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派山外客棧一別,於妙兒與散花仙子萬一點迴轉藥王穀。路途之上非隻一日,抵達藥王穀後,母女二人先是行至藥王錢半兩墳塋之上痛吊一番,後又返迴藥王居所,重行打探錢三分所居之地穴,終是一無所獲。


    母女二人隻得居於穀中,將藥王遺留之諸般藥典醫術重行整理一過,此般書籍二人俱是熟記於心,是以並無太多收獲。正值穀中藥草茂盛之時,閑暇時光,萬一點亦是指點於妙兒熟知諸位草藥藥性醫理。轉眼之間十天有餘,於妙兒日日於穀中愁眉苦臉,悶悶不樂。


    萬一點自是深知女兒心思,是以時常開導與她,然收效甚微。這一日,於妙兒又是將詹琪臨別所贈詩帕取出把玩,堤頭垂柳豔陽風,卿底何意,柔燕倚飛瓊。繽紛花語霧如蒸,此去音訊辭碧空。前路無如盡倥傯,冰清玉壺,似訴與卿知。仗劍江湖破魑魅,閑來信步山溪中。


    詞句讀了一遍又一遍,心下不由暗思何時方可平滅江湖禍患,山中信步,靜聽鳥語花香。思至此處竟已有淚盈眶,千般苦楚,萬般思念盡皆湧上心頭。隻緣這女子想念意中人,實是愁苦無奈。好在於妙兒天性開朗,思念幾番,亦是打定主意,自己雖是女孩,然亦是滿身武功,雖未臻爐火純青,臨敵防身自保綽綽有餘。


    於妙兒本欲告知母親萬一點,料想其母必是不會應允,是以決心偷出藥王穀,找尋詹琪行蹤。月明之夜,於妙兒趁母親熟睡之際,打點行裝,匆忙之間寫就一封書信,將自己心思訴於母親知曉。


    於妙兒偷出藥王穀,她亦知詹琪與父親同赴南天武聖鍾宜人府邸,是故亦是向南而行。一路之上倒也太平,直至抵達一片荒山枯嶺之中,此刻正是午時時分,忽聽前方一陣動物狂嘯之聲,期間亦是間雜驚恐人聲。


    於妙兒迅即狂奔一陣,眼前情景卻令她驚詫不已。隻見兩名獵戶打扮模樣中年男子手中握刀,背插彎弓,竟是被十餘隻狼圍困其中,狼群之前倒臥著一隻狼,身中弓箭,已是奄奄一息。料想必是獵戶發現狼蹤,射殺一隻,甫又引來狼群將二人困於當地。於妙兒雖是武功在身,見此情景亦是冷汗直冒,更遑論那兩名獵人。


    於妙兒終歸女中豪傑,略一驚慌,遂即定下心神,查看眼前情狀。隻見狼群成半環狀排列,中間一隻狼貌似首領,不僅體壯膘肥,而且相貌獰惡,口角邊不時有?m水流下。擒賊先擒王,此乃千古不移之理。


    於妙兒立定決心,輕身功法使出,躍至兩名獵人身側,伸手奪過一名獵戶掌中獵刀,運足內力,獵刀到刀柄向前直奔為首之狼,直至獵刀距那狼僅隻三尺有餘,獵刀竟是直立而起,以力劈華山之勢向下斬落。


    為首之狼亦是見多識廣,見獵刀飛來,本欲縱身躍起躲避,誰料,獵刀近前竟是變換了方向,是以狼躍起之身形竟是迎向刀頭,刹那之間,鬥大狼頭竟被斬落塵埃,屍身亦是倒落地麵,狼頭與狼身兀自翻滾不已。


    眾狼見首領身首異處,不由一陣騷動,紛紛發出狼嚎之聲。僅隻片刻,狼群甫又安定下來,三隻狼一躍而起,直撲於妙兒,又各有一隻狼撲向兩名獵戶。於妙兒見狀,隻得縱至獵人身畔,以保他二人周全。群狼一躍即至,於妙兒手中獵刀已失,隻得又取過另一獵人手中獵刀,此刻卻是握牢於手中,灌注內力向前揮出。


    即便再通靈性,這狼畢竟不是武林人士對手,且僅隻十餘頭,為數並不眾多。於妙兒揮刀之際,獵戶亦是抽弓搭箭,各自射殺了遠處一頭狼。約莫一刻時光,終是將狼斬殺殆盡,於妙兒急喚兩名獵戶隨自己迅即下山。


    行至山下村落之中,兩名獵人對於妙兒感激不盡,待過茶飯,亦即閑談一番。原來此村落乃是王姓世代聚居,實為秦朝王翦後裔,兩名獵戶乃是親兄弟,名喚王麒王麟,兄長王麒之子婚嫁之時,女家送來一物作為嫁妝,此物正是失落多年之武尊旗。


    此刻,於妙兒救了二人姓名,王麒王麟自是感恩戴德,突又憶起武尊旗據傳載有武學秘要,是以決心以此物相贈,報答於妙兒救命之恩。於妙兒自是識得此物珍惜,堅不從命,幾番爭執,於妙兒隻得答應暫居此處,如可識得其中訣竅,亦是將所獲傳與此兄弟二人。


    武尊旗自是奧秘無比,幾番參詳俱是不得其門而入。一夜,窗外月華似水,於妙兒於榻上打坐調息,正做晚課。月光照入窗欞紙內,隻緣於妙兒於武尊旗異常珍視,是以將之插在榻旁被褥之上。於妙兒內息運轉三十六周天之後,睜開雙目,陡然發現月光透過武尊旗,竟是在床榻之上留下模糊字跡。


    此一驚非同小可,於妙兒不由雙手展平旗麵,俯下身形仔細觀瞧,其情狀卻是古怪已極。但見投射而出之文字並不太多,僅隻七十餘字,所述內容盡是運氣調息之法。人之生也,氣息實主之,聚而不散謂之墉,散不可聚謂之敗,藏於氣海謂之淤,散之百骸謂之靈。此後即是修習之法。


    於妙兒見狀,不由心生好奇,隨即依照過穴行氣之法演練起來,三個周天之後,原本居之丹田內息竟似不複存留,四肢百骸卻是輕鬆無比。然好景不長,片刻之後,散落百骸之氣息竟又迴湧向氣海大穴。


    於妙兒苦思冥想,此女亦是天資過人,一刻時光已是知曉仍需時日,隻得氣息散而不聚,此功法方算得功行圓滿。是以心下安定下來,暗自思道,以眼下進境,料想十數日即可令自身武功更上一層樓,到那時與詹琪一並行道江湖,亦是免了情郎後顧之憂。思至此處,暗自打定主意,待功行圓滿之後,再行尋找詹琪下落。


    時光轉瞬即逝,旬日之間,於妙兒行功之後,內息重返氣海之時間越來越長,直至是日,內息行至四肢百骸竟似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見。於妙兒心下暗忖,料想這功法已是圓滿,莫非此刻自己內力已至納須彌於芥子之境。意念閃動,一掌隨手揮出,未見任何動靜,然刹那之間丈餘遠處竟是卷起一股勁風,隻將一塊百餘斤大石卷離地麵尺許。


    於妙兒見此情景,亦是心內大驚,較之從前,自己功力竟是增長一倍有餘。王麒王麟兩兄弟此刻正自山嶺之中返迴村落,得窺此情,竟是驚為天人,心下亦是羨慕不已。於妙兒隨即迎向二兄弟,開言道,“承蒙兩位大叔所賜,小女子才有今日成就。”


    “妙兒不必客套,如非你救了我等性命,我兄弟早已魂遊地府,且寶劍贈烈士,我等雖是山野村夫,此等事理還是知曉的。”於妙兒聽聞亦是不再客套,隨二人行至房內,幫助料理了獵物,落座敘談。


    “兩位大叔,小女子意欲將入門的內功心法說與二位,再將武尊旗之上文字轉錄下來,留與二位,大叔意下如何。”王氏兄弟早有此心,聽於妙兒如此善解人意,心下俱是大喜,遂接言道,“我等兄弟卻有此意,習得粗淺功夫,日後行至深山再遇猛獸,亦可防身。”


    於妙兒是以將入門心法與修習之道言講一過,亦是將武尊旗之上訣要露於紙上,交於王氏兄弟。二人如獲至寶,又是一番感激言語。於妙兒亦是將次日離村之事訴於二人,王氏兄弟又是一番依依不舍。


    次日清晨,於妙兒起身登程,王氏兄弟遠送出村二裏有餘,臨別之際,更是將武尊旗贈與於妙兒。一番互道珍重,方自別過。


    於妙兒取到大巴山,本欲過得此山既至天南地界,距離武聖府亦隻三五百裏路程,緊趕幾日亦可於重陽之期抵達武聖府。此日行至苗南寨,正是正午時光。於妙兒行至寨中本欲打尖之後繼續啟程。


    茶樓酒肆本是魚龍混雜之地,亦是消息散播之所。此刻座中竟是高朋滿座,於妙兒隻得撿了一副角落之處,命夥計隨意上些吃喝。等候之間,隻聽周遭人聲嘈雜,竟似談論一件出土寶物,是故凝神靜聽,片刻之後方是明了前因後果。


    於妙兒自幼隨父親百知子,亦是見聞極廣。前次同百知子返迴藥王穀,百知子亦是將多年前詹琪托付德道經之事訴於於妙兒,隻緣百知子與詹琪數次相聚俱是奇峰迭起,是以即將德道經之事忘在一旁。期間於妙兒閑來無事,亦是將那德道經翻看一過,然書中尾頁卻錄有一篇跋文。其中言明,德道經本是三本,其中一本在百知子之處。聽眾人言談,這苗南寨現身之物必是三本之一。


    於妙兒是以下定決心,必是將這第二本德道經斬獲,日後見到詹琪交於他,此後再陪他遍尋天下,勢必找到第三本德道經,助詹琪功行圓滿。此番想法??卻不止為詹琪打算。隻緣自己習得武尊旗上武學功法,如今造詣足可列入一流高手而有餘,然詹琪武學較之自己此刻仍要略遜一籌。兩日日後成婚,詹琪武功不如自己,總覺美中不足,是以方是立下此念。


    此刻距重陽之會僅隻三五日時光,於妙兒料想會期抵達武聖府已不可能,是以在此處尋一店房暫居下來,以打探德道經之訊息。期間亦是聽聞了詹琪賀號笑書生,被眾人推舉做為首之人?昝鵠湓灤?雎遙?潭?諼涫ジ??肜湓灤?鎦塚?鞅欣湓灤?髦?攏?鬧脅揮晌?茬鞽刪陀芍願噝耍?嗍橋甕?】斕玫降碌讕??胝茬魍啪邸?p>  於妙兒暫居苗南寨之時,正是詹琪於武聖府中大展作為之時,後又分兵派將各司其職,詹琪本人則是抵達苗南寨一探虛實。


    兩人卿卿我我,坐於山原之側,說一陣笑一陣不覺已是天將破曉。天下武林形勢,二人別後時光,於妙兒武學進境之速,兼之以綿綿情話,此一刻確屬曼妙時光,互訴衷腸。


    天光已亮,二人立起身形,本欲尋處所在用些早飯,相攜返迴藥王穀,盤桓一段時光,再赴擎天府。行至途中,於妙兒忽覺心頭一顫,瞬即跌落地麵,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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