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子無事,本來應該利用這些閑餘時間修行,可玄間卻始終不見人影。想當初也不知是誰信誓旦旦地說半年之內保我夠格晉升特上,現在這麽托大就不怕食言了?


    不過呢,我也樂得偷閑。無事看看書、陪女兒玩,和某位虛心好學的銀發人一起研究那本“南方”地誌,或許平常人的生活本該如此。


    偶爾小櫻桃還想看那盞走馬燈,我擔心總是用明火不安全,於是卡卡西用一晚上的時間隨手將內部改裝成了可以插燈泡的用電設備。接上電源,看那條汩汩流水在潔白絹布上一步步地匯入大海,山巒影影綽綽,完全是一派意境優雅的國畫風格。光影明滅間,畫中的佛淡薄不驚的眉目間隱隱有悲憫凝結,而一旁幾欲縱身化作山澗溪流的山神滿臉決絕,仿佛要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而以身說法。有那麽一刹那我竟疑惑這燈上的故事是否隻是戲謔,又或者有什麽是我尚未看懂的?


    “啊……”思索間籠罩在上方的胸膛又大力迫近了幾分,好像在表達不滿,而我也情不自禁地從淺吟到驚聲。


    “夾夾,專心。”灰眸果真在訴說不滿,轉瞬間將位置顛倒過來。一起一伏間,我的欲望就盡在他的眼裏。


    “嗯……好燙……對不起嘛,這兩天我想多和櫻桃一起……明明是自己的女兒,總是拜托別人家照顧是怎麽迴事……”


    時不時用力的人似乎沉吟想了想,“好吧。那明日出門,我們一起……出去走走。”聽罷我不禁咬唇笑起來,就勢抱住埋入胸口的頭顱,忽然錯覺我不過是在不同場合、用不同方式安撫著兩個同樣愛撒嬌的銀發父女。


    **


    眼見又是一年落葉時節。出門時左手挽著高高帥帥的銀發男人、右手拉著滿頭銀銀發辮的可愛小姑娘,沒走幾步後者就以抱住大人腿不撒手的方式,獲得了人肉“交通工具”的“免費坐席”,端坐在木葉某上忍爸爸的臂彎裏,似乎還不太滿意地朝我舉胳膊:“媽媽……”


    “呃?”


    沒等我說什麽,戴麵罩的某人單手輕輕一托,將左歪了的女孩重新調整迴去,眯起右眼笑:“是,媽媽就在旁邊。寶寶坐好小心不要掉下去喲。”


    我狐疑地看看這對父女,心裏好笑的同時倒也不多問。再次握住旁人的手掌,一切俱全,是時候朝目的地公園繼續出發了。


    算算也是祭掃的日子。我們要去的地方不遠處正是木葉烈士們的紀念陵園。來時就覺得或許會遇到不少熟人,果真到了以後剛在草坪上沒走多久,就被叫住了。


    “兩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跑到麵前欣然微笑的少年確實許久不見。大人間的一兩句寒暄之後,就見少年也不由得彎腰,對抱著小腿撒嬌喊哥哥的小丫頭溫柔的問候:“櫻桃寶寶一向也好吧?”


    我看著好笑,想不到這麽久沒見,櫻桃這麽快就能重新和寧次“相認”,看來那幾個月的陪伴絕不是白費。照這情形,搞不好這小子還真能……


    “啊對,寧次恐怕不久之後就能參加上忍考核了吧?”什麽。


    “卡卡西老師說的是。”少年抬起臉,標誌性的白眼雖是一片朦朧,但仍能傳遞出的情緒,整個人神采奕奕。“前不久已經遞交申請,日足大人也已準許替我寫推薦。”什麽、什麽?


    “唔!原來是日向家主親自推薦啊。厲害呐,寧次的修行也很努力呀。”


    “嗯。但是我想……目前如果和卡卡西老師一比的話,還是差得遠吧。”我……


    別開玩笑了好麽!“寧次就要參加上忍考核了?”終於忍不住問出來了。上忍?經典的中忍考試橋段才過去兩年吧?!“可是小櫻他們其他人也才當上中忍沒多久吧……”這小子是天才嗎——不對,他就是天才的人設來著!


    “這個麽……寧次很優秀嘛。”卡卡西這時低頭朝我笑笑。隨後又像迴答寧次剛剛的話似的,說到:“嘛,加油吧。”


    加、加什麽油?


    我怎麽忽然有種砸自己腳的錯覺。一定是錯覺。


    “夾子,卡卡西。”


    迴頭一瞧兩個並肩無比般配的人影,原來今天是大夥巧遇的好機會。“喲。”


    “哎呀,小櫻桃!你們一家人一起出來了!”高挑的女人鬆開手朝這邊小跑了幾步,打過招唿之後就在一旁的小女孩麵前屈膝跪坐在草地上,“小櫻桃,你長大了呀!還記得我嗎?”


    我一看就笑了,迴頭對跟上來的阿斯瑪說:“瞧瞧,這就開始想孩子了。”看他們出雙入對的樣子,看來感情升溫相當快啊!


    “卡卡西,你們怎麽把櫻桃也帶出來了?”


    “今天天氣不錯。”卡卡西朝兩人笑笑,隨後開口畫風一轉:“兩位從哪裏來?”


    阿斯瑪腳步一頓,紅抬頭直接朝這邊翻了個眼:“夫妻倆說話都是一個調。真不怕教壞了孩子。”


    “站在這兒的孩子,隻有寧次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麽。”微微一哂,我迴頭示意寧次,少年怔了怔。於是我接著說:“而且就算我們不說,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早就看的通透了。”日向少年聽後宛然,衝兩個後來的上忍一頷首,說了句我也曾聽過的話。


    “恭喜二位。”


    “什麽恭……”


    望著美女上忍滿麵紅霞和胡子老大一臉錯愕,我不由得笑出了聲。


    料想麵對如此善意的白色大眼睛,大多數人也說不出來什麽責怪的話。兩個人隻好忍下了,低頭的低頭、幹咳的幹咳。


    “咦?那不是玄間?”女上忍在恰當時機轉移話題。


    我隨之也望過去,看清栗發特上旁邊的人後,心下詫異。“他倒是瀟灑得很……”


    “對了,我聽說玄間在負責鍛煉你?”紅倒是在這會想起一茬,喚迴我的注意力。


    “啊,是有這迴事。”耳邊隻聽阿斯瑪叫了卡卡西一聲,隨後兩人低聲說了句什麽,就一起抬腳向遠處走去。見狀便知一定有什麽別的事情,也沒去管。我也如紅一樣就地坐了下來,櫻桃扭頭一瞧便不留情麵地脫離紅的雙手,一頭晃進我懷裏蹭來蹭去,像一隻小羊。


    “天哪,你們看起來好幸福……”紅放下雙手撇了撇嘴。


    毫不否認自己的幸福,且抓住一切機會捏捏渾身軟綿綿的小娃娃。女孩怕癢地扭來扭去,在她的笑聲中,我朝一旁的女上忍眨眨眼:“羨慕你就找‘胡子老大’要一個呀。”


    “呸!”美女嬌羞中。


    日向少年不知何時用草葉編了一隻小鳥,引發櫻桃的獵奇心理,手軟腳軟地轉移了陣地。我瞟了一眼感慨小子還挺會爭寵,但作為親媽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於是任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在旁邊玩,剛好轉過來問紅:“玄間這家夥怎麽跟醫院的護士班這麽結緣?”


    “……啊?”


    “原先他是不是也和一位特別漂亮的護士交往過?”我說的是加藤麗蘇。


    “啊,那個是靜音的……按說是妹妹吧。”紅果然知道。不過沒想到阿麗真的和靜音沾親帶故,雖然之前猜測過,但這是第一次得到確認。“你是說這個也是護士?”紅在此時反應過來,碰了碰我,目光瞟向遠處玄間和女伴同行的背影。也是在同時,我才注意到剛剛離開的卡卡西和阿斯瑪也在接近那兩人。不禁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裏麵有事。


    “那是護士班的負責人,今井行江。”


    聞言女上忍這才仔細朝那邊看了看,“是她!我有印象……”


    我隻好笑言:“這裏麵有什麽陰謀?”


    “嗯……玄間那個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聽紅說的曖昧,我搖了搖頭:“這個人我可從來沒看懂過。”阿麗、靜音,現在又扯上行江姐。栗子妖怪到底是怎麽想的?


    隻見卡卡西二人終於和玄間碰頭,看樣子先是打過招唿,然後似乎以行江姐為中心又調侃了幾句。被圍繞的漂亮女人低頭笑了幾次,抬起頭來也很自然地同另外兩位一來一往,玄間在旁嘴也碎碎叨叨地說個不停,這家夥隻要和異性在一起隨時能滿嘴冒泡這我知道。不多時,四人達成一致,行江姐獨自向前繼續走,而留下玄間與另外兩名上忍向反方向離開。


    果然有陰謀。


    “這場景……異常熟悉……”冷眼旁觀著遠處發生的一幕,我不由得感慨。隻可惜想不起來什麽時候也見過同樣的場景了。


    “別猜了。三個大男人還處理不好一件事嘛。”身邊的女忍者拉了我一把,思緒被迫打斷。


    我迴頭笑笑,“我不管。恐怕也跟我沒什麽關係。我事情已經夠多了,個人管好個人吧。”


    精致的紅唇這才揚起一個輕鬆的弧度,接下來便進入女人之間的話題。沒一會兒,銀發小女孩晃了一圈又迴來了,攥著一隻滿是黃、紫小花的花環,拉著我要玩。緊跟其後的長發美少年也手握一捧野花,走過來輕輕放下。


    我笑,在紅再一次的慨歎聲中摟過嬌兒,用臉頰和鼻尖一遍一遍撫弄,側首望見白眼天才少年盈盈的笑意,也自然而然伸出手替他將黑發上的花葉摘下,說謝謝的同時真心感到如果這孩子以後真的也變成了我的“孩子”,或許也是件不錯的事。於是半開玩笑地說不如提早叫聲“媽媽”來聽。


    少年的表情轉為錯愕,霎時的慌亂使得白淨的臉頰透出一絲血色。我順著他飄忽起來又忽然變得敬畏的目光望過去,不知何時走迴來的銀發上忍正低頭將這情景納入眼中,麵罩之上笑如彎月,柔情、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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