像一個正常人。”障低垂著眼皮,眼底下麵一片黑影。


    “為什麽,為什麽,老天太不公平了,明明是你欠我的。”那具黑骨氣憤的大叫,或者說是孽。孽和障,我以前介紹過,不過孽一般都是動物形態的,障才有人形,而眼前這個孽,明明是人形啊,雖然牙齒是黑色圓牙沒錯。


    孽還在叫著為什麽,不過很快他就叫不出來了,和向東一發力一把將他的後腦蓋捏碎,然後揪了一股子黑氣出來捏在手裏把玩著,隨後他在案台上找了一個空瓶子出來把黑氣裝進去關好,之後又把東西遞給了我。


    我不接,這兩個人都有秘密,神神叨叨的,不知不解的情況讓我很難受。障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這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他把我殺死了,然後占據了我的身體,就是你眼前看到的這具,這是我的骨頭。後來他還不過癮,於是就把我弄成了怪物,但是隻要我跟著主上你,就可以不是怪物。”我一下子想到第一次見到障的樣子,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有點難受。也有點知道為什麽障會跟著我了,的確,沒有人會喜歡變成那種樣子,不過有一點我沒有說過,第一次見到障的時候,他沒有生殖器。


    我又看了一眼和向東,他也交代了一點東西:“以前我弄死過他一次,被他騙了,現在討迴來。以後該知道的你都會知道的。”


    又是這句該死的話,我他媽現在就想知道,非常想十分想。不過看他們一副不願深談的樣子也隻好作罷。


    我們又在洞裏待了一天,食物快要見底的時候,才打算找洞離開。和向東和我們說不用原路返迴了,這裏可以打洞出去,他找了個位置對我們比劃了一下說照著這個地方打過去,不出十米就有一條別人挖好通道,我問他是怎麽知道的。


    和向東衝我眨眨眼睛,這是我認識他以來見到他第一個比較活潑的表情,說的話也算比較活潑,他說:“你猜。”


    我心中一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猜猜猜,猜你妹。自從進到這個洞裏,和向東就和換了一個人似的,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寡淡,但是話明顯多起來了,整個人都給人一種亢奮的狀態。我估計帶給他亢奮感的就是那本《白蠱秘法》,這兩天他捧著書就沒撒手。終於這裏麵的好東西都被我們收刮光了,障那邊的洞也挖通了。我們整理好東西就走人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怪物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國王他姐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國王他姐姐並收藏怪物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