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個短暫的空隙,沒有多想的餘地,幽藍之炎倒映在眼瞳中,逐漸放大。


    全身的氣勢都凝聚在一拳上,這一拳看起來輕飄飄的,仿佛沒有力道般,唯辰恆知道自己因為此拳整個身軀都在顫動,狂暴的氣血咆哮,噴薄欲出!


    大團的幽藍之炎被辰恆生生貫穿,但威勢依舊不減,成為了火環,如附骨之蛆。“滋滋……”肌膚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已不可迴頭,洞穿幽藍之炎擊在再次撞來的天炎犀腦袋上。


    “哞!”低沉的哀嚎響起,天炎犀眼中的狂色迅速褪去,伴隨著消散的還有那所剩無幾的生機。砰地一聲,天炎犀翻到在地,沙石震動,幽藍之炎驟然消失。


    辰恆胸膛劇烈起伏,癱坐在地,雙臂血跡斑斑。好在隨著天炎犀斃命,幽藍之炎自然也無後繼之力,不然他還真沒有辦法應對。


    也正如他所想,那鍛體之術應是一功法,僅僅一拳卻抽空了他所有力量。與迎著朝露演練不同,最後一擊摧枯拉朽,天炎犀完全不堪一擊,他感受到了一股意誌,但卻朦朦朧朧,不真切,似在引導他。


    “辰恆!沒事吧?”眾人已疾馳而來,岩泓開口道。辰恆沒有迴答,僅抬了抬手,盡是傷痕,最後無力的垂下。意思很明顯,你說呢?


    “哈哈,很好!想不到真讓你擊殺了這天炎犀!”莽虎的大笑傳來,他一手虛托,元力飄然而出,止住辰恆傷口淌著的血,助他平複受震蕩的肌骨髒腑。


    “好多了,多謝莽叔!”辰恆欲拱手。


    “哪來這麽多條條框框,謝什麽?剩下的都是些皮外傷,無大礙!至於疼痛就忍著吧,大荒男兒痛不出口!”莽虎丟出一件麻衣。


    “大荒中果然兇險!”辰恆套上麻布依起身苦笑,才遇到第一狩獵目標就讓自己筋疲力盡。


    “辰恆你在打擊我們吧!”岩塬帶著鬱悶道。


    “我知道你正在偷著樂吧!”岩泓表情誇張,其餘人皆一臉驚奇的盯著辰恆。


    見辰恆不明所以,木拓才開口解釋道“天炎犀一族數量不少,在這片地域也算是一方霸主了。成年的天炎犀至少也是命輪境,它們擅長火焰之力,且皮肉極其堅厚有很強的防禦。所以可以說是這片地域最難纏的妖獸之一了。”


    辰恆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還有,這頭天炎犀最後用出的藍色火焰亦不可小覷,那是天炎犀的本命之炎!幾十頭中才有一頭天炎犀發掘出本命之炎,對於天炎犀族來說他們的王若無本命之炎是無論如何不會被承認的。”後邊一男子補充道,岩林昆,辰恆早已認識,他總很熱情。


    “縱然這頭天炎犀受了重傷,也有聚元頂峰的戰力,何況還發掘出了本命之炎。而你現在不過淬體七重,卻可以力敵甚至擊殺天炎犀,讓人難以置信!”木拓感慨。


    “大家知道你很特殊,但天炎犀不過生死關頭之際才發掘出本命之炎,尚不能運用自如。別因此而大意,以後你還有很多戰鬥的機會!”莽虎帶著幾人來到天炎犀屍身旁,同時對辰恆警示道。


    “我明白!”辰恆點頭。不止莽虎,尹禪的告誡亦在腦海中響起“切不可自滿,後麵的境界差距會越來越大,同是命輪境亦有可能一擊殺死對手!淬體與聚元僅僅隻是開始而已!”他的話總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讓人心神震動,不可忘記。


    “辰恆……”岩泓幾人圍了上來。“怎麽樣?天炎犀可不是這麽容易對付的!不過你真變態!”他們見辰恆已無恙,自然閑下心來。


    “很暢快!”辰恆雙眼精光奕奕,即使身體疲乏疼痛,也止不住心中的激動,對他來說這一戰暢快淋漓。


    “你運氣真好,落單的天炎犀可不常見!我們想去狩獵也不行,它們成群結隊,招惹一頭就會受到整個天炎犀群的追擊!”木屹開口。


    辰恆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畢竟是自己提出要與天炎犀相戰的。“真期待你晉入聚元甚至命輪境會有怎樣的戰力!到時候我們才能放開手腳戰鬥一場!”木屹又爽朗道。


    “果然是嘯月幽狼!”一道聲音響起在所有人耳邊,打斷了他們的話。


    被吸引,辰恆亦走過去,還沒有仔細看看自己擊殺的這天炎犀呢。隻是天炎犀本就受傷,又與辰恆相戰,實在是怎樣看怎樣淒慘。堅韌的皮肉寸寸龜裂,那是它強行以生命使用本命之炎造成的,肌體崩裂。


    “好小子,你在一拳不簡單啊!”木拓突然對辰恆道。辰恆投去詢問的目光,眾人亦是好奇!


    隻見木拓手指輕易就劃破了天炎犀的腦袋,連元力都沒有使用,難道木拓肉身這麽強大?大家不解。鮮血混著腦髓與碎骨淌了出來,才知天炎犀腦袋已經是一片漿糊,皮肉輕分離,沒有完好之處!


    “之前是就是因為這一拳辰恆擊殺了天炎犀吧!”岩塬還記得辰恆那平淡無奇的一拳,看著毫無技巧甚至漏洞百出,他們還為此為辰恆捏了一把汗。


    辰恆也一怔,亦沒想到會有如此效果,低頭看了看握拳之手,現在連力氣都使不上多少,後遺症亦是不小。


    “你怎麽做到的?”木拓挑出一些碎骨碴子,那是天炎犀的頭骨,是其身上最堅硬的部位之一。不過辰恆最後擊殺天炎犀被所有人看見,無人發現其異樣,他也不待辰恆給出迴答,歸結於辰恆自身體質。


    “好幽寒的力量,非尋常嘯月幽狼留下的!”莽虎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正蹲在天炎犀折斷的後腿旁,其上奇異的出現了一層薄冰,將整條粗壯的犀腿覆蓋。


    顯然很重視,木拓聽此立即移至莽虎身邊。“這股力量在嘯月幽狼群中也應算是頂尖了!憑此足以殺死天炎犀了,以嘯月幽狼的性子怎麽會讓天炎犀逃走?”莽虎觸碰到天炎犀身,手指立即附上晶瑩的薄冰。輕輕一震便化作冰屑散落,並不能傷到他。


    “如果很混亂呢?一群嘯月幽狼與天炎犀,有僥幸逃脫的!”辰恆突然開口,說出心中的猜測。


    “嘯月幽狼早已同天炎犀大戰了一場,互不討好,它們沒有理由在此徘徊這麽長的時間!”木拓身後一高瘦男子道。


    “柏塗,你看看這些傷痕!”莽虎抬頭道,不知何時,他站在天炎犀身上,盯著其背上巨大的傷痕。


    “難道嘯月幽狼真看上了天炎犀的領地?”木柏塗仔細觀後驚訝,帶著慎重。


    辰恆幾人視之,尚不明白。但經驗豐富的莽虎等人已然看出。“塗叔,怎麽迴事?”岩泓耐不住,急問道。


    “雖然天炎犀肌體崩裂,但狼爪留下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不過卻並不屬於同一匹嘯月幽狼。還有那帶著森寒之力的斷腿,或許也僅僅是某一幽狼的隨意一擊!”木拓解釋。


    “不隻一匹?”辰恆疑惑。


    “多是一擊即退吧,很混亂,沒有固定的廝殺對象!”木胤開口,他看見了深淺不一的爪痕。


    “嗯!嘯月幽狼兇悍無比,瘋狂時會攻擊目之所及內的所有生靈。它們身形靈活速度奇快,當真如幽靈般,不與天炎犀正麵對抗,占著優勢。”莽虎迴答。


    “嘯月幽狼正在侵占天炎犀的領地?我們還往那裏行進嗎?”有人開口問道。


    “當然!”莽虎瞧了那粗獷大漢一眼,略微思索後點頭道。“這還隻是猜測,畢竟隻見到一頭天炎犀,也有可能嘯月幽狼僅是徘徊於其領地周圍偶爾獵殺天炎犀。”


    “但如果真是嘯月幽狼正占據天炎犀領地,那可就不好辦了,它們極具侵略性,比天炎犀更危險!我需要知道它們是否正在血戰,或者已經有一方敗亡了!”


    “大家小心點!”木拓吼道。他們最終決定連夜趕路。辰恆也知道了莽虎擔心的是什麽,嘯月幽狼與天炎犀迥然不同,天炎犀雖善控火焰卻傍水而居,基本不會擴張領地。嘯月幽狼活動範圍卻極為廣闊,要是真占據了天炎犀領地必然會大肆擴張。到那時,他們將不能再此地狩獵,因為太危險,嘯月幽狼會群起而攻之,不給任何生機。


    嘯月幽狼被驅逐也將會是個**煩,現在尚且不知嘯月幽狼為何遠離自己的領地,而天炎犀群與荒村亦不過兩三日路途,若以嘯月幽狼的速度更將大大縮短時間,對荒村是一不小的隱患。


    天際翻起魚肚白,薄霧朦朧,朝陽之光被折射得五彩繽紛,一群人影疾馳而過,枝葉間透亮的朝露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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